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芷霜回府後,中書令夫人連忙迎了上來。
但是瞥見只有一人回來的時候,臉驀然沉了下去。
“老爺怎麼還未回來?”
冷芷霜看著自己的繼母,現在跟之前求自己去攝政王府前,全然不同的臉,只是抿了抿,并未答話。
而中書令夫人卻以為,可能連九皇叔的面兒都未曾見著。
心口多年憋著的怒氣,一時間發了出來。
“冷府養了你這麼多年,用盡心思栽培,結果讓你去勾引一個男人都不會。
白瞎了你這張,跟你娘一樣狐的臉,空有第一人兒的稱號,有個屁用。”
尖酸刻薄的話,刮的耳廓生疼。
但是這麼多年,儼然都習慣了,但是這個繼母千不該萬不該,侮辱已故的母親。
冷芷霜冷睨了一眼中書令夫人,瓣輕掀,聲線冰冷:
“九皇叔已經免去了父親的罰跪,稍後便會回來,九皇叔邊的流,也已經了宮傳令。”
說完便抬步往自己的院子一步步走去。
在這個高宅里的府邸里,從來都不會有人關心好與不好?去攝政王府可是了什麼委屈?
自己只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而已,被看中的只是有沒有價值,能不能替中書令府邸帶來利益罷了。
而中書令夫人的表,則是剎那間僵在臉上,然後一陣青一陣紅。
這個小賤人竟然真的見到了九皇叔,而且求來了原諒!
自己只不過是讓去攝政王府,壁而已,順帶著也讓老爺看看,養這麼一個賠錢貨有什麼用,省著沒事兒老護著這小賤人。
結果……
九皇叔那般乖戾囂張的男人,能給冷芷霜面子, 只能說明一件事兒,這小賤人了九皇叔的眼。
想到將來當真有可能,了九皇叔的後院兒,中書令夫人不覺得冷汗涔涔。
心中雖然恨極了冷芷霜,但是卻不得不換上一副笑臉,追了上去。
“霜兒等等……”
冷芷霜雖然聽見召喚,但是仍舊沒有停下,直到中書令夫人擋在了的前。
眸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心中滿是算計的繼母,甚至能夠猜到接下來要說的話。
心中冷笑,用得到自己的時候,自己是霜兒。
用不著自己的時候,自己就是口中的小賤人。
“霜兒方才母親實在是太過于擔心你父親的安危,一時間言語間刻薄了些,你別往心里去。
母親知道你一心為了咱們中書令府,讓你去求九皇叔也是了委屈。
不過霜兒啊,危機危機有危才有機,咱們霜兒的福分啊還在後頭呢。”
說著中書令夫人瞥見這一路折騰,額間沁出的薄汗。
又假惺惺地拿起脂味兒極重的帕子,替了額角,一臉心疼地開口。
“霜兒辛苦了,快些回院子歇著吧。
以後吃穿用度,缺什麼盡管跟母親說,我們冷府的大姑娘可不能了委屈。”
“那霜兒先謝過母親了。”,冷芷霜淡漠一笑,渾籠罩著淡淡的疏離。
中書令冷晉是被抬回府的,回府的時候意識已迷離,整個人于水的狀態,在外面的皮,已經被曬的發紫。
經過一番人仰馬翻的醫治,這才能開口說話。
他約記得,攝政王府的流說是霜兒去求了攝政王,然後自己就暈了過去,剩下的話自己全然沒有聽到。
冷晉連忙命人傳來了冷芷霜,得知了事的來龍去脈,對冷芷霜一頓天花墜的夸贊,順帶著又敲打了自己的夫人,以後不能虧待了這個兒。
自己的兒若是能,因此了九皇叔的後院兒,自己今天得這點委屈又算的了什麼?他甚至覺得自己的這頓跪是值得的。
若是流知道,自己當時跟中書令說過的話,只被聽去了一半兒,只怕能氣的原地暴走。
而兵部尚書孟凡森,一瘸一拐地回府以後,則是第一時間拽上自家夫人,去了自家寶貝兒霓裳閣。
孟霓裳瞧著自家爹娘,盯著自己滿臉探究,又言又止的眼神。
一時間不著頭腦,但也莫名的心虛。
努力回想一下,自己跟娘親從穎城回來以後。
一沒逛南風館,二沒打架,三沒喝酒,只是出府去見了小一面而已。
實在想不到自己做了什麼,讓自家爹娘這般苦大仇深的事。
實在忍不住自家爹娘,這種無聲的審視,正想著問個明白。
只是還不等開口,便聽自家尚書老爹有些委屈吧啦地問道。
“我說霓裳啊,你是怎麼得罪九皇叔的?”
“你說你平時調皮就調皮,爹娘也沒拘束你,惹些小禍爹都能替你擔著。”
“可是你怎麼糊涂到去捅馬蜂窩呢……”
兵部尚書連珠炮一般的問題,砸懵了孟霓裳。
捅了九皇叔的馬蜂窩?
“爹娘,您確定沒跟霓裳開玩笑?”。
現在聽見九皇叔三個字,就想罵一句冠禽?
然後拽著小繞著他走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去捅他這馬蜂窩?
馬蜂窩捅還有點可能!
兵部尚書瞧著自家兒的表,也不似撒謊的模樣。
何況自家兒半斤八兩,自己這心里還是有些數的。
平日里縱是縱,充其量欺負一下慕小侯爺,惹得人家上門來告狀。
但是欺負到九皇叔頭上,在太歲頭上土,再借十個膽子也未必敢。
孟霓裳見自家老爹擰川字的眉頭,滿頭霧水地問。
“爹,可是禽……九皇叔跟您說什麼了?”。
孟霓裳一著急,差點兒罵禿嚕了,連忙改口。
兵部尚書沒心思想其他的,自然沒太考究方才孟霓裳的話。
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他已經明天做好了跟中書令一樣,在金鑾殿前跪著的準備了。
但是還是告訴了孟霓裳原因,反正死馬全當活馬醫了。
“九皇叔今天讓你爹,在墨流軒跪了一個時辰。
至于原因九皇叔只說,回去問問孟大姑娘錯哪兒了?
若是明天早朝你還不知道錯哪兒了,爹便要了第二個中書令。”
兵部尚書說的極為委屈。
而孟霓裳則是撐大眸子:
“爹莫不是你外面還有私生?”
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夫人:……
見自家夫人盯著自己無聲地詢問,兵部尚書狠狠地瞪了一眼孟霓裳,求生極強地解釋:
“夫人你可千萬別聽這死丫頭瞎說,為夫對你忠誠不忠誠,這每天晚上你都是知道的……”
兵部尚書夫人紅著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
以人的直覺,轉問孟霓裳。
“霓裳你今天可是去過了攝政王府,見了郡主?”
孟霓裳點了點頭,去攝政王府不是去見小,難不去看禽?
“那你可是跟郡主說了什麼……九皇叔可能不大喜歡聽的話?”,兵部尚書夫人說的極其委婉。
孟霓裳:……
仔細回憶了一下,貌似這一天就沒說過九皇叔一句好話。
至于不好的話說了,貌似還說了很多……
貌似眼下禽,應該已經都知道了……
貌似禽已經開始刀子割,報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