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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總算是發現,越生氣,狗男人就越開心。

偏生,他總能三言兩語就能激起的滔天怒火。

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頭?

忍就是了。

總有一日,定挖出這狗男人的眼珠、割他舌頭!

再剝了他的皮放干他的,再大卸八塊!

挫骨揚灰!

“還沒罵完?”

寧安猛然回神,只見眼前的男人挑著,似笑非笑地看著

寧安頓時脊背發涼,故作鎮定道:“誰罵你了?”

耶律珣輕笑,坐到床邊,寧安汗豎起,警惕地看他,撞上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俊臉在眼中慢慢放大。

“挖我眼珠?割我舌頭?大卸八塊?”

寧安呼吸一滯,瞪大雙眼,他…他……他能窺人心不

小姑娘發,眼尾暈著一抹紅,是方才哭的,瞪大的眼眸潤干凈,長微翹的睫分明,像只鹿。

蠢笨的鹿。

來來回回也就會罵那幾句。

緒想藏也不會藏。

也不知那城府極深的大慶皇帝怎養出這般蠢笨的公主?

男人妖孽般的臉近在咫尺,廓干凈勾人,溫熱的氣息輕撲在臉上,黑眸幽深,莫名讓寧安腦中一片空白,臉紅心跳。

的視線下移,黏在那紅好看的薄,親人時,會變燙。

突然的,莫名的,寧安很想湊去親一親。

確實湊上去了。

到那的剎那,寧安僵住,子猛然撤後,燙意從臉頰迅速到腦殼耳後,對上男人微怔的臉,磕磕

“我……我不是故意的。”

耶律珣抬眸,黑瞳看著泛紅的臉許久,神難辨。

沒人出聲,室安靜得詭異。

寧安不知男人在想什麼,眨著眼看他,心中祈禱,希他大人有大量不要與一般計較。

半晌,只見男人穿好外衫,轉離去。

寧安一臉懵,但也松了口氣。

但想起,他們親三年,男人從不親,也不讓親,迷湊上去時,他就躲開。

這次,狗男人被襲,怕是不開心了。

雖然也不是故意的。

耶律珣好幾日都沒再面,寧安本有些納悶。

但得知京中來人,看到父皇母妃讓人給送來的生辰禮,寧安轉眼就把耶律珣拋到腦後了。

嫁來烏部後,的生辰禮比以前更要厚。

寧安看得出來,這些生辰禮,都是特意為挑的,每一件都中的喜好。

“公主,娘娘在信上可是說了什麼?令公主這般開心。”樂樂見公主看信越看越欣喜,忍不住問。

寧安眉開眼笑:“母妃兩月前生了對龍胎,母妃還說,妹妹長得很像我,但比我還鬧,父皇還給母妃封了皇貴妃。”

寧安看完信,目落在最後的落款——

阿娘、阿父。

阿父——是父皇的字跡。

兩張信紙被寧安看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信中所寫都是喜事,可為什麼那麼想哭呢?

淚盈于睫,寧安仰起頭,深吸了口氣,抬袖干了眼淚。

樂樂笑笑眼里布滿心疼,們能看得出來,公主很想娘娘,也很想皇上。

平日雖不說,但夜里沒人的時候,公主常一個人坐在帳外看月亮。

睹月相思。

思故鄉。

公主嫁來烏部才十六歲,這三年,旁人或許不知公主的變化,但們自小和公主一起長大,能覺到,公主變了很多。

“笑笑,磨墨。”寧安收拾好緒,吩咐了聲。

“是,公主。”

