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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28章 她就在陸府

一行份最尊貴之人當屬“太子”,次之裴卿,再次還有這個金陵知府千金的東道主,怎麼也不上區區一個無品階的謀士在這種場合開口。

何況,此人戴著面,藏頭尾的,令陸如薇心頭見之就覺得不喜。

“太子殿下”卻頗為重視那人,不僅不追究他的僭越之舉,反倒是順著他的話稱贊了一句。

“是啊,這琴聲聽,令人想到曼妙灼灼的桃花林,以及凰清音,不知是何人所奏,……孤也想知道。”

一聽是“太子”疑知,陸如薇暫且放下了心中的不喜。

一邊心想著待做了東宮妃嬪,定要跟殿下好好的說說,馭下不應太過縱容,省得他們太過放肆,在殿下面前沒有了規矩統,一個謀臣也敢搶在殿下面前開口。

一邊出個天真明又溫的笑,回答道:“回殿下,前面是風雪軒,我二哥陸亭遙的院子,這琴音……想必是二哥所。”

二哥琴擅蕭,下棋作畫,什麼都會。

除了騎馬箭之類,因為病弱的緣故做不了。

兩個哥哥中,大哥陸伯淵年穩重,太過嚴肅,比爹爹還要更有威嚴,陸如薇尊敬有余,親近不足。

最喜歡的是二哥,二哥長得好看,格也溫,琴棋書畫什麼都會,是金陵人人追捧的才驚艷的枕玉公子。

每回出門參加詩會或飲宴,小姐妹們總是有意無意向打聽二哥的事呢。

在陸如薇心里,陸亭遙在風雅之事上無所不,無所不會,所以便認為這曲《求凰》是陸亭遙所奏。

不。

裴景瀾卻在心頭說。

這是……驪珠。

琴之人,是沈驪珠。

他一聽,便認出了這道琴音屬于誰。

這樣的琴音,昔年他曾經聽過,斷不敢忘,也斷不會認錯。

此刻,就在陸府。

裴景瀾藏在袖間、負在後的手,有些抑制不住激的微微抖。

“哦,原來是陸二公子?”太子替在陸如薇面前不破綻,舉止應對從容,“方才婚宴上,怎的不見二公子出席?”

陸如薇抿淺笑,道:“殿下,我二哥子骨一向不好,所以父母大哥心疼他,允二哥待在風雪軒,以免勞累了心神。”

如果枕玉公子出現在婚宴,作為主家,難免要應對賓客,推杯換盞,二哥雖然會釀酒,但是酒量卻不佳,而且他那病弱似琉璃般易碎的子骨,哪里喝得了酒,得了累,索就待在風雪軒不出了。

銀面之下,李延璽瑰麗,但語氣冷淡,“可我觀二公子倒是頗有閑雅致,病骨支離得父兄憐惜,不出席自家兄長的婚宴,倒是在自己庭院里會人。”

怎麼又是這人。

陸如薇杏眼圓瞪,閃過一縷怒火。

但,“太子殿下”竟然似很興趣地“哦?”了一聲。

“隔著高墻與亭閣,殿……你怎知那風雪軒中有人?”

在面對李延璽時,總是忍不住口而出喊出“殿下”那個稱呼,但是又總是能夠堪堪忍住,及時改口,中間沒有一停頓。如果不是悉之人,本聽不出來其中破綻。

,陸如薇就沒能聽出來。

忍了忍氣焰。

聽那人語調慵懶到沒有一恭敬地道:“《求凰》。”

李延璽齒間吐出這幾個字,“此曲,是絕世名曲,人人可彈,但這琴音纏綿,似有凰涅羽勘破心境的通,慢慢變子青細綰君心之意,可不是隨意一,就能出來的琴音,必是心懷思慕之。所以……”

“這是示之曲!”

不過。

李延璽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覺得,這琴音更像是……出自一位子之手。

但,這位陸小姐言之鑿鑿,李延璽也懶得跟爭辯。

他討厭麻煩的事,以及愚蠢的人。

而陸如薇——

兩者皆占。

李延璽神漠然,折扇漫不經心地點在掌心,不再浪費口舌。

他本也只是聽那琴音聽,一時興起,生出了點想見見琴之人的心思,方才問了那麼一句。

此刻,那一時興起已過。

李延璽懶懶地想,見了那琴者又如何,總不可能是沈姮。

陸如薇卻生恐“太子”怪罪二哥怠慢,畢竟太子親臨陸府,參加大哥陸伯淵的新婚之喜是無上榮,作為陸家次子不來拜見說不過去,真的病得倒塌不起那還好,被“太子”撞見在自己院中還有人相伴,琴作樂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陸如薇一咬牙,連忙斂袖福道:“殿下莫怪,想來是因為今日我……未來二嫂嫂也在風雪軒中。”

——不是什麼人玩樂,而是未婚夫妻間的意綿綿。

就算太子殿下也無可指摘。

果然,“太子”溫和一笑道:“原是這樣啊……陸小姐不必多禮,今日是陸家大喜的日子,孤沒有要怪罪的意思。”

李延璽眼皮,這就對了,此琴應是陸二公子那未婚妻所奏。

吹蕭者,才應是陸家二公子。

裴景瀾微笑,似是沉浸傾聽,眼里又帶上了些許悵然若失。

他能從琴音里聽出驪珠是真心慕著陸二公子,兩人甚篤。

在歷經了那樣的變故之後,還能得遇良人……

他,很為開心。

“景瀾。”忽地,李延璽開口,“你覺得此首《求凰》如何?”

