華國鼎鼎有名的宋家,又是跟帕恩聯姻的人,當宋衾蘿步宴會廳,不竊竊私語就飄進耳里。
“不就是華國黑幫的嘛,穿上幾塊布,就以為自己是大家閨秀?”
“小點聲吧,華國的宋家你也敢得罪?”
“怕什麼?這里是緬城。”
“但也是三爺泰諾的聯姻對象。”
宋衾蘿心里不齒。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帕恩家族是什麼清白世家。
帕恩,三聯會其中一族。
說得好聽一點,是T國的軍閥,說得通俗一點,就是黑白兩道通吃。
如今的當家人赫農·帕恩年紀漸大,家族鬥厲害。他總共有五個老婆,20個兒,呼聲最高的是大房塔麗娜夫人,而泰諾·帕恩就是最小的兒子。
“泰諾·帕恩呢?”宋衾蘿逮住一個服務員就問。
服務員慌張地搖搖頭。
“你們家三爺呢?”宋衾蘿又換了一個人問。
對方也是慌搖頭。
到了第五個人時,宋迦木終于出手摁住了。
“別白費心機了。這個泰諾·帕恩從小就深居國外,這里的僕人還未必都認識他。”宋迦木解釋道。
“你意思是,他今晚有可能不臉?”宋衾蘿擰著眉。
宋迦木:“他幾乎不在公開場合面。”
宋衾蘿:“你怎麼這麼了解?”
“猜的。”宋迦木聳聳肩,笑了笑。
這時,一名服務員恭敬向前,說塔麗娜夫人邀請宋家兩兄妹一聚。
兩人被帶到一間貴賓室,塔麗娜夫人臉上帶著笑意,緩步而來。
一高定墨緞面長,眉峰是刻意挑高的弧度,眼尾掃過的金棕眼影帶著幾分銳利。
“抱歉,怠慢了。”塔麗娜夫人率先朝宋迦木行了個緬城的合十禮。
宋迦木按著禮節回禮:“夫人哪里的話。”
塔麗娜夫人:“這段時間幫會雜事繁多,今天剛好借著這場宴會,才能邀你們一聚。”
宋衾蘿瞥了宋迦木一眼。
那日,宋迦木在廟會里的一顆子彈引發了三聯會鬥。擾擾攘攘將近半個月,三家都有不損傷,最近才有偃旗息鼓的跡象。
始作俑者卻在這里,道貌岸然地說:“是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叨擾了。”
塔麗娜夫人笑了:“以後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麼叨擾不叨擾的。”
“既然是一家人……”宋衾蘿突然話,“我什麼時候才能見見我的未婚夫?”
塔麗娜夫人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旁的宋迦木,然後拿起致的雕花瓷杯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泰諾最近抱恙,在緬城外面的酒莊休養,過段時間我讓他……”
“病得嚴重嗎?婚禮要不擱置?”宋衾蘿再次無禮打斷。
“昭昭,別鬧。”宋迦木在一旁,不不慢地開口。
手覆在宋衾蘿的手上,像一個極為寵溺的哥哥。
宋衾蘿卻整個人呆住了。
昭昭?
昭昭?!
昭昭。
這是宋衾蘿的小名。
昭昭和宋迦木,本來是朝朝暮暮。
曾經一度以為,在父母去世後,除了消失的哥哥,這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喚起的小名。
宋衾蘿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扭頭看向旁的男人。
除了側臉有幾分悉外,渾散發的氣息是陌生的,掌心傳來的溫度也是陌生的。
宋衾蘿想回自己的手,卻被這個假的宋迦木輕輕握住。
垂頭,把淺淺的眸落在他的手上。
指尖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手背青筋若若現,指節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曾經在泊里,也有一雙手這樣握住自己。
同樣也是力道很輕,像稍縱即逝的生命和希。
發愣的宋衾蘿,錯過了一整段宋迦木和塔麗娜夫人的對話。
最後緩過來的,只聽到一個信息——
婚禮如期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