雪山的紅狐白狼、大漠的風沙落日,阿布雲家的酸、牛干,努爾麥家的囊包、大盤……

今年耶律珣帶寧安去了很多地方,故見到了很多新鮮玩意兒。

寧安洋洋灑灑寫了好幾頁紙,待墨跡干了塞進信封,捎帶一箱珍藏起來的稀罕玩意兒,讓樂樂給父皇派來的人送去。

母妃懷孕一事寧安先前并不知,若是知道,定會有所準備。

但那箱寶貝,想必弟弟妹妹再大一點也是會喜歡的。

寧安看樂樂與烏部侍衛比劃了幾下手勢,才想到,們來這三年,烏部語還是學不會。

很燙

只會聽不會說。

也是今年才發現,耶律珣竟通25種語言——

他沒特意學,只聽只看便都記住了。

烏部有24個部落組,每個部落的語言都不太一樣。

寧安至今,只的中原話。

所以耶律珣聰慧得簡直令人發指。

許是在狼堆里長大,其武力決策力統領能力簡直人神共憤。

要知這些蠻人勇敢好鬥、彪悍霸道,誰也不服誰,有點莽力的都想自己當皇帝。

且十八年前,烏部只是漠西漠北24個部落中的一個小部落。

耶律珣被烏部首領耶律阿保魯從狼堆里帶出時,估只有十歲,就是活的一匹‘野狼’——

人該會的他都不會。

偏生就是這樣的野狼人,把其余23部都打服了,如今漠西漠北才能統稱烏部。

耶律阿保魯是有親兒子的,五個兒子能力都不弱,小兒子耶律阿保干今年二十七歲,也很出,卻是個心高氣傲的主。

與中原嫡長子繼承父位不同,烏部是“子守灶”繼承制,一般是小兒子繼承父位。

所有人都以為耶律阿保魯死後會把首領之位傳給小兒子,畢竟耶律珣再厲害也只是養子。

但耶律阿保魯卻在病重時,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烏部給耶律珣。

不服的,都被耶律珣收拾了。

膽敢冒犯的,都進狼肚子里了。

耶律珣養的狼,是會吃人的。

吃剩的人骨則用繩子吊起來風干,震懾些不長眼的人。

“你們不知那是本王的王妃?”

男人的聲音略沉,黑眸帶著玩味的笑意,笑意卻未達眼底。

在他前,被五花大綁的十五名大漢渾,聞言一僵。

他們是認得的,畢竟那人腰間束著大閼氏才能佩戴的金腰帶。

了,邊又沒帶侍從。

左右無人看見,就算他們把擄跑了也沒人能找得到。

誰料,誰料這耶律珣竟那麼快找了過來,要說也怪他們老大嘎達寶猴急。

要是先跑遠了再辦正事,耶律珣再手眼通天,也抓不到他們。

十五名大漢悔不當初,男人後那群大灰狼已到眼泛綠,正幽幽盯著他們。

耶律珣手段殘忍,他們不由屁滾尿流,紛紛求饒:

“尊敬的王,我們當時是真不知那人是狼王妃,才敢搶擄啊,但我們連手指頭也沒到……請您放過我們。”

“對對對,那日還沒到我們,所以我們真的還沒啊。”

“我們也是聽嘎達寶的指令啊,您當時也看到了,那時是嘎達寶強您的王妃……”

男人眼眸發寒,看了一眼後的大白狼,沉著臉離開。

伴隨一聲狼嚎,二十只大灰狼亮出獠牙,蜂擁而上,人聲慘嘯。

立在原地的十個壯碩大漢冷眼旁觀。

“王的人也敢,真是嫌命長。”其中一人嘖道。

“喏,那兩個蠢蛋,才是嫌命長。”

一人環著手臂抬起下,順著他的示意進狼群,兩個穿綠袍的男人已稀碎。

他又道:

“這幾日我們可是連王妃二字都不敢提,他們倒好,說什麼還沒到他們?嘎達寶強王妃?”

似想起了什麼,問為首的黑袍男子:

“老大,嘎達寶祖墳找到了?”

“嗯,撅了。”黑袍男子淡應。

其余九人聞言,頓時吸了口涼氣。

幾日不休連夜追趕這十幾個強盜的也不覺得困了。

那人又問:

“聽老王妃想給王納小妾?”

