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拋下一句“等我五分鐘”就下車了。
季廷小心翼翼看了看賀忱洲,他倒是跟沒事人似的。
夾著煙的手靠在車窗邊,盯著孟韞小跑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季廷不知道孟韞去哪了,也不知道該不該問。
倒是賀忱洲,不甚在意地煙。
一言不發的樣子,甚是寂寥。
孟韞小跑著回來了,賀忱洲看著的影越來越近,不聲摁掉了煙。
回到如院,沈清璘看他們一起回來還有些驚訝:“你這是去接韞兒了?”
賀忱洲看了看鐘面,皺眉:“跟您說了不要等我們,怎麼還沒睡?”
話剛說完就咳嗽了一聲。
沈清璘臉微微一變,聲音的緒都變了:“人不舒服?”
賀忱洲耐著子:“您別急,我沒事。”
因為生病的原因,稍微有些風吹草沈清璘都容易緒激。
“瞎說,我都看見韞兒手里的藥了。
你老實跟我說哪里不舒服?”
扭頭去,果然看到孟韞手里拿著藥袋。
賀忱洲瞬間出警告的眼神。
孟韞這時出一個溫溫的笑意,晃了晃藥袋子:“媽,什麼都瞞不過您。”
賀忱洲低沉開口:“孟韞!”
孟韞像是沒聽見,把藥一樣樣拿出來:“媽,您知道他的,一換地就容易過敏咳嗽。”
拿藥給沈清璘過目:“您看,這是過敏藥,這是含片……”
“您放心,他這是老病了。吃了藥就沒什麼問題了。”
沈清璘一一過目,這才放心地拍了拍的手:“還是你想得周到。”
又把藥遞給賀忱洲:“這有什麼好瞞著我的,你聽韞兒的話,好好吃藥。”
見緒平復下來,賀忱洲握著手機的手漸漸舒展開來。
“嗯”了一聲。
剛才差點打電話醫生來。
看著孟韞扶沈清璘回房,再低頭看著手里的幾盒藥,心念微。
所以——
剛才下車是去買藥?
不經意地扯了扯角。
孟韞回到房間,賀忱洲住:“你剛才下車是去買藥?”
“不是你說的嗎?媽現在不得任何刺激。
這樣會放心一點。”
賀忱洲戲謔道:“你很會討歡心,怪不得只認你這個兒媳婦。”
只認……
是怪擋著別人進賀家的門了嗎?
孟韞忍著酸平靜道:“是的,我是在討媽歡心。
在賀家這段時間,對我很好,我很激。
就算我們離婚,我也會好好孝順媽的。”
本來以自己的世是無法認識賀忱洲這樣的人的。
是沈清璘念著和孟韞媽媽當年的朋友誼撮合他們。
對孟韞,是真的做到視如己出。
賀忱洲洗完澡出來的時候,看到孟韞坐在床上背對著自己在敲鍵盤。
他不經意瞥了眼,打開的都是關于“鐘鼎石”這個人。
孟韞很專注,并未發現後面有雙眼睛在看。
是聽到電話聲音在響才去找手機。
正好賀忱洲走進書房鎖上了門。
看了看來電號碼,皺了皺眉。
走進浴室打開蓬頭,才按接聽鍵。
是後媽江意蓮:“你爸爸有話跟你說。”
接下來是孟淮安的聲音:“孟韞。”
孟韞沒料到他會給自己打電話。
記憶中這應該是兩年來第一次。
孟韞也出了聲:“爸。”
孟淮安一如以往的和藹可親:“聽你江姨說你上次來醫院了,怎麼突然走了?
怎麼,還在怪爸?”
見孟韞不說話,孟淮安在那邊繼續說:“你也不要怪爸當初做的絕。
要怪,只能怪你沒用,在賀忱洲面前說不上話。”
他總有這個本事,明明是他不愿意見自己這個兒,但從他里說出來是孟韞這個兒的不是。
孟韞“嗯”了一聲:“我是沒用的,親爸不疼,丈夫不。
如果你是為了辱我,那麼你做到了。”
孟淮安被嗆到了,音量驟然提高:“聽聽你說的是什麼話?
你就是這麼跟長輩這麼說話的嗎?
再怎麼樣我始終是你爸,難不我還會害你不嗎?”
孟韞淡聲道:“是誰害我十歲沒有了媽?是誰害我跟賀忱洲關系破裂的?你害我的事還嗎?”
“你……”
孟韞只覺疲力竭:“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
“孟韞!”
孟淮安在電話那頭不依不饒:“我對你媽有愧不假,但你媽的死是個意外。
至于你和賀忱洲的事,你以為是因為我才導致你們關系破裂嗎?
錯了!
你自己也知道當初他是因為什麼才跟你在一起。
他心里本就沒把你當回事!
賀家的其他人也本不認你。
你跟他分開是遲早的事。
你是我兒,我好好勸你一句,現在是他們賀家急著要跟你離婚,趁這個機會你好好撈一筆錢填補孟家……”
“你既然知道我跟賀忱洲分開是遲早的事,那當初你們為什麼不得讓我跟他在一起?”
孟淮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那時兩人剛認識不久,賀忱洲送孟韞回來。
孟淮安拉著他喝了不酒。
回去的時候孟淮安說不放心,讓孟韞陪著。
不知是喝多了還是酒里有什麼東西,賀忱洲只覺得燥熱難耐。
孟韞無論如何都推不開他。
之後的一切就順理章。
見孟淮安不說話,孟韞冷笑一聲:“還是在你眼里,我這個兒就是可以被你利用和踐踏的?”
孟淮安吼道:“你是個的,總要嫁人!
何況你進的還是賀家的大門!
你不是應該激有我這樣的父親嗎?
你錯就錯在太過異想天開的去賀忱洲那樣的男人!
還妄想跟他結婚生孩子!
人家防你跟防什麼似的,本就不會讓你跟賀家扯上沾親帶故的關系!”
孟韞從中聽出端倪:“什麼意思?”
孟淮安扯了扯角:“你想過沒有?兩年前為什麼會突然小產?”
孟韞下意識著自己的小腹,當年的事從未跟別人提起。
“你怎麼知道……”
孟淮安意味深長:“誰想搞走賀時嶼獨攬大權,誰不想讓你生下賀家的種,你還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