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很好,海風吹過來,不冷不熱。
姜詞、顧千靈和沈歲沿著度假村的小路慢慢走。路兩邊種滿了花,有些不出名字,開得熱熱鬧鬧的。遠是海,藍汪汪的一片,偶爾有幾只海鳥飛過。
沈歲在前面蹦蹦跳跳,一會兒拍照,一會兒追蝴蝶。
顧千靈挽著姜詞的胳膊,走得很慢。
“談之後,”姜詞看一眼,“覺你神了不。”
顧千靈笑起來,臉上帶著點得意。
“那當然。”低聲音,“有人疼了嘛。”
姜詞角彎了彎。
顧千靈看一眼,忽然神兮兮地說:“對了,我給你準備了禮。”
姜詞一愣:“什麼禮?”
“放到你房間了。”顧千靈眨眨眼,“晚上回去自己看。”
姜詞看著那表,總覺得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顧千靈。”開口。
“嗯?”
“你送的什麼?”
顧千靈笑得意味深長:“好東西。”
姜詞沉默了。
沈歲跑回來,拉著們去看花,這個話題就此打住。
逛了一圈,幾個人往沙灘走。
遠遠就看見幾個男生從海里上來,渾,手里拎著網兜,里面裝了不魚蝦。
“嫂子!”陸時晏遠遠地揮手,“看我們抓的!”
走近了,姜詞看見網兜里的東西——幾條魚,幾只螃蟹,還有一些不出名字的海產。
沈渡川站在旁邊,頭發漉漉的,T恤在上,出約的線條。他正擰著服上的水,看見姜詞,作頓了頓。
“抓這麼多?”姜詞看著網兜。
“還行。”他說。
齊衡湊過來,沖顧千靈邀功:“我給你抓了只大的。”
顧千靈看了眼那只螃蟹,螃蟹正舉著鉗子,兇的。
“你自己吃吧。”說。
齊衡笑起來。
沈歲在旁邊喊:“我要吃我要吃!”
沈時楨把網兜遞給:“拿回去讓廚房做。”
一群人說說笑笑,往碼頭走。
碼頭邊停著一艘白的游艇,比來時那艘大不。
“上船!”陸時晏招呼,“出海兜一圈。”
眾人上了游艇。游艇緩緩駛出碼頭,往深海方向開去。
海風很大,吹得頭發飛。沈歲又站在船頭,這回被沈時楨拽回來按在座位上。齊衡和陸時晏在駕駛艙里跟船長說話,顧千靈靠在船舷邊看海。
姜詞在甲板上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遠的海平線。
沈渡川在旁邊坐下。
游艇越開越快,船開始有些顛簸。浪頭一個接一個打過來,船晃得越來越厲害。
姜詞扶著船舷,覺有點站不穩。
一個大浪打過來,船猛地一偏。
姜詞整個人往前撲去。
下一秒,撞進一個懷里。
沈渡川的手臂牢牢地箍著,把整個人固定在懷里。的臉埋在他口,鼻尖全是他的氣息——海水、,還有他上特有的淡淡的冷香。
的額頭,正著他的。
愣了一下,剛要抬起頭,他的手就攬住了的肩膀,反而把摟得更了。
“船太晃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著點沙啞。
沒。
就那麼趴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兩下,三下。
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
船還在晃,但被他摟著,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甲板另一邊,顧千靈被齊衡摟著,正往這邊看。看見姜詞和沈渡川的姿勢,角彎了彎,沖齊衡使了個眼。
齊衡順著的視線看過去,也笑了。
駕駛艙里,陸時晏往外瞟了一眼,飛快地收回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只有沈歲還在船頭掙扎著要拍照,被沈時楨死死拽住。
海風吹過來,帶著咸的氣息。
灑在甲板上,灑在相擁的兩個人上。
過了很久,久到船慢慢平穩下來,姜詞才從他懷里抬起頭。
沈渡川低頭看。
的臉微微泛紅,不知道是曬的還是別的什麼。
“站穩了?”他問。
點點頭。
他的手松開的肩膀,但沒有完全放開,還輕輕搭在腰上。
也沒躲開。
兩個人就這麼并肩站著,看著遠的海。
海鷗飛過,聲悠長。
游艇靠岸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
海風把服吹得半干,但上還黏糊糊的,全是海水蒸發後留下的鹽粒。
沈歲打了個噴嚏,被沈時楨拉著往房間跑。齊衡摟著顧千靈,兩個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姜詞攏了攏被風吹的頭發,往房間走。沈渡川跟在後。
推開門,姜詞的腳步頓住了。
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黑的禮盒。方方正正的,系著深紫的帶,在米白的地磚上格外顯眼。
顧千靈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放到你房間了”。
姜詞的太跳了一下。
沈渡川從後走進來,目落在那禮盒上。
“什麼東西?”
姜詞沉默了一秒。
“顧千靈送的。”
彎腰把禮盒拿起來,放在茶幾上。帶系得很致,還打了個蝴蝶結。
沈渡川站在旁邊,看著。
“不拆?”
姜詞看他一眼。
他神如常,但眼里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好奇。
深吸一口氣,拆開帶,打開盒蓋。
黑的薄紗映眼簾。
一件睡。黑,視,薄得幾乎明。吊帶細得像兩線,領口開得極低,下擺短得大概只能遮住大。
姜詞的作僵住了。
一秒。
兩秒。
“啪”地一聲把盒蓋合上,作快得像在拆炸彈。
“什麼東西?”沈渡川問。
他明明看見了,還問。
姜詞把盒子往旁邊一推,站起來,臉上沒什麼表,但耳尖已經紅了。
“沒什麼。”
沈渡川看著紅的耳尖,角了。
就在這時,他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
“工作電話。”他說,“我接一下。”
他拉開臺的門,走了出去。
姜詞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把那盒東西塞進行李箱最底層,用服蓋住,嚴嚴實實的。
然後站在房間里,聽著臺上約傳來的說話聲。
離晚上七點約飯還有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