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摟著沈渡川的腰。
的臉埋在他肩窩里,一條搭在他上,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似的纏著他。
愣了一下,沒。
窗簾進來一線晨,落在床頭。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兩個人錯的呼吸聲。
他還沒醒。
眨了眨眼睛,腦子里慢慢回憶起昨晚的事——喝多了,被他抱回來,喂了醒酒湯和補湯,然後……然後好像拉著他沒讓他走?
不確定。
但此刻這個姿勢,很難用“各睡各的”來解釋。
輕輕往後挪了挪,想在不驚醒他的況下把手回來。
剛了一下,他的手臂就收了。
頓住。
“醒了?”他開口,聲音帶著晨起的低啞。
沒說話。
他低頭看。還埋在他肩窩里,只出一只泛紅的耳尖。
過了兩秒,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沒松手,就那麼摟著。
也繼續趴著,沒。
慢慢移過來,落在地板上。
過了很久,先開口。
“幾點了?”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七點半。”
“……該起了。”
“嗯。”
但兩個人都沒。
又躺了一會兒,才慢慢從他懷里退出來。他松開手,看著坐起來,披上睡袍。
“我先下去。”說。
“嗯。”
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沈渡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角了。
早飯桌上,老太太已經坐好了,看見姜詞下來,眼睛彎一條。
“詞詞起來了?快來坐。”
姜詞走過去,在旁邊坐下。程青姝端來粥和小菜,又端來兩碗補湯。
姜詞看著那碗湯,認命地端起來喝。
沈渡川下來的時候,湯已經喝了一半。他在對面坐下,也端起那碗湯。
老太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意都不住。
“昨晚睡得好不好?”問。
“好。”姜詞說。
沈渡川也“嗯”了一聲。
老太太點點頭,沒再問,但那表分明是什麼都知道。
吃完飯,沈渡川說:“我們今天回那邊。”
老太太愣了一下:“這麼快就走?”
“公司有事。”他說,“也快上班了。”
老太太看看姜詞,姜詞點頭:“下周一就正式報到。”
老太太嘆了口氣,拉著姜詞的手:“那行吧,回去好好過日子。湯我讓人天天送過去,你們記得喝。”
姜詞頓了頓,點頭:“好,謝謝。”
下午,兩個人收拾好東西,開車回了城里的婚房。
別墅在三環邊上,鬧中取靜的一小區。三層小樓,帶個小院子,是結婚時兩家一起置辦的。
姜詞之前在日瓦,一年也住不了幾天。沈渡川倒是常住,但也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這次回來,覺不太一樣。
姜詞把行李箱拎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很大,落地窗正對著院子。床單被罩是新換的,曬過的味道。帽間里,的服已經掛進去一半,和沈渡川的襯衫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線。
站在帽間門口看了一會兒,把行李箱里的東西拿出來,一件件掛好。
沈渡川在樓下接電話,聲音約約傳上來。
掛完服,下樓,他已經掛了電話。
“公司有事?”問。
“嗯,有個項目要盯。”他說,“這幾天可能早出晚歸。”
姜詞點點頭:“我下周一報到,這幾天也要去司里辦手續。”
就這樣,兩個人開始了同居生活。
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多半已經走了。晚上睡了他還沒回來。
偶爾在餐桌上見,一起吃頓飯,說幾句今天的事,然後各自回房。
的補湯天天準時送到,裝在保溫桶里,放在餐桌上。
兩個人誰回來誰喝,有時候一起喝,有時候各喝各的。
一個月下來,兩個人都老老實實喝了三十多天。
姜詞的工作漸漸步正軌。
先在亞洲司待了幾天,又被調去禮賓司幫忙,兩邊跑,忙得腳不沾地。
新崗位瑣事多,要學的東西也多,經常加班到八九點。
沈渡川的項目到了關鍵期,出差了家常便飯。有時候一去三四天,回來待一晚,第二天又走。
兩個人雖然住在一個臥室,但面的次數,比在日瓦的時候多不了多。
只是那張床,從一個人睡,變兩個人睡。
雖然常常是睡著了他才回來,或者他走了還沒醒。
但床的那半邊,終于不再是空的了。
這天晚上,姜詞難得準時下班。
禮賓司那邊的事告一段落,亞洲司這邊也暫時清閑。
七點就到家,阿姨已經走了,餐桌上放著保溫桶——的補湯。
打開,還是熱的。給自己倒了一碗,慢慢喝完,又給他留了一碗,用保溫桶溫著。
上樓,洗完澡,才發現忘了拿浴袍。
浴室里熱氣蒸騰,鏡子蒙著一層白霧。看著架子上那條浴巾,猶豫了一下。
浴巾也行,就是短了點。
拿浴巾隨便裹了一下,推開門走出去。
臥室里開著燈。
沈渡川站在帽間門口,手里拎著行李箱,顯然是剛回來。
四目相對。
姜詞的作頓住了。
浴巾不長,裹得住上面裹不住下面。一只手按在口,浴巾的下擺只到大中部,出一雙筆直的。
頭發漉漉地披著,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滴在鎖骨上,又沿著皮進浴巾遮住的地方。
沈渡川的目在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回來了?”先開口,聲音有點。
“嗯。”他把行李箱放下,“項目提前結束。”
“哦。”
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帽間在他那邊,得經過他邊才能拿到浴袍。
他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側讓了讓。
低著頭快步走過去,推開帽間的門,進去,關上。
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
鏡子里,看見自己的臉,被熱氣熏得緋紅,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別的什麼原因。
換上睡袍,系好帶子,才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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