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川聽完的話之後,覺得又可笑,又心酸,“你就因為一場夢,決定遠離我?”
他不肯承認這個事實,“蓁蓁,要想編,也要編一個可信度高一點的故事。”
裴靖川話雖這麼說,但是能從他的語氣里面聽出來,他心里面非常沒有把握。
林逐雲目沉靜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可夢中你跟我分析我不適合當皇後的原因,跟你後面對我說的話,一模一樣。”
的話音剛落,裴靖川頓時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崩塌了。
他的心緒突然又變得紛擾起來......
許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林逐雲又說道:“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有些荒謬,原本我也是不想相信的,直到後面有事映證了那個夢之後的,我就沒辦法再說服自己一點也不相信了。”
林逐雲繼續強調道:“而且,在聽完你的話之後,我心里確確實實對宮這件事有了很強烈的排斥。”
說著,突然嘆了口氣,“只能說,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緣分不夠吧。”
論世道,子生存本就比男子艱難。論份,裴靖川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掌握著生殺予奪的權力,自然不敢與裴靖川賭。
賭他的喜歡,賭他的憐惜。若是日後這些東西都沒有了,能在後宮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嗎?或者說,愿意在後宮過那些日子嗎?
一開始并沒有設想這個問題,是最近在家里面待久了,才開始去思考這個問題。
不能用自己的一生去賭帝王不變心的概率。誰又能真的保證,當後宮如雲的時候,帝王的只在一個人上。
“緣分不夠?”玉樹臨風的帝王輕呵一聲,而後松開了握住肩頭的雙手,“你真的是這麼想的?”
“嗯,應該也只能這麼解釋了吧。”林逐雲說著,再次垂下了眼眸。
“我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決定放棄我們之間。哪怕我承諾等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立你為後。”裴靖川說出這話的時候,目盯著臉上的神。
林逐雲沒有過多猶豫,點了點頭,“是。”
“那就依你所愿吧。”裴靖川往後退了一步,而後轉離開了房間。但是,略顯輕重不一的步伐,還是暴了他心的慌。
哪怕他不相信他們之間青梅竹馬的誼,能夠那麼容易被割舍,又能怎麼辦呢?
若是不再皇家偏寵,上的特權也沒有了,眾人對待的態度不一樣了。蓁蓁會不會後悔今日說出的話呢?
裴靖川不得而知,也心如麻。
可他不能給想要的東西,憑著一己私將人留在邊的話,會是一個正確的選擇嗎?
之前,他最擔心的事,最終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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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走,房間里面又只剩下了林逐雲一人。
深深呼出一口氣,而後渾癱的坐在了椅子上,心里升起陣陣煩悶。
深厚的誼割舍起來再痛再難忍,也必須要堅持。難不真的要半途而廢,落得跟夢中一樣的下場嘛?
還沒等林逐雲的心完全平復下來,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門外響起永嘉公主的聲音。
“蓁蓁,我現在方便進來嗎?”
林逐雲起,快步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永嘉真的拿了兩套頭面進來,一套琺瑯金飾頭面,一套是冰種綠的翡翠頭面。
“蓁蓁,麻煩你了。你看看這兩套頭面,哪一套更適合我今天的服?”永嘉笑著開口,好似不知道剛才裴靖川來過一般。
“這套琺瑯金飾的頭面吧,你今天的服比較莊重,更合適亮眼一點的首飾。”林逐雲看了幾眼後說道。
“好。”永嘉點了點頭,“蓁蓁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林逐雲沒有說話。其實,按照永嘉以前的習慣,這兩套頭面就不會糾結。今天,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永嘉抬眸間,偶然注意到了林逐雲有些發紅的眼框,心里一咯噔。
怎麼回事?難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總覺蓁蓁像是哭過了一般。
永嘉試探的開口,“蓁蓁和皇上真是心有靈犀,送給康哥兒的禮都是一樣的平安鎖,不僅紋樣相似,寓意相通,就連材質都是金鑲玉的。”
林逐雲頓了頓,神不變:“永嘉姐姐說笑了,小孩子的滿月宴,大家一般都會送平安鎖。我也希康哥兒能夠平安健康,順遂無憂。”
“所以,不過是巧合罷了。等後面你整理大家送給康哥兒的禮後,你肯定會發現很多個平安鎖。”
“蓁蓁可真會說笑。”永嘉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我替康哥兒謝謝你們的祝福了。”
“不過,你和皇上送的東西,自然都是極好的。說到底,還是我賺了。”
林逐雲輕聲道:“皇上送給康哥兒的,自然是極好的。但是,我送的平安鎖可比上皇上的豪華,永嘉姐姐和康哥兒不嫌棄就好。”
“怎麼會嫌棄呢,我謝還來不的呢。”永嘉說著,在心里面嘆了口氣。
同為子,又是非常悉林逐雲的人,怎麼聽不出來蓁蓁跟皇上兩人之間出現了問題呢?
不知道是什麼問題,但是覺蓁蓁好像想要撇清和皇上的關系。
永嘉心里雖然這麼想著,但是到底還是沒有當場問出來。
不合適問,永嘉就將這個問題放在一邊。
笑著開口,“那麻煩蓁蓁再等我一下,等我換好首飾,我再帶上你一起過去。”
“好。”林逐雲順勢又坐下了。
等兩人再次出現的時候,林逐雲發現來的賓客越來越多,也見到了不悉的面孔。
邀的賓客里面有袁家,來的人袁太師和袁夫人,袁念容沒有來。
宴席是男客分開,所以林逐雲這時也不用擔心會見裴靖川。
今天故意示弱說出那樣的話,想必裴靖川離開過後,這回已經反應過來了吧。
也沒指能真的騙過裴靖川,只需要裴靖川答應的要求,并且不會因為這件事記恨,記恨林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