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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章 “沈渡川”“姜詞”

姜詞愣了一下。

沈歲這話說得沒頭沒尾,聲音還不小,桌上幾個人都看過來了。

“歲歲。”沈渡川一聲,語氣淡下來。

沈歲吐吐舌頭:“我就問問嘛。”

老太太卻笑了,笑得意味深長:“歲歲這話問得好。詞詞,渡川,你們也該考慮考慮了。”

姜詞垂下眼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沈渡川沒說話。

程青姝打圓場:“媽,您別急,孩子們有孩子們的打算。”

“我不急,我就是盼著。”老太太看著姜詞,目著慈,“詞詞,你多吃點,把養好了,什麼都好說。”

姜詞笑了笑:“好,謝謝。”

夾了一筷子菜,低頭吃。

沈渡川的視線在臉上停了一瞬,移開了。

一桌子人,各說各的,各吃各的。暖氣燒得足,玻璃窗上蒙著一層白霧,外頭院里的紅燈籠影影綽綽進來。

“嫂子,”沈歲又喊,“你明天有空嗎?陪我去逛街唄,我想買個包。”

“明天?”

“就下午,耽誤不了你多久。”

姜詞想了想:“行。”

沈歲笑得眼睛彎起來:“嫂子最好了。”

沈知曉在旁邊哼一聲:“你倒是會挑人。”

沈歲不理,低頭繼續吃飯。

姜詞夾了一筷子青菜,余覺到對面有人在看沒抬頭,把那筷子青菜送進里,慢慢嚼了。

程青姝又在給盛湯:“再喝點,這湯燉了一下午,滋補的。”

“你太瘦了。”

姜詞接過碗。“謝謝媽”

沈渡川看著這一幕,忽然想起往年過年。

每年都是這樣。程青姝給姜詞夾菜盛湯,姜詞笑著道謝低頭吃。

老太太拉著姜詞問長問短,姜詞耐心答著。沈歲纏著姜詞說話,姜詞一一應著

應對得都很好。

不冷不熱,恰到好

像一個合格的媳婦應該做的那樣。

晚飯過後,大家都歇了會,回房間了,讓沈渡川和姜詞留下來,陪看電視。

平時姜詞常居國外很回老宅,也知道打心里喜歡,多陪陪也好。

姜詞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端著一杯茶,安靜地看著電視。

沈渡川坐在斜對面,手里也端著一杯茶。

“詞詞,過來”

姜詞走過去。

老太太從茶幾底下拿出一個青花瓷的小碗,碗里盛著一碗湯,還冒著熱氣。

“這是我讓廚房特意給你燉的安神湯,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喝了這個,晚上睡得踏實。”

姜詞接過碗:“謝謝。”

低頭喝了一口。湯是溫的,帶著一點藥味,不算難喝。

老太太看著喝,眼睛里著慈

姜詞把一碗湯喝完,放下碗。

姜詞回到沙發上坐下。

沈渡川看了一眼,沒說話。

過了許久。

姜詞坐著坐著,忽然覺得有點熱。

暖氣開得太足了。

解開一顆扣子,還是熱。

又解開一顆。

“怎麼了?”沈渡川的聲音傳來。

抬頭,看見他在看

“有點熱。”說。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可是熱的覺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重。不是那種正常的燥熱,是從里面往外燒的那種熱,燒得呼吸都變重了。

的臉燙起來,耳朵尖也燙起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的,可是喝下去也沒用。

不對勁。

抬起頭,想找程青姝,可是偏廳里只剩下和沈渡川,還有——

老太太還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姜詞看著老太太,腦子里忽然閃過什麼。

那碗湯。

那碗安神湯。

低下頭,看著面前空了的青花瓷碗,心跳了一拍。

“姜詞?”

沈渡川的聲音傳來,帶著一點疑

抬起頭,對上他的目。他的眼睛在燈下顯得很深,正看著,眉頭微微皺著。

看見他的了一下。

然後看見他的耳也紅了。

的心跳猛地快起來——不是因為那碗湯,是因為知道,他也喝了什麼。

老太太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本沒睡。

姜詞攥了茶杯,指節繃出青白的

張了張,想說什麼,可是嚨發干,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渡川站起,走到面前。

他低下頭,看著

他的眼睛里有什麼東西在翻涌,但看不懂。

他的手落在額頭上。

燙。

燙得驚人。

姜詞仰著臉看他,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層水霧,亮得有些不正常。的呼吸已經了,口起伏著,領口敞著,出一截鎖骨的弧度。

沈渡川的手從額頭上移開,垂著眼看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但什麼都懂了。

那碗湯。

那碗安神湯。

他的耳紅得發燙,太突突地跳,里像有一把火在燒,從五臟六腑一直燒到四肢百骸。他攥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想用那點疼痛讓自己清醒一點。

可是沒用。

燥熱不是他能控制的,它從他往外涌,一波一波,越來越烈。

老太太閉著眼睛,呼吸平穩,睡著了。

可他知道沒有。

沈渡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是一片暗沉。

“走。”他啞著嗓子說。

姜詞看著他,沒

他彎腰,一把攥住的手腕,把從沙發上拉起來。

的手腕也是燙的,燙得他掌心發麻。

“沈渡川——”的聲音也啞了,帶著一點他從沒聽過的

他沒理,拉著往外走。

穿過偏廳的門,穿過走廊,穿過樓梯。

老宅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震得耳發疼。

姜詞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腦子里一片混沌,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別人看見,不能讓別人看見他們這副樣子。

走廊里沒有人。

他拉著上樓,推開臥室的門,把拽進去,然後——

門在後重重關上。

沈渡川把在門上,低頭吻

姜詞的也是燙的,燙得他理智的那弦啪地一聲斷了。

他吻得很重,帶著一子狠勁,像是要把碎。

姜詞沒有躲。

抬起手,攥住他口的服,攥得很,指節都泛了白。

熱。

太熱了。

暖氣開得太足了,還是自己的太燙了?分不清。

只知道他的、他的手、他過來的,都燙得發暈。

沈渡川的手從腰上上去,把往上推。

姜詞抬起胳膊,配合他下那件礙事的服。

落在地上,的一團。

他的吻從上移開,落在上,落在脖子上,落在鎖骨上。

姜詞仰著頭,後腦勺抵著門板,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息。

那聲音像一把鉤子,鉤得沈渡川頭皮發麻。

他把打橫抱起來,往床邊走。

姜詞被他扔在床上,床墊彈了彈。

看著他,眼睛里的水更濃了,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被他吻得微微發腫。

他俯下來,手去解子。

手去解他的。

服一件一件落在地上,他的,的,混在一起分不清。

從頭頂照下來,有點刺眼。姜詞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里,不敢看他。

但他扳過的臉,讓看著他。

“姜詞。”他的名字,聲音啞得不像話。

的睫,眼睛里的水幾乎要溢出來。

他沒再說話,低頭吻住

兩個人赤在一起,燙得驚人。

那種燙不是正常的溫,是從骨頭里往外燒的那種燙,燒得人發瘋。

沈渡川的呼吸越來越重,太跳得厲害,額角滲出細的汗。

他撐起手去夠床頭柜的屜。

拉開。

空的。

他愣了一下,手在里面,什麼都沒有。

他又拉開另一個屜,也是空的。

避孕套呢?

他記得清清楚楚,中秋節姜詞回來那次,帶了幾盒,親手放進這個屜里。他還看見過,當時沒在意。

現在一盒都沒有了。

姜詞躺在床上,看著他翻屜的作,混沌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太難了。

里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在咬,在燒。

床單,指節繃出青白的抿得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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