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二人談條件的時候。
那時候剛確定聯姻,跟著父親去了一趟沈氏集團,在他的辦公室里坐了一個小時,聽他父親和的父親你來我往地談條款。
他也在。
坐在主位上,話很,偶爾說一句,一錘定音。
那天對他唯一的印象是:話,冷,效率高。
後來就再也沒去過。
“詞詞?”老太太看出神,“怎麼了?”
“沒什麼。”姜詞站起來,“我現在就去。”
沈氏集團的寫字樓在CBD核心區,三十六層,玻璃幕墻在下閃著冷。
姜詞拎著保溫桶走進去,剛到大堂,就看見一個男人快步迎上來。
“太太。”
是江特助,沈渡川的助理。三十出頭,戴副眼鏡,永遠一副干練的模樣。
姜詞點點頭:“江特助。”
江特助接過手里的保溫桶,側引路:“這邊請,沈總在開會,馬上結束。”
兩個人穿過大堂,往電梯方向走。
路過前臺的時候,姜詞覺到幾道目落在自己上。
等進了電梯,前臺的小姑娘立刻湊到一起。
“看見沒看見沒?江特助親自接的!”
“那人誰啊?什麼來頭?”
“你沒聽見嗎?江特助‘太太’!”
“太太?沈總結婚了?”
“早就結了,三年前吧。但一直沒見過人。”
“長什麼樣?看清了嗎?”
“好看,特別好看。那種……大氣的,氣質特別好。”
“材也好,穿服特別有范兒。”
“天哪,沈總居然有太太,我一直以為他是單呢。”
“人家婚唄。今天怎麼突然來了?”
“不知道……但真的好配啊,郎才貌的。”
電梯門關上,那些聲音被隔絕在外。
姜詞站在電梯里,看著數字一層層往上跳。
江特助在旁邊,什麼都沒說。
電梯在三十六樓停下。
門打開,江特助側引路:“太太,這邊。”
姜詞跟著他走出電梯,穿過一條寬敞的走廊。走廊一側是全明的玻璃幕墻,能看見里面是一間大型會議室,長桌邊坐著十幾個人,正對著投影屏說著什麼。
沒多看,只是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會議室里,沈渡川正站在投影屏前,手里拿著激筆,說著下季度的規劃。說到一半,他的視線不經意地往窗外一瞥,然後頓住了。
玻璃幕墻外,一個人正走過。
米白的,長發披肩,手里拎著個保溫桶。的側臉被走廊的燈映著,線條和。
他的話音停了一秒。
會議室里的人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人已經走過去了,只留下一道纖細的背影。
有人小聲問:“那是誰?”
沒人回答。
沈渡川收回視線,繼續講剛才的容。
但會議室里已經有人開始換眼神了。
總裁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兩扇深木門,沉穩低調。
江特助推開門:“太太,您稍等,沈總開完會馬上過來。”
姜詞點點頭,走進去。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正對著CBD的天際線。一張寬大的辦公桌,背後是滿墻的書柜,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各種文件和書。會客區擺著一組深灰沙發,茶幾上放著幾本經濟雜志。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景。
很好,照進來暖洋洋的。
五分鐘後,門被推開。
沈渡川走進來,上還穿著開會時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
“來了?”他走過來。
姜詞轉過,把手里的保溫桶遞給他。
“讓送的。”
他接過,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打開蓋子。
銀耳粥的香氣飄出來。
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看著他吃。
他吃得不快不慢,但一口接一口,像是真了。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他喝粥的細微聲響。
吃到一半,他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接起來。
拿手機的時候不小心,湯灑了,把沈渡川的襯弄了。
“喂?……嗯,數據我看過了……那個方案還需要調整……”
他一邊打電話,一邊抬手比劃了一下,朝休息室的方向指了指。
姜詞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他是讓去休息室拿什麼東西。
站起來,推開休息室的門。
休息室不大,但應有盡有。一張床,一個帽間,一間浴室。裝修風格和他辦公室一樣,極簡、冷淡、商務。
走進帽間,看見一整排襯衫西,全部是商務風的,深灰、淺灰、白、藍,整整齊齊地掛著。
正在想他要拿什麼,後傳來腳步聲。
沈渡川打完電話進來了。
剛要轉問他要什麼,就看見他雙手叉住擺,往上一掀,直接把襯衫了下來。
姜詞的作頓住了。
男人赤的上就這麼毫無預兆地撞進眼里。
寬肩窄腰,線條流暢而實,不是健房練出來的那種夸張,而是常年自律留下的痕跡。
皮上還有幾道淡淡的紅痕——認出來那是前天晚上留下的。
偏過頭,看向旁邊的柜。
視線移開了,但剛才的畫面還在腦子里。
他走過來,在邊站定。
很近。近得能覺到他上傳來的熱度。
沒。
他也沒。
過了兩秒,他開口。
“襯衫。”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姜詞轉過頭,目平視,落在他肩上,不敢往下看,也不敢往上看。從架子上取下一件襯衫——深灰的,和他剛才那件相近。
姜詞把襯衫遞過去。
沈渡川手接,指尖過的手背。
“那我先走了。”收回手,轉往外走。
剛邁出一步,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地毯翹起的一角。
失去平衡,往前傾去。
“姜詞——”
沈渡川反應極快,一把攬住的腰,想把拉回來。但力道沒控制好,兩個人一起往床上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被在的床墊里,他覆在上。
四目相對。
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
他的手臂還環在腰上,掌心著下那一截皮,燙得驚人。
的手抵在他口,能覺到那顆心臟有力的跳。
兩個人都沒。
時間好像停住了。
他的目從眼睛往下移,落在上。
的呼吸輕輕一滯。
他低下頭。
很輕,很慢,像是在等推開。
沒有。
他的上來。
不是除夕夜那種帶著酒氣的、混的吻。是清醒的、溫熱的、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的睫了,閉上眼睛。
這是他們之間第二次接吻。
第一次是那個醉酒的夜晚,兩個人都不太清醒。事後只記得一些模糊的片段,那個吻也像是夢里的事。
但這次是清醒的。
清醒地覺到他的瓣,覺到他輕輕挲的作,覺到他攬在腰上的手收了一些。
的手還抵在他口,卻沒有推開,只是慢慢攥了他的襯衫。
時間好像過了一秒,又好像過了一萬年。
他微微退開,額頭抵著的額頭,呼吸纏。
“姜詞。”他開口,聲音低啞。
睜開眼睛,看著他。
他看著,目很深。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川哥,我有個急事——”
陸時晏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