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韞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手一抖,傷的手撐了一下,發出一聲輕。
整個人面對著在門上。
從後面看,薄肩細腰呈一條曼妙的曲線。
賀忱洲頓覺意:“你在干什麼?”
孟韞轉過來,整個後背氤氳著一層薄汗:“我……”
“我想看看你有沒有在家。”
賀忱洲兩眼微瞇,徐徐走近:“你確定,想看看我有沒有在家?”
雖然心虛,孟韞還是點了點頭。
賀忱洲眼眸一抬,瞥見脖頸上細的汗,意有所指:“這麼想我?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還掛電話?”
接連的問題,曖昧的語氣,孟韞的耳朵瞬間泛起緋。
但是想到在醫院看到他陪陸嘉掛水,瞬間冷靜下來。
“在忙,不方便接。”
“怎麼個不方便法?”
看到被燙傷的地方被紗布包扎著,賀忱洲眼神一頓:“誰給你包扎的?”
孟韞只覺得一氣沒地方出,單手推開他:“醫生。”
賀忱洲皺了皺眉:“你去醫院了?怎麼不跟我說?”
白天的時候他明明拍了照片發給醫生,說沒什麼大礙。
孟韞冷笑一聲:“賀部長日理萬機,我怎麼敢勞駕?”
賀忱洲何嘗聽不出的暗諷,下意識手指一頓。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回國後的孟韞有點不一樣。
以前乖順的,現在冷不丁會嗆人。
“你出國兩年別的本事沒學會,倒是會懟人了。”
“怎麼會呢?是你說的三小時季廷通知我藥,可是六小時過去了都不見靜。您不是忙是什麼?”
賀忱洲剛升起來的火因為這句話頓時熄滅了。
“今天在開會,手機發不了消息。”
聽他胡話張就來,孟韞更是無語地想笑。
他是擔心自己會開口罵陸嘉,所以寧愿編造個理由來搪塞自己?
懶得搭理他,開始去拿睡。
賀忱洲靠在書房門上,頗有深意:“你手這樣自己能洗澡嗎?需不需要我……”
孟韞立刻拒絕:“不用。”
賀忱洲低低一笑:“不用什麼?”
“不用你幫忙。”
拒絕得干脆利落。
賀忱洲上下巡視他一番:“我有說過要幫你嗎?還是你擔心自己在我面前把持不住?”
孟韞:“賀忱洲你發什麼癲!”
賀忱洲卻背過打了個電話:“慧姨,家里有個殘疾人要你幫忙。”
“……”
慧姨很快就上樓,手里還端著一碗藥:“你們一起回來怎麼有人忘記喝藥了?”
賀忱洲卸下領帶:“誰說我們一起回來的?”
慧姨一愣:“這樣啊……我以為剛才是你開車送太太回來。”
孟韞睨了賀忱洲一眼:“他那麼忙,我怎麼敢勞駕他。”
說完就踏進了浴室。
慧姨也跟了進去。
賀忱洲盯著的背影,陷了沉思。
脾氣來得莫名其妙。
但轉念一想,確實是自己耽誤了給藥。
所以……是因為自己太忙不高興了?
他掏出手機發給裴修:“你平時怎麼哄人?”
裴修正在酒局上,看到微信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定睛一看才確定真的是他。
霎時間酒都醒了。
從來不屑于談說的賀部長居然問自己怎麼哄人?
很快他就回復過來:「包包、首飾、房子、錢,總有一款適合的。」
賀忱洲:「你確定這些就行?」
裴修:「賀部長信我,只要是個人都喜歡。」
賀忱洲擰著眉隨即舒展開來,打了個電話給季廷:“你明天去一趟香港拍賣會……”
等代完,他看到孟韞扔在床上的手機屏幕亮了。
顯示一條微信:「剛問了醫生,建議明天去換一次藥。下班後我去接你?」
備注:盛雋宴。
賀忱洲的臉倏地沉了下來。
等孟韞穿著睡袍出來的時候,賀忱洲疊著長坐在面朝床尾的單人沙發上。
“剛才你手機亮了。”
孟韞“噢”了一聲,徑直坐在梳妝凳上。
“怎麼不看手機?”
“不急。”
“萬一是電視臺的事呢?”
“待會再看。”
賀忱洲靠住椅背,眉眼之間盡是考量:“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怕被我看到?”
孟韞在面霜的手一頓,從鏡子里睨了眼賀忱洲:“見不得人的是你吧?”
兩人還沒離婚徹底,陸嘉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見氣氛不對,慧姨端著空藥碗默默離開。
心地關上了門。
賀忱洲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我這個做丈夫的見不得人?
所以連去醫院你都要找別人?”
孟韞不想跟他吵,好臉就上了床。
見躺在床上裝死,賀忱洲起進了書房。
因為手不方便,第二天孟韞起床比往常多花費了些時間。
等下樓的時候,難得看到賀忱洲在吃早餐。
慧姨看到就招呼:“太太來吃早餐,有你吃的菜餛飩。”
孟韞不太想跟賀忱洲同桌吃飯,說了聲:“我趕時間得先走了。”
慧姨“啊”了一聲,聲音頗為惋惜。
賀忱洲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才七點半,你們電視臺現在上班這麼早了?”
輕而易舉穿的心思。
孟韞還是坐了下來。
賀忱洲一手劃著IPad,一手拿著咖啡。
孟韞坐在他對面,有點不自在。
“慧姨,媽去哪兒了?”
“太太去找林醫生開藥了。”
聽到去給林醫生開藥,孟韞臉上浮現出一尷尬的表。
反觀賀忱洲像是沒事人一樣。
慧姨指揮季廷搬了兩個錦盒去車上:“這是給裴老爺子的生日賀禮,夫人說晚上就不過去了,讓你們倆代表賀家去赴宴。”
裴老爺子就是裴修的爺爺。
孟韞見過一次。
想到自己都是簽字離婚的人了,犯不著去臉。
下意識開口:“我不去。”
慧姨一愣,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又看向賀忱洲。
一直在看IPad的賀忱洲忽而抬頭:“一大早的你又鬧什麼緒?”
孟韞了,站起來拿著包就往外走。
賀忱洲也跟著出了門。
季廷連夜被派去香港,今天他自己開車。
邁赫停在門口,他剛上車就見孟韞卻徑直越過邁赫走了。
賀忱洲擰了擰眉,把車開到邊:“上車。”
毋庸置疑的語氣。
孟韞朝車里看了看,想到昨天陸嘉坐過這輛車,又想到和賀忱洲可能在車里做過親的舉止,心里不由一陣反胃。
“不坐。”
隨即勾了勾,濃濃的嘲弄:“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