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孟韞只要一想到賀忱洲沉的眼神都惴惴不安。
其實話說出口就有點後悔。
偏偏那麼巧就被逮了個正著。
晦氣!
真晦氣!
盛心妍在電話里聽到講了來龍去脈,笑得震耳聾:“我覺你最近長本事了,連賀忱洲都都敢罵!”
孟韞:“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
“兩者兼有。”
“你!”
盛心妍一直按喇叭,孟韞開始還沒反應。
直到盛心妍摘下墨鏡才跑過去。
“你怎麼沒開自己的車?”
盛心妍吐了吐舌頭:“上次跟人撞了車之後我哥就勒令我不許開車。
我的車送去車行了。”
“那這車是誰的?”
盛心妍含糊其辭:“別人的。”
“哪個別人的?”
“就……那個葉晟的。”
孟韞豎起大拇指:“之前不是看不上人家嗎?現在還問別人借車,真有你的。”
盛心妍勉為其難的樣子:“我這也是為了你才出此下策的……”
話說到一半盛雋宴的電話就來了。
盛心妍恨不得扔了手機,著頭皮接起來:“哥。”
“你人呢?在家嗎?”
“我……”
盛雋宴語重心長:“是不是溜出去了?”
盛心妍看了看孟韞,像是找到救星:“我是陪韞兒去家居店逛逛,不是瞎溜達。”
“你不要拿韞兒當借口。”
盛心妍拉了拉孟韞的手臂,孟韞只得開口:“阿宴哥,是我心妍一起去逛街的。”
盛雋宴似乎沒料到們真的在一起,聲音都放低了一些:“你們怎麼去的?”
盛心妍搶先:“當然是打車。”
盛雋宴似乎在看時間:“我待會有個會,結束後去接你們。
記得發個定位給我。”
掛了電話,盛心妍就開始打電話給葉晟。
結果沒人接。
盛心妍氣急敗壞:“這人不知道在哪鬼混!”
孟韞安他:“可能在忙。”
“他有什麼好忙的?就一個混場子的公子哥!”
說到這里又想起什麼似的:“上次聽他說起來,那些人看到賀忱洲都怕的。”
冷不丁聽到這個名字,孟韞的心也提了一下:“以前我看到他也怕的。”
“怕他啥?”
“怕他不喜歡,怕他不開心,怕他勉為其難……”
看著孟韞漸漸泛紅的眼眶,盛心妍一只手攬過的肩膀。
孟韞搖搖頭:“沒事,都過去了。”
兩人到了家居店,挑了一盞臺燈,一張單人沙發,一張桌子,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件。
盛心妍比孟韞挑得還著迷,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買下來。
孟韞很無奈:“我那只是一個小公寓,東西多了放不下。”
盛心妍糾正:“那你要不搬回你和賀忱洲的婚房,地方大還能再多買點。”
孟韞白了一眼
中途葉晟回電了,盛心妍倒也沒給臉,就說讓他到某某地方把車開走。
葉晟在打臺球,手機公放的:“你不是說陪你朋友買東西嗎?怎麼就不開了?”
盛心妍做賊心虛似的:“你別廢話了,待會我哥會來接我們。”
“那行。”
撂了電話,葉晟突然發現臺球桌邊的幾個人都盯著他。
他了鼻子有些尷尬:“沒事,就一個朋友問我借了個車我開回來。”
這時賀忱洲放好球桿,走到一邊拿起桌上的煙盒,出一煙。
含在里。
有人立刻上前給他點火。
他吸了一口,整個子靠在椅背上,雙腳疊。
慵懶的姿勢,氣場卻十分冷峻。
場面突然之間就安靜下來。
賀忱洲不不慢地吸了口煙。
裊裊煙霧,更是模糊了他的神態。
還是裴修先發覺了端倪,開口問:“葉晟,剛才你在跟誰打電話?”
葉晟有點不著頭腦:“一個我在追的孩子。”
見大家盯著自己,他訕訕解釋:“就上次在酒吧你們都見過的。”
裴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追這麼久,很喜歡?”
“嗯。”
賀忱洲開口了:“你是說,盛雋宴要去接們?”
這話一出口,裴修和葉晟對視一眼。
葉晟面一尬,隨即賠笑道:“忱洲哥,我這才說一兩句話你就知道人家底細了。”
賀忱洲的面出意味不明的深意。
口口聲聲說要搬出去,沒想到是奔著盛雋宴去的。
去逛家居店,還管接送……
跟盛家倒是走得近。
一種被戲弄被輕視的滋味涌上心頭。
賀忱洲扯了扯角:“你喝了酒,別開車了。
把地址發我,我季廷去開。”
這……
葉晟本想說不用了,但是賀忱洲已經摁滅了煙站起來。
他立刻乖乖遞上鑰匙。
孟韞將買好的東西打包好,約了工人明天上門安裝。
盛雋宴來接他們倆去吃飯。
孟韞不好意思的:“你們一個陪我逛一個管接,今天晚上我來請客吧。”
盛家姐妹倒也沒有推辭,都說好。
賀忱洲坐在車後,看著隔壁車里三個人說說笑笑。
喝了點酒的他覺到有些頭疼。
季廷看了看他,小心翼翼:“賀部長,接下來怎麼辦?”
賀忱洲又拿出一支煙,點燃:“跟著。”
盛雋宴的車在一家火鍋店門口停下來。
盛心妍一下車就左右挽著盛雋宴和孟韞的胳膊,三個人親熱地走了進去。
看起來很像是一家人。
季廷覷了覷賀忱洲,他靠在後座不發一言。
越是平靜越是駭人。
們三個很快坐下來,兩個孩子嘰嘰喳喳開始點菜,盛雋宴坐在對面一臉笑意地看著們。
孟韞忽然想到什麼,把菜單遞給他:“阿宴哥,你看看你喜歡吃什麼?”
盛雋宴溫地看著:“你們看著點就行。”
“那我們隨便點了。”
“行。”
盛雋宴負責給對面的們涮,盛心妍一直在說話,孟韞大多時候聽著,偶爾也會聊上幾句。
賀忱洲手里夾著的煙,掉了一截灰:“走吧。”
季廷的腦子宕機了一下。
“賀部長,不等太太嗎?”
看著孟韞掩不住的笑意,賀忱洲幽幽道:“跟我在一起,我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
我是不是應該真的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