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淺懶得拆穿,“是嗎?我以為你不會來接我,當時太冷,我不適,就讓我老公來了。”
聞言許想到在雪山上看見的那架直升飛機。
當時跟同行的朋友,都發出了驚呼聲。
那架直升飛機,是婁政年派來接許淺的嗎?
心里發酸,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反而一臉關切地說:“他怎麼會那麼好心呢?說到底也是因為你有利用價值。”
“我剛知道你懷孕了,寶,你才幾歲啊,二十出頭的年紀,正值青春,怎麼能被孩子束縛?”
“懷孕不是人這輩子必須經歷的,你還有更好的未來呀寶。”
許開始給許淺講生完孩子的各種壞。
許淺左耳進右耳出,“你說了這麼多,目的是什麼?讓我去把孩子打了嗎?”
許表僵,連忙說:“我只是希你能做自己。”
二樓書房的門開了。
理工作的婁政年從里面出來。
恰好撞見倆人談話——
許淺字正腔圓地反擊,“我不覺得懷孕了就不能做自己,而且姐姐,我發現我喜歡上婁政年了。”
“他年輕有為,樣貌頂級,對我也很好,給普通男人生孩子,我可能需要考慮以後風險,但給他生孩子,生一百個我都愿意!”
許臉愈發難看。
克制著緒,上前一步,牽住手,“可你喜歡的,不是席塵嗎?”
哦……
好像是這麼回事。
沒覺醒意識前的許淺,放著正兒八經的好男人婁政年不要,偏偏喜歡半部刑法的瘋批,覺得對方帶,很有挑戰——
奈何人家眼里只有許這個大主。
許淺出食指,落到許邊,“你啰嗦了。”
話音剛落,余看見了那個態修長的男人。
立馬啟用經典偶像劇臺詞,“如今,我的腦,和我的心,都在告訴我,我宣的是我的老公,婁政年。”
許:“???”
許淺繞開許,直奔男人。
故意撲了個滿懷。
婁政年自然聽到了麻掉渣的話。
鋒利的眉眼微蹙,出手想推開。
結果看見懷里的,雙手合十,朝他作揖:
“配合我一下嘛,老公。”
男人作生生停下。
許看見作親昵的倆人。
咬著牙,但還得維持妹的表象,“妹夫——”
“你知道人懷孕很幸苦吧?生產的風險,產後的抑郁,都是會要人命的。”
“而且你們倆基礎并不算穩定,貿然要孩子,吃虧的是我妹妹。”
許淺:“……”
看似字字句句都在為著想,實際把架在火上烤,好偽善的白切黑啊。
婁政年皮笑不笑,整個人都著矜貴疏離,“謝謝你的提醒,但這是我們的家事,不到你一個外人置喙。”
話畢,他掌心扣許淺腰下樓。
舉止親。
然而還沒等許淺反應,剛下樓就被他推開。
婁政年狹長的眼簾微瞇,聲調聽不出起伏波瀾:
“喜歡席塵?什麼眼。”
“……”
席塵是席家的私生子,份過于低端,京城上流圈里,沒人看得起這種出。
許淺搖頭,“我不喜歡他。”
“我如果喜歡他,不會答應跟你聯姻,也不會強行把你睡……”
知道要說什麼,婁政年打斷,“你能不能講話含蓄點?”
許淺:“我只是希我們以後可以多一點信任,畢竟不出意外的話,咱們要共度一生。”
共度一生。
婁政年輕哂,“想得。”
就在這時,婁母抬起手,“淺淺快過來。”
婁家跟許家的聯姻,是臨時決定的。
當時在許家認親宴上,婁母一眼就看中了許淺,覺得非常合眼緣,加上兒子年紀也到了,就去了許家提親。
兒子無所謂,許家沒反對,倆人就順理章地結了婚。
現在看,這個決定非常正確。
婁母越看許淺越稀罕,等過來時,把上的貴重首飾,全部塞進懷里。
“這是媽送給你的,都是新的,沒戴過幾次。”
“還有,你懷了婁家長孫,我和你爸打算給你十個億,外加一套二環房產作為獎勵。”
懷個孩子獎勵十億還有房產。
能不能趕生完再要一個?
許淺看向許父許母。
對比起婁政年父母,他們臉上是對懷孕的心疼和擔憂。
他們并不在意婁家給多錢,只希自己兒能平平安安。
這些年,許家虧欠的太多。
當初許淺剛認回許家時,還不許淺,曲夭折。
因為那個該死的保姆,希能早點夭折。
可見從前過的多苦。
二十多年啊,那個保姆,甚至沒帶許淺來過許家。
但凡帶到許家來,也不至于認不出。
要不是保姆死了,他們在葬禮上看見許淺,莫名親切,去驗了DNA,還不知道真相什麼時候能浮出水面。
許母拉著許淺坐到自己邊,然後看向窩進沙發里的婁政年,了:
“淺淺這些年過的苦,以前生活環境不好,但也是我心里唯一的寶貝,阿年,孕期容易敏,你一定要對包容些。”
敏?真看不出來。
婁政年公式化地微笑,“您放心。”
許站在遠,看著兩家人在一起,自己像個外人,難免怨恨。
沒關系。
親人什麼的,不在意,這年頭,親都不重要,重要的永遠是自己,錢和地位才是第一位。
許淺這種蠢貨,沒了丈夫和父母,啥也不是。
拿出手機,給席塵發微信:【阿塵,我好難,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對方秒回:【?】
許:【淺淺懷孕了,還那麼年輕,怎麼能要孩子呢?何況婁政年不,這孩子生下來,只會讓背上枷鎖,最聽你的話了,你能不能勸勸,別要這個孩子,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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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跟婁政年不住在婁家老宅。
他們在京城有自己的婚房。
雲璟府。
一棟私人莊園,地段寸土寸金。
貴的嚇人。
回去的路上,許淺手機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拿出來瞅了瞅。
席塵?
一段語音。
許淺本想退出去,卻不小心按到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