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又玩了幾，大家漸漸散了。
沈歲打著哈欠被沈時楨拉回去，齊衡和顧千靈手牽手走了，陸時晏哼著歌回自己那棟。
姜詞和沈渡川往回走。
月很好，和昨晚一樣。
但兩個人都沒說話。
回到房間，姜詞先去洗澡。
浴室里熱氣蒸騰，站在花灑下，讓熱水沖刷著。腦子里糟糟的，一會兒是今晚的游戲，一會兒是剛才那個問題，一會兒是沈渡川看的眼神。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腳下忽然一。
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往後仰去——
“砰”的一聲悶響，摔在地上。
後背撞上瓷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姜詞？”
浴室門被猛地推開。
沈渡川沖進來，看見坐在地上，臉一變。
他快步走過來，蹲下。
“摔哪兒了？”
疼得說不出話，只是搖頭。
他看了兩秒，手把抱起來。
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他就那麼抱著，走出浴室，把輕輕放在床上。
“別。”他說。
他轉走開，很快回來，手里拿著一條干浴巾。
他把浴巾蓋在上，又拿起另一條，幫頭發。
作很輕，很仔細。
姜詞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沈渡川。”開口。
“嗯？”
“我沒事。”
他手上的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下次小心。”他說。
點點頭。
他完頭發，把浴巾放在一邊，在旁邊坐下。
“背疼嗎？”他問。
“有一點。”
“我看看。”
猶豫了一下，轉過，把後背對著他。
他輕輕掀開浴巾的一角。
白皙的背上，有一片淡淡的淤青。
他的手指輕輕上去，很輕，像怕弄疼。
“疼嗎？”
搖頭。
他沒說話，只是輕輕著那片淤青。
過了很久，他收回手，把浴巾重新蓋好。
“睡吧。”他說。
躺下，看著他。
他也看著。
“你不洗了？”問。
“等你睡著再洗。”
心里微微一暖，閉上眼睛。
他坐在床邊，看著。
月從窗簾隙進來，落在臉上。
的睫輕輕著，呼吸漸漸平穩。
他看了很久，才站起來，走進浴室。
第二天一早，幾個人坐快艇返回陸地。
海風很大，吹得頭發飛。沈歲靠在沈時楨肩上睡著了，沈時楨嫌棄地把推開，又靠過來，反復幾次，沈時楨放棄抵抗。顧千靈靠在齊衡懷里，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陸時晏在駕駛艙里跟船工說話，偶爾回頭看一眼。
姜詞靠在船舷上，看著漸行漸遠的島。
沈渡川站在旁邊，一只手搭在後的欄桿上，像護著。
“冷嗎？”他問。
“不冷。”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快艇靠岸，一行人上了車，分頭散去。
沈渡川和姜詞回到老宅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老太太早就等在門口，看見他們的車，眼睛都亮了。
“回來了回來了！”迎上來，拉著姜詞的手，“玩得開心嗎？”
姜詞點頭：“開心，。”
老太太又看沈渡川。
沈渡川點頭：“好的。”
老太太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好好，開心就好。快進來，飯好了。”
午飯很盛，一大桌子菜。老太太不停地給姜詞夾菜，姜詞的碗里堆得冒尖。
吃完飯，姜詞正在客廳陪老太太說話，手機響了。
看了眼來電，是宋清韻。
“媽？”
“詞詞，你大伯家的嫂嫂生了，是個兒。”宋清韻的聲音傳來，“你下午有空嗎？一起去醫院看看。”
姜詞頓了一下：“好。”
掛了電話，跟老太太說了一聲，又上樓換了件服。
沈渡川在書房接電話，出來的時候已經準備出門了。
“去哪兒？”他問。
“醫院。”說，“大伯家的嫂嫂生了，我媽讓我一起去看看。”
他點點頭。
“晚上回來吃飯嗎？”
想了想：“應該回來。”
“路上小心。”
點點頭，出門。
醫院里很熱鬧。
嫂嫂躺在床上，臉有些蒼白，但笑得溫。小嬰兒被包在的小被子里，閉著眼睛，小小的手攥拳頭。
宋清韻抱著孩子，眼里全是笑意。
“你看，多可。”
姜詞湊過去看。
小嬰兒的臉皺皺的，紅紅的，但確實很可。
“像誰？”問。
宋清韻看看孩子，又看看嫂嫂：“像媽，眉眼像。”
嫂嫂在旁邊笑。
看了一會兒，孩子了，被抱去喂。宋清韻和姜詞走出病房，在醫院走廊里慢慢走。
走廊里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車走過。
宋清韻忽然開口。
“詞詞。”
“嗯？”
“你們結婚三年了，”宋清韻看著，“沈家那邊，有沒有催你們要孩子？”
姜詞的腳步頓了頓。
“沒有。”說。
宋清韻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問，“你自己怎麼想？”
姜詞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從那里照進來。
“媽，”說，“我們打算要一個了。”
宋清韻愣住，轉頭看。
姜詞對上母親的目，點了點頭。
“想好了？”
“想好了。”
宋清韻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紅了。
握住姜詞的手，用力握了握。
“好。”說，“好。”
姜詞看著母親泛紅的眼眶，心里微微一。
“媽，您哭什麼？”
宋清韻了眼角，笑了。
“高興。”說，“我閨想清楚了，我高興。”
姜詞沒說話，只是握了母親的手。
下午的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落在臥室的地板上。
沈渡川站在窗前。
他站了一會兒，轉。
房間里很安靜。的包放在沙發上，早上穿的那件外套搭在椅背上。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上的氣息——淡淡的，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就是的味道。
他在床邊坐下，目落在化妝桌的屜上。
那個屜里，放著那本相冊。
過年的時候在姜家老宅，他翻過前面一部分。
後來帶回來了，那天晚上他翻到那張被撕掉一半的照片，被合上了。
昨晚那個問題——
“你的初是什麼時候？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沒有回答，選擇喝酒。
沈渡川看著那個屜，看了很久。
他知道不應該。
那是的過去，不想說，他可以不問。
但手還是了出去。
屜拉開，那本相冊靜靜地躺在里面。深藍的封皮，邊角有些磨損，是用了很多年的痕跡。
他拿出相冊，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