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沙灘盡頭,有一片礁石區。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的浪花。
姜詞站在礁石邊,看著海。
沈渡川站在旁邊。
海風吹過來,的長發被吹,拂過他的手臂。
他手,幫把那縷頭發別到耳後。
轉頭看他。
他看著,目很平靜,但有什麼東西在深涌。
“姜詞。”他開口。
“嗯?”
“以後,”他說,“你想吃什麼,想玩什麼,都跟我說。”
愣了一下。
他繼續說:“以前不知道,以後可以知道。”
看著他,過了很久,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在礁石邊站了很久,看著海浪一遍遍拍過來,又退回去。
下午,幾個人租了一艘小船出海釣魚。
沈歲釣上來一條小魚,興得滿船跑。沈時楨釣上來一只靴子,被大家笑了半天。
齊衡和陸時晏比賽誰釣得多,結果齊衡贏了,陸時晏不服氣,說下次再比。
姜詞坐在船舷邊,魚竿架在欄桿上,半天沒靜。
沈渡川在旁邊,也是半天沒靜。
“你們倆是來釣魚的還是來看海的?”顧千靈在旁邊笑。
姜詞看一眼,正要說話,魚竿忽然了。
趕收線,費了好大勁,拉上來一條不小的魚。
“哇!”沈歲跑過來,“嫂子你釣到大的了!”
姜詞看著那條在甲板上撲騰的魚,角彎了彎。
沈渡川在旁邊看著,也彎了彎角。
回程的時候,夕正沉海面。橘紅的灑在海面上,波粼粼的。
姜詞靠在船舷上,看著落日。
沈渡川站在後,兩只手撐在側的欄桿上,像把圈在懷里,又沒真的到。
“好看嗎?”他問。
“嗯。”
他沒再說話,就那麼站著,陪看落日。
能覺到他上的溫度,很近。
但沒躲開。
晚上吃過飯,幾個人坐在別墅的客廳里消食。
沈歲窩在沙發里,忽然坐起來。
“玩點什麼吧?干坐著多無聊。”
沈時楨瞥一眼:“你又想干什麼?”
沈歲眼睛一亮:“真心話大冒險!”
陸時晏第一個響應:“好啊好啊!”
齊衡看向顧千靈,顧千靈聳聳肩:“隨便。”
沈渡川和姜詞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沈歲已經開始張羅了,從茶幾下面翻出一副牌,還有一個小轉盤。
“來來來,都坐好!”
幾個人圍坐一圈。沈歲拿著轉盤,眼睛亮晶晶的。
“規則很簡單:轉盤轉到誰,誰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選真心話就一張牌回答問題,選大冒險就按牌上的做。不許耍賴!”
說完,用力一轉。
轉盤骨碌碌轉了幾圈,慢慢停下來——指針指向顧千靈。
顧千靈挑眉:“真心話。”
沈歲立刻遞上一張牌。
顧千靈接過來,念出來:“第一次接吻是什麼時候?”
幾個人都看向。
齊衡也看著,目里帶著點期待。
顧千靈面不改:“大學,十九歲。”
沈歲“哇”了一聲,看向齊衡。
齊衡的表頓了頓,但很快恢復正常,笑了笑。
下一,轉盤指向陸時晏。
陸時晏選了真心話。
到的牌是:“談過幾次?”
陸時晏想了想,撓撓頭:“這個……十多個吧。”
沈歲的眼睛瞪大:“十多個?!”
沈時楨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顧千靈笑得意味深長:“可以啊時晏。”
陸時晏擺手:“都是過去的事了,過去的事了。”
齊衡在旁邊補刀:“我怎麼記得上次你跟我說是八個?”
陸時晏瞪他一眼:“那、那是沒算全。”
幾個人笑起來。
又轉了幾,沈歲、沈時楨、齊衡都被點到過。沈歲選了次大冒險,對著窗外喊了三聲“我是”。
沈時楨被要求公主抱齊衡,抱是抱了,但臉都憋紅了,齊衡還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
轉盤再次停下——指向沈渡川。
沈渡川神如常:“大冒險。”
沈歲眼睛一亮,飛快地了一張牌,念出來:“和離你最近的人,用撲克牌接吻十秒。”
離沈渡川最近的人,是姜詞。
姜詞愣了一下。
幾個人都看向他們倆。
顧千靈笑得意味深長,齊衡在旁邊起哄,陸時晏吹口哨,沈歲拿著手機準備拍照。
沈渡川看向姜詞。
姜詞也看著他。
“可以嗎?”他問。
的耳尖微微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沈渡川從茶幾上拿起一張撲克牌,方塊K。
他轉過,面對姜詞,把撲克牌豎著銜在里。
姜詞看著那張撲克牌,又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有看不懂的東西。
微微傾,用銜住撲克牌的另一端。
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眼里自己的倒影,近得能覺到彼此的呼吸。
撲克牌薄薄的,隔在兩個人之間。
但那張薄薄的紙,擋不住什麼。
十秒。
沈歲在旁邊數著:“一、二、三……”
姜詞的睫輕輕著,臉頰越來越燙。
沈渡川看著,目很深。
“七、八、九、十!”
時間到。
姜詞松開撲克牌,坐回去,臉已經紅了。
沈渡川也松開,把撲克牌放回茶幾上,神如常。
但角彎了彎。
顧千靈在旁邊笑得直拍大。
齊衡湊到耳邊說了句什麼,臉也紅了,捶了他一下。
又轉了幾,轉盤指向姜詞。
姜詞頓了頓:“真心話。”
沈歲了一張牌,念出來:“你的初是什麼時候?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姜詞的表頓住了。
沈渡川看向。
垂著眼睫,臉上看不出什麼,但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
沉默了兩秒。
“我喝酒。”說。
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沈歲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好好好,喝酒就喝酒。”
把轉盤轉起來,繼續下一。
沈渡川坐在姜詞旁邊,目從臉上掠過。
低著頭,看著杯子,沒看他。
他收回視線,臉上看不出什麼。
但心里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