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詞到單位的時候，正好趕上早高峰的人流。
從沈渡川的車里下來，跟他說了聲“路上慢點”，然後轉往辦公樓走。
沒走出幾步，後傳來一聲喇叭。
回頭，看見沈渡川的車還停在那兒，車窗降下來，他朝揮了揮手。
愣了一下，也揮了揮手。
車子這才開走。
姜詞轉過，繼續往樓里走。
剛進大廳，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肩膀。
“姜詞！”
回頭，看見一張悉的臉。三十出頭的人，短發，戴副黑框眼鏡，是在亞洲司崗時一起工作過的同事，方琳。
“方琳。”姜詞笑了笑，“早。”
方琳挽住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剛才送你來的那輛車，什麼況？”
姜詞頓了一下。
方琳低聲音，但不住語氣里的八卦：“邁赫，最新款，我看清了。誰啊？”
姜詞沉默了一秒。
“我老公。”
方琳的眼睛瞪大了。
“你結婚了？！”差點喊出來，又趕捂住，低聲音，“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從來沒說過？”
姜詞想了想：“三年前。”
“三年前！”方琳拉著往電梯走，“我的天，你藏得夠深的。來來來，跟姐說說，你老公什麼人？做什麼的？怎麼認識的？”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進去。
姜詞看著電梯門關上，淡淡地說：“家里介紹的”
方琳愣了一下。
重復了一遍，語氣里的興收斂了些，“家里安排的？”
姜詞點點頭。
方琳看著，沉默了兩秒，然後拍拍的胳膊。
“不管怎麼認識的，能天天送你來上班，就是好老公。”頓了頓，又補充，“車也不錯。”
姜詞笑了笑，沒說話。
電梯在樓層停下，兩個人走出去，各回各的辦公室。
中午吃飯的時候，姜詞的手機震了一下。
沈渡川的消息：[今天項目開會，要晚一點。我讓江特助去接你。]
姜詞看著屏幕，回：[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他秒回：[已經安排了。]
看著那四個字，頓了兩秒。
回：[好。]
下午五點四十，姜詞走出辦公樓，就看見那輛悉的黑邁赫停在門口。
江特助站在車旁，看見出來，拉開後座車門。
“太太。”
姜詞點點頭，坐進去。
車里有淡淡的香氣，是慣用的那種。愣了一下，看向前排。
江特助從後視鏡里看見的目，解釋道：“沈總吩咐的，說您喜歡這個味道。”
姜詞沒說話，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
車子穿過下班高峰的車流，往老宅的方向開。
到老宅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姜詞下車，跟江特助道了別，推門進去。
客廳里飄著一香甜的味道，混著糯米的清香。老太太和沈知曉坐在餐桌邊，正在著什麼，面前擺著幾籠屜。
“詞詞回來了？”老太太抬頭，笑呵呵地招手，“快來快來，跟我們做桂花糕。”
姜詞走過去，洗了手，在老太太旁邊坐下。
桌上擺著糯米、粘米、糖桂花，還有幾碟干桂花。沈知曉正在面，手法嫻，一看就是老手。
“，今天怎麼想起做這個？”姜詞問。
老太太笑：“今天去後園看了，那棵老桂樹發了新芽。想著春天了，做點桂花糕應應景。你姑姑小時候最吃這個。”
沈知曉在旁邊接話：“可不是，我小時候天天纏著做。現在歲歲那丫頭倒是不吃這些老式點心了，就喜歡那些洋玩意兒。”
姜詞聽著，手上跟著老太太的指導，慢慢學著。
面的，帶著桂花的香氣。得很認真，但畢竟是新手，作有些笨拙。
沈知曉看那樣，笑起來：“詞詞你這是餃子呢？桂花糕要這樣，輕輕的，不能使勁。”
手示范，姜詞跟著學。
三個人說說笑笑，一籠屜桂花糕慢慢形。
“對了，”沈知曉忽然想起什麼，“渡川呢？還沒回來？”
姜詞說：“他今晚開會，說八點到。”
沈知曉點點頭，繼續糕。
門口傳來靜。
沈渡川走進來，上還穿著白天那件深灰大，帶著外面的涼意。他往餐廳這邊看了一眼，看見三個人圍坐在桌邊，目在姜詞上停了一瞬。
“回來了？”老太太招呼，“飯還得一會兒，先上樓換服。”
沈渡川點點頭，往樓梯走。
經過餐廳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姜詞正低著頭糕，鼻尖上沾了一點面，自己沒發現。
他角了，沒說話，上樓去了。
十分鐘後，他換了一家居服下來，洗了手，走到桌邊。
老太太抬頭看他：“不？飯還得等一會兒。”
“不。”他說，目落在姜詞臉上。
還低著頭，鼻尖上那點面還在。
他走過去，在旁邊站定，抬手。
姜詞覺到有什麼東西靠近，下意識抬頭，他的手指已經輕輕了的鼻尖。
的作頓住。
他收回手，手指上沾著一點面。
“面。”他說，把手給看。
姜詞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識抬手了鼻子，果然到一點細細的末。
看著他的手指，又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旁邊沈知曉抬起頭，看看他倆，忽然開口。
“渡川，我臉上有沒有沾面？”
沈渡川轉頭看。
沈知曉一臉認真，指著自己的臉：“你看看，我剛才面，可能也沾了。”
沈渡川看了看，搖頭：“沒有。”
沈知曉點點頭，又低頭繼續糕。
但角那點笑意，藏都藏不住。
姜詞垂下眼睫，繼續糕，但耳尖悄悄紅了。
沈渡川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也坐下來，拿起一塊面團，跟著。
老太太看他那樣，笑得眼睛彎一條。
晚飯後，沈知曉上樓去了，客廳里只剩老太太、王阿姨、沈渡川和姜詞。
電視開著，放著什麼綜藝，沒人看。
老太太拉著姜詞的手，笑瞇瞇地看了一會兒，又看看沈渡川，低聲音。
“詞詞，有個事跟你們說。”
姜詞看著。
老太太朝王阿姨使了個眼。王阿姨點點頭，轉去了廚房，不一會兒端出兩碗湯來。
還是那種悉的藥膳氣味，但好像比之前淡了一些，多了點別的香氣。
“這是老中醫改良的新方子。”老太太神兮兮地說，“說是第一階段喝完了，現在進第二階段，更有效。”
姜詞看著那兩碗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