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川淡淡瞥了他一眼,頓時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
他沉聲道:“你去朕的私庫挑一挑,看有什麼是適合給小孩子戴的。還有給永嘉公主的賞賜,比以前多上幾分。”
永嘉不是皇家脈,是皇家的義,也就是先帝和太後的義。
因為父親為救先皇而死,娘親早已去世,家中還在的長輩都不是善茬,所以父皇和母後商量過後,決定將其收為義,賜公主封號。
如今,永嘉嫁給毅勇侯的大兒子傅弘已有三載,育有一子。
而蓁蓁深太後喜,經常宮。所以,兩人很快絡起來,後面也為了很好的朋友。
裴靖川看著桌案上面的奏折,原本不定的心緒也平穩了下來,他也想知道,蓁蓁再次見到他的時候,會是什麼態度?
-
永嘉公主府。
紅綢掛起,竹飄揚,馬車來來往往,端的是一副熱鬧喜慶的場面。
永嘉公主自與駙馬親之後,極好。他們親三載才有一子,但是毅勇侯夫婦也從未有過意見,更沒有給傅弘納妾。
林逐雲的馬車停在公主府門口,剛一下車就被人接了進去。
“奴婢見過元安郡主,我們家主子等您許久了,特地讓奴婢在這里等您呢。”弄琴恭恭敬敬的說道。
林逐雲點了點頭,帶著芙蕖和丹桂跟一起進去。
公主府賓客如雲,大多是皇親國戚和高位位,不過這也正常。
林逐雲跟著弄琴穿過回廊和院子,過了好一會兒才見到了永嘉公主。
和毅勇侯夫人坐在主位,兩旁的位置上面坐的是與關系親近的夫人和千金。
永嘉看到人來了之後,忙迎了上來,“蓁蓁來了,快坐。”
林逐雲被拉著,坐在了左邊的第一個位置。
林逐雲示意芙蕖將自家的禮拿了出來。
永嘉笑著讓弄琴接下,“蓁蓁還是這麼客氣。”
“一點小心意而已,不值得什麼,只愿康哥兒順遂無憂。”林逐雲臉上掛著溫和的笑。
永嘉和傅弘剛滿月的兒子大名傅言禮,小名便做康哥兒。
還沒有等永嘉說什麼,屋便響起了一道突兀地聲音。
“元安郡主這話也太謙虛了吧,誰不知道郡主深皇家喜,手上的好東西不呢。這種謙虛的話就不要說了吧,我還想看看郡主送了康哥兒什麼東西,好讓我們開開眼呢。”
說話的人是和王的兒裴雪,因為和王是當今圣上的四叔,所以分別給自己的兩個嫡子嫡請封世子和郡主。
裴雪被封靜寧郡主,空有郡主的封號,卻不似林逐雲一般有著食邑的供養。許是因為這個原因,裴雪一直以來也跟林逐雲不對付。
永嘉見這樣說話,眼里閃過不虞的緒。兒子好端端的一個滿月宴,不容許有看不清形勢的人來破壞。
于是,不用等林逐雲開口,永嘉公主率先說道:“我怎麼不知道靜寧你的好奇心這麼重,要不等我整理賓客禮的時候,邀請你來幫忙?”
林逐雲見永嘉說話了,默默將自己準備說“裴雪眼皮子淺,好歹是一個郡主卻盯著別人的東西”這一句話給咽了回去。
畢竟,主人家都表態了,也是不愿意將事鬧得太難看的。
裴雪也沒有想到永嘉如此的不給面子,明明他們三人之中,才是有裴氏脈的人。
可沒想到,不僅僅林逐雲的封號和待遇比好,就連永嘉這個養,都能被封公主,還給了嘉字。
還想再說什麼,就被一旁的和王妃握住了手。
和王妃臉上帶著親切的笑,聲說道:“不好意思了,我們家靜寧還是不夠,不會說話。永嘉和元安能不能給我個面子,就別跟計較了。”
林逐雲和永嘉對視一眼,心下了然。
永嘉:“不說蓁蓁了,我作為主人公也是覺得被冒犯到了。靜寧那一番話一出,豈不是讓我當著客人的面拆禮嗎?太失禮了。”
繼續說道:“王妃該讓靜寧好好學學規矩了,這里坐著的都是親近之人,倒也沒什麼。要是在外面還這樣的話,別人可沒有我們這麼好的包容心。”
這一番話說得和王妃的神有些僵,靜寧是郡主,平日里面出去和其他的家小姐社,誰又真的敢給靜寧臉看。
可是如今,皇帝和太後重視永嘉公主和元安郡主,有著帝心偏,這個和王妃也得避其鋒芒。
林逐雲看著這暗洶涌,笑了笑,隨口說道:“和王妃都這麼說了,我們肯定也會給和王妃面子的。”
這番話說得可謂是一點都不客氣。
但是林家如日中天,這樣的態度卻剛剛好,不卑不。
和王妃看著屋的氛圍,最終還是順著林逐雲和永嘉給的臺階下來了。
一屋子的人聊了一會兒,不多時就準備到開席的時間了。
永嘉突然對林逐雲說道:“蓁蓁,我想回去重新裝扮一番,有兩副頭面我拿不定主意,你的審向來極好,不如你去幫我掌掌眼?”
“好。”林逐雲想也不想的答應了下來,反正待在這里也無聊。
兩人穿著一個院子,來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
永嘉笑意盈盈的開口,“你在這里坐一會兒,我去拿過來。”
“嗯。”林逐雲點點頭。
婢都在門外候著,看著桌上有茶水,給自己倒了一杯。在茶水口之前,林逐雲聞了聞,確定沒有什麼問題。
娘親好歹是名醫,所以自小也耳濡目染了不,更何況也跟著娘親和外公學過醫。
雖然比不上外公和娘親厲害,但是比起上京的大夫,還是有過之無不及的。
剛喝完一口茶水,林逐雲總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上,自己仿佛是被一只黑狼鎖定的獵。
目警惕,看著屏風後面,說了一句,“誰?”
話落,一道悉的影從屏風後面緩緩走了出來,一藍的錦緞,藍玉冠,襯得他風華無雙。
竟是多日以來未曾見過的裴靖川,當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