裴景瀾心下微驚,目一瞥,只見真正的太子墨眸遠眺著風雪軒的方向,面在日下折出一抹流銀,側臉俊,看不清楚神

當年,沈家嫡沈驪珠在京城摘星樓一舉奪魁,贏下古琴“焦尾。

所彈之曲,也是這首《求凰》。

裴景瀾不確定太子是否聽過。

也不確定太子這麼問是不是跟他一樣,認出了驪珠的份。

裴景瀾心頭的驚意,垂眸回答道:“琴蕭和鳴,蕭聲清綺,琴心無雙。”

李延璽很輕地笑了聲,道:“難怪你聽得此般迷。”

原來是他不小心出了破綻。

裴景瀾心頭驟然松了口氣,微笑了下,“這般好的琴音,不小心就聽了神,見笑。”

他哪里敢與人說,那一瞬的失神,是得知心上喜歡的姑娘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是驚喜,是寬,是悵然,是各種織在一起的酸楚呢。

對這個解釋,李延璽欣然接毫沒有起疑,“你素來琴棋書畫這些,倒不奇怪。”

陸如薇有心討好太子邊親近之人,便道:“裴卿,前面就是風雪軒,您好雅音,不如我們過去,到二哥哥的院子里討盞茶喝?”

“我二哥哥的茶,雪頂含翠,玉山雲霧,都是極好的。”

當然,說完便有些心生後悔。

糟了。

忘記驪珠還在風雪軒中。

想必是不愿意見到太子殿下的。

二哥哥脾氣極好,但事涉驪珠,恐怕對方就算是太子,也會不假以辭

恐怕要好心辦了壞事了。

陸如薇小心地看了眼假太子。

對方容白皙俊,神平靜溫和,毫都看不出是那種脾氣極大的天潢貴胄。

驪珠也是位人,這樣的殿下怎的會曾經那般在選妃宴上毫不留地叱責辱過呢。

有趣。

李延璽將陸如薇明歡快地提議後,像是忽然間想起來什麼,臉立刻變得忐忑又懊惱的樣子,收了眼底。

邊浮起一似笑非笑。

這位陸小姐,似乎藏著什麼呢。

不,更準確一點來說,應該是那陸二公子的風雪軒里藏著“”。

裴景瀾袖里修長如玉的手微微攥

去風雪軒嗎?

想必可以見到

陸如薇的這個提議,他自然是心不已的。

可是……

裴景瀾眸微暗,他怕太子見到驪珠,再做出什麼傷害的事

心頭頗為可惜地低嘆了聲。

他終究搖了搖頭,“不了。多謝陸小姐的意,只是二公子與未婚妻琴瑟在,我們一行過去未免驚擾了他們。這盞茶,還是日後有緣再喝吧。”

陸如薇臉上藏不住事出個松了口氣的表,重新明歡快起來,“裴卿說得是,是我思慮不周了。殿下,我們還是繼續逛園子吧,風雪軒前邊是搖池,是我二哥哥畫了圖紙設計的,從府外引源源不斷的活水,底下種了蓮花,等到夏日夜晚泛舟其上,遠可觀星,近可賞蓮……”

眾人隨,一起步下亭閣,前往口中的搖池。

李延璽卻是擰了擰眉。

因著陸如薇的表,他直覺風雪軒里藏有,倒也起了些探尋的興致,心想過去喝盞茶也無妨。

誰知,裴景瀾卻拒絕了。

如果他此刻是自己真正的份,哪怕裴景瀾拒絕,李延璽也可越過他的意思,說:“可是,孤卻想喝這盞茶。”

想必誰也不敢有異議。

但,他此時的份只是一位東宮名下的“謀臣”,無品階籍在,且陸如薇有心轉移話題,已將此事掠過,倒是不好再開這個口了。

李延璽墨眸瞇起,凝了眼風雪軒的方向,那首《求凰》已經收了音,那里重歸安靜,然而他心下卻不知為何,莫名有些不安。

仿佛風雪軒里有什麼在吸引著他一般,總想去看一眼。

李延璽抿了抿袍輕拂,步履緩滯,落于眾人後,喚道:“臣。”

臣悄無聲息地現,“殿下。”

李延璽折扇在手,扇骨鮮艷,映襯得他指節越發瑩白,似一段而華麗的玉。

他語調輕而散漫地開口,“去探探這風雪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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