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靈又湊近一點，聲音得更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禮喜歡嗎？”
姜詞的耳尖騰地紅了。
趁著其他人沒注意，手在顧千靈腰上擰了一把。
顧千靈“嘶”了一聲，躲開，笑得直不起腰。
“好好好，不問了不問了。”
姜詞瞪一眼，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試圖掩飾臉上的熱度。
沈渡川站在燒烤架前，余看見這一幕，角微微了。
齊衡湊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低聲音。
“嫂子臉怎麼那麼紅？”
沈渡川收回視線。
“熱的。”
齊衡看看天，傍晚的海風涼快的。
但他沒再問。
燒烤很快熱鬧起來。沈歲和沈時楨為了誰烤的翅膀更好吃吵起來，陸時晏在旁邊煽風點火。
齊衡專心烤他的羊串，烤好了第一把就遞給顧千靈。顧千靈接過來，分了一半給姜詞。
沈渡川烤了幾只蝦，放到姜詞面前的盤子里。
姜詞低頭吃蝦，沒說話。
沈歲看見了，嚷嚷起來：“哥你偏心！我也要！”
沈渡川看一眼，又烤了一只，遞給。
沈歲接過來，心滿意足。
沈時楨在旁邊冷笑：“你就這點出息。”
沈歲沖他做鬼臉。
炭火噼啪作響，香飄散開來。海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咸味。遠的海面已經暗下來，只剩天邊最後一抹橘紅的余暉。
陸時晏喝了一口啤酒，忽然開口。
“哎，你們下午泡溫泉了嗎？”
姜詞的手頓了一下。
沈渡川面如常。
陸時晏繼續說：“我那屋的溫泉太舒服了，是活水，一直流的那種。泡了一會兒，渾舒坦。”
齊衡點頭：“我們那屋也是。千靈泡了好久才出來。”
姜詞的耳尖又紅了。
顧千靈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燒烤吃到九點多才散。沈歲打著哈欠被沈時楨拉回去，齊衡和顧千靈手牽手往房間走，陸時晏哼著歌回了自己那棟。
姜詞和沈渡川走在最後。
月很好，灑在石板路上，銀白的。海風輕輕吹著，帶著夜晚的涼意。
姜詞走得慢，沈渡川也放慢腳步。
兩個人都沒說話。
兩個人走到門口，沈渡川推開門。
屋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進來。
沈渡川手按開燈。
然後兩個人都愣住了。
房間里一片狼藉。
床單皺一團，一半拖在地上。枕頭東一個西一個，有一個掉在床腳。
的浴袍搭在椅背上，他的浴巾扔在地上。床頭柜上的臺燈歪了，遙控掉在地板上。
泳——的寶藍泳，還搭在床尾，皺的。
姜詞的臉騰地紅了。
下午的事像水一樣涌回腦海。從溫泉到床上，從落日到天黑。那些畫面，那些聲音，那些……
飛快地移開視線，快步走過去，開始收拾。
沈渡川站在門口，看著的背影。
彎腰撿起地上的浴巾，疊好。又撿起他的浴巾，疊好。拿起枕頭，拍一拍，放回床頭。扯平床單，平上面的褶皺。
收拾完之後，姜詞早早的就睡了，太累了。
———
島上的第二天，很好。
姜詞醒來的時候，邊已經空了。躺著聽了一會兒，浴室里有水聲。
翻了個，看著窗外進來的，角微微彎了彎。
昨天之後，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變化，而是像春天的雪，悄無聲息地融化，出底下原本的模樣。
水聲停了。浴室門打開，沈渡川走出來，頭發還著，換了件淺灰的休閑衫。
“醒了？”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嗯。”坐起來，被子落，出睡吊帶下的一片。
他的目落在那里，停了一秒。
姜詞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鎖骨下方，有一小塊紅痕。
飛快地拉起被子，遮住。
他的角了。
“遮什麼？”他說，“我弄的。”
姜詞瞪他一眼，掀開被子下床，往浴室走。
經過他邊的時候，他手，握住的手腕。
頓住。
他把拉回來，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很短。
“早。”他說。
看著他，睫輕輕了。
“早。”
然後掙開他的手，快步走進浴室。
門關上。
沈渡川站在原地，聽著里面傳來的水聲，角的弧度又大了些。
吃過早飯，幾個人在別墅門口頭。
“今天去前面玩！”陸時晏大手一揮，“對外開放區那邊，有很多好玩的。”
沈歲第一個響應：“我要去我要去！”
沈時楨翻了個白眼：“你什麼都想去。”
沈歲踹他一腳，被他躲開。
一行人沿著石板路往前走，穿過一道門，進了對外開放的區域。
這邊的風格和私人區完全不同。白的沙灘，碧藍的海水，一排排遮傘和躺椅。
有人在游泳，有人在曬太，還有人在玩托艇。
“想玩什麼？”沈渡川問姜詞。
姜詞看了看四周。
“隨便走走。”
兩個人沿著沙灘慢慢走。很好，海風吹過來，不冷不熱。姜詞穿著一條淺藍的長，擺被風吹起，輕輕拂過沈渡川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走了一段，前面有個賣冰淇淋的小攤。
“吃嗎？”他問。
姜詞愣了一下，看他。
他站在小攤前，正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冰淇淋。
“抹茶的？”他問。
的心里微微一。
他怎麼知道喜歡抹茶？
“好。”說。
他買了兩支，一支抹茶，一支香草。遞給抹茶的那支。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吃冰淇淋。
姜詞低頭咬了一口，抹茶的微苦在舌尖化開。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抹茶？”問。
他沉默了一秒。
“過年的時候，”他說，“你吃的那個蛋糕，抹茶的。”
姜詞愣住。
過年的時候，老宅的甜點確實有抹茶蛋糕。吃了一塊，僅此而已。
他居然記得。
沒說話，只是低頭又咬了一口冰淇淋。
但角彎了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