黑袍男子斜睨了他一眼,這事,不聾的人都知道。

王幾乎是日日耕耘,三年了,也沒生出個小狼王。

那人低聲陳述事實:“族人都私下傳,王妃子不行。”

沒人質疑王那方面不行,因為王每夜宿王帳,王妃好幾日都沒能出門。

“老八。”黑袍男子出聲警告。

老八的男子趕忙噤聲。

過了半晌,大灰狼吃飽喝足,在大白狼的指令下,影快速消失在草原上,只留下一地骨。

“揀骨。”黑袍男子吩咐。

其余九人作利落地拼骨立架風干。

橫行草原數十年的強盜嘎達寶部被狼王剿滅的消息順著腥濃的風瞬時傳遍草原。

也傳到了寧安所住的王帳。

“公主,聽說那強盜頭子的祖墳被掀時,都冒黑煙了。”樂樂邊給寧安扇風邊道。

“都找到祖墳去了?”寧安瞪大眼。

“可不是?想必嘎達寶的祖宗都後悔自己沒有揮刀自宮,讓那玩意兒造出這等禍害。”樂樂道。

“……”寧安無言,果真人隨境變,當初易怯的小姑娘現在也變得不知含蓄為何了。

“那些人真的被狼吃了?”寧安又問。

談到這個,樂樂笑笑瞬時沉默,在寧安的目下,誠實地點了點頭。

寧安脊背發涼,這就是得罪狗男人的下場。

“公主……”笑笑猶豫片刻,還是道:“公主,公主以後還是罵狼王為好,哪怕是氣狠了也要忍忍,畢竟惹怒狼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樂樂也連忙點頭,公主被狼王欺負時,氣急了就控制不住地狠罵,們聽得也是心驚跳,好在狼王都是力行以示懲罰。

們還是怕狼王有一日被公主罵惱了,殺了公主怎麼辦?

“寄人籬下,如履薄冰。”寧安沮喪,小臉也垮了。

“公主,奴婢還聽說,老王妃想給狼王納妾。”樂樂弱聲道。

寧安心下一驚,聲音也大了幾分:

“納妾?”

“是……是有這個意思。”樂樂看了眼面驚詫的公主,又道:“但公主不用憂心,奴婢看狼王不是那等花心的人。”

“奴婢也是這麼覺得的,畢竟耶律阿保魯生前的妻妾如雲,其中不乏年輕貌的,但狼王一個都沒收帳中,可見狼王與那些男人是不一樣。”笑笑認同道。

雖然狼王手段殘忍,但應不是個花心大蘿卜。

烏部人的習俗寧安是了解的,父死子烝母,兄死弟娶嫂。

“但奴婢不明白,狼王沒有子嗣,老王妃不應該更開心嗎?若是狼王哪天出了意外,這王位不就由的小兒子繼承了,有這大便宜不要,怎還上趕著讓狼王納妾?”

樂樂不解,看了眼向投來視線的公主,又補充道:“公主,奴婢沒有詛咒狼王的意思,只是依事分析。”

狼王要出了意外,們公主就了寡婦,沒了依仗,到時任人宰割,這可不行。

“耶律阿保干鎮不住那些人。”寧安嘆聲,“烏部人面和心不和。耶律珣在一日,烏部就安穩一日。”

“而耶律珣一直沒有子嗣,一些人的野心便收不住,老王妃看得長遠,不想讓烏部,所以要讓他納妾。”

“那這麼看,狼王很有可能納妾了?”笑笑問。

寧安點頭,不認為耶律珣對有一意。

那批強盜死狀慘烈,是因為耶律珣是個男人,是個男人都不會容忍別人欺辱自己的妻子。

至于他沒收那些帳,純粹是因為狗男人眼高于頂。

他說那些人丑。

意思就是看不上。

自以為傲的容貌在他眼中也就是一般般。

,純粹就是個意外。

說得還很勉強,似娶,還委屈了他。

樂樂笑笑見公主突然咬牙切齒,以為公主是不滿狼王納妾,不知如何安,只能扇大風給公主降降火氣。

寧安不知們兩個的想法,只覺這風很舒服,閉上眼睡在榻上小憩,思緒卻又轉到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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