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討厭你，我都已經逃到金陵了，我明明已經努力忘掉那些過去了，你為什麼要來打攪我平靜的生活？！”
聲聲控訴，宛如泣。
一瞬間猛地被推開。
淡青長袍之下，李延璽口慢慢滲出些許艷來。
有些疼，但他強行咽下間一沉悶的聲音。
李延璽看著崩潰含淚的眼睛，“我們以前難道見過？”
眼里的恨意不似作假。
就好像他是什麼負心之人。
可李延璽不記得有做過辜負某個子的事。
他鮮跟子有糾纏牽扯。
或許，將他當作了旁人那般痛恨。
若是真的將他當了旁人……
李延璽本該不愉的。
但，見哭這般，心里竟奇異般的生出了一不忍。
他想，就算將他當了旁人，但如果愿意將辜負了的人告知，他也很愿意為做一回主的。
沈驪珠卻只覺得諷刺。
多麼像個笑話！
他竟然問，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他不記得。
哈哈哈……
自從在江南見到太子起，心中所有抑著的悲憤、叢生的怨恨、都在這一刻像雜草在荒原上瘋長。
“不。”沈驪珠緩緩搖頭，淡輕紗下的角出個諷刺的笑，“我們從未見過。”
“只是，你跟我從前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我差點嫁予他，做他的妻子……”
“那現在呢？”李延璽蹙眉，聲音一，只覺口還沒完全愈合，如今被撕裂又添新傷的地方，有些輕微的疼痛。
沈驪珠冷漠道，“他死了。”
曾經的春閨夢里事以及心里的那個人，早已死在三年前，隨著時掩埋。
聽到那人死了，就連李延璽自己不曾注意到，他原本蹙起的眉，竟然微微舒展開來。
“他辜負了你？”
“辜負？談不上。”沈驪珠嗓音越發的冷淡，像是由自己的口在說著別人的事，“只是昔年的一廂愿罷了。”
這樣的崩潰，早已經不是一次兩次，而是無數次。
特別是在小佛堂里被關閉的那一年，只需一年，那個笑俏的就再也不見，已經學會將因崩潰、破碎掉的自己，一片一片撿起來，補眼前這個沈驪珠。
沈驪珠抬了抬眉。
“你和他……”冷淡的眼神，從李延璽臉上寸寸劃過，慢聲說，“長得真的很像。”
李延璽神微僵。
沈驪珠瓣輕啟，一字一頓地道：“所以，我是真的很討厭你。”
語調冷冰冰的，述說著自己的厭惡，“一見到你，我就忍不住心生怨恨。”
“意不能平，夜不能寐。”
“我在想啊，天底下生著這樣面孔的男子，是不是大都如此？”
忽地輕輕笑了下。
冷淡如雪的人兒，忽然一笑，哪怕隔著面紗，哪怕分明是諷刺的笑，也能令人覺到那種冰雪初融的絢爛之。
李延璽晃了晃神，隨之心頭微怒，生惱，“沈姮，我不是他，不是你心中死了的那人，你怎可……”
將孤與那人混為一談？！
李延璽覺得沈驪珠的遷怒好沒道理。
“不能嗎？”沈驪珠聲音復又冰冷下來，仿佛剛才的一笑不過是曇花一現，“難道你就不曾欺負過我？”
“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兒家，你夜晚闖藥廬，以毒藥的手段迫我給你治傷，為你上藥，在這里一住便是多日，惹得四鄰誤會，不得不以表兄妹相稱……”
“難道只因為我恰好是個大夫，這便不算欺負？”
哪怕在金鑾殿上與他父皇對峙都不落下風的太子殿下，生平第一次到什麼做無言以對。
子藍清冷，此時卻言語灼灼，華耀目，令人不能視。
“不是毒藥，只是糖丸罷了。”李延璽凝眉片刻，抿，“你若是介意名聲……”
他取下一枚玉佩贈予驪珠。
“救命之恩當以相許，在下李扶淵，愿娶姑娘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