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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你讓人去把葛泰來。”

寧安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當下最重要的應是給自己搭一個大帳。

葛泰是耶律珣派給寧安的管事,大大小小的事都可找他。

“是,公主。”笑笑應聲,隨即就放下扇子,出了王帳。

“樂樂,絞塊帕來,臉。”

寧安坐起,小打了個哈欠。

有午後小憩的習慣,但想到萬一耶律珣真的再納一個正妻,或再納妾,說不準二人濃意,把趕出去,寧安也就沒心思睡了。

七月的天,甚熱。

笑笑剛出去兩刻鐘就曬得臉兒發紅,狼王領地意識極強,旁人無召喚不敢靠近王帳。

此刻又是午後,人更,故而沒找能差使的人,便自己去找了葛泰。

“公主,人找來了。”

笑笑進帳通報,寧安也恰好收拾好,主僕三人出了門。

“王妃。”

候在帳外的葛泰見寧安出來,用烏部語恭敬地喚了聲。

寧安目落在葛泰方正剛毅的臉,因直曬,本黝黑的臉也泛著些紅。

寧安簡明扼要道:“你替我挑個好地,我想搭個大帳。”

葛泰聞言微怔,心中納悶,王妃怎突然想搭個大帳了?

他這般想便這般問了出來。

寧安道:“你搭便是,要大些,就照你們大閼氏的規格來建。”

“是……王妃可還有別的需求?”

葛泰不再多,王囑咐過,王妃有任何需求,照辦就是。

寧安想了想,又道:“最好離王帳遠些,越早工越好。”

葛泰驚愣抬頭,見寧安還在思忖,道了聲:“是。”

“別忘了在附近灑避蛇避蟲。”寧安補充道。

“是……”

“下去吧。寧安揮手趕人。

“是……”

葛泰黝黑的臉藏不住的疑,但他十分確定的是,這大帳王妃是要建來自己住的。

王妃最怕蟲蛇。

這是要和王分房睡?

這可不行,得立刻告訴王。

小狼王還沒造出來,分房可要不得。

葛泰大跑回帳,提筆寫下寧安要讓他建大帳之事,抬手吹哨召來黑鷹,塞進鷹爪的小紙筒里。

葛泰前腳剛走,後腳寧安就被老王妃去吃下午茶,還不知道,建大帳的事已經被葛泰捅給耶律珣。

寧安看到坐在老王妃旁的一對雙生姐妹花,生得容貌艷麗,高挑滿。

二人是老王妃堂弟的雙生,今年十八,姐姐安娜和大方,妹妹安吉活潑俏。

們二人的眼睛,生得極為好看,一笑,能把人的魂勾去。

寧安心中暗道,老王妃的眼可謂毒辣。

老王妃留寧安一番長談,大概意思就是——

讓寧安做好心理準備,以後也多幫襯安娜安吉,好為耶律珣開枝散葉。

寧安只能應是,老王妃才放走。

主僕三人都知道——

不出意外,待耶律珣回來,就有一樁大喜事了。

“公主,要挪窩也不該是您挪窩,您再怎樣也還是狼王的正妻,哪有正妻給小妾讓位置的道理?”

寧安泡在浴桶里,笑笑邊給洗發邊道。

“你莫不是忘了,耶律阿保魯有兩個正妻,這邊不似大慶,所以耶律珣也可能會娶兩個正妻,

況且,安娜安吉是老王妃的娘家人,老王妃怎會愿意讓們都做妾?”

寧安閉著眼陳述道。

笑笑想了想覺得也是,遂道:

“安娜安吉生得那般貌,想必求娶的人不,但其家中人還將們留到現在,應是早已盯上了這大閼氏的位子。”

寧安想起安娜安吉的臉,長嘆一聲,頗有些憾:“做男人真好,可以三妻四妾,左擁右抱。”

樂樂端來,聞聲笑道:“公主當初還說,待皇上賜了公主府,要養十幾個面首呢。”

寧安又是悠悠一嘆:“再過個十年八年吧,如今倒還是不敢想。”

寧安說罷,不由想到了貌比潘安溫潤如玉的探花郎蘇子墨。

當初躲在父皇的龍椅後,看父皇殿試,只覺這探花郎嗓音極為好聽,後看到他的容

那會兒正是懷春的年紀,魂就這般給他勾走了。

後來又見過他幾次,出宮去也是為了去看他,夜里想到他心口都難免怦怦直跳。

如今想起他來,心中竟是極為平靜。

“那也可,到那會兒,公主也才二十八九,正值大好年華。”樂樂出聲,喚回寧安的思緒。

“說起來,還有七日就是公主的生辰,公主今年想怎麼過?”笑笑提了一

寧安睜開眼,看著帳頂,想了想道:“明天問問葛泰,看看有沒有人會造焰火。”

“公主想看焰火了?”樂樂問。

“嗯,許久沒看了。”

“那奴婢明日去問問。”樂樂道。

沐浴後,笑笑替寧安絞發,待快干時才抹上香油。

“母妃調的發油愈發好聞了。”

寧安捻起一縷發,放在鼻尖嗅了嗅,有淡淡的玉蘭香還摻了一冷香,好聞得忍不住勾起了

“奴婢也覺得好聞,先前的只有玉蘭香,這次不知摻了什麼,更好聞了。”笑笑又倒了些香油在手心,仔細給寧安通發。

樂樂也認真地嗅了嗅,只覺得摻的這冷香味道很悉,似乎在哪里聞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母妃這次送來了多盒?”

“回公主,和往年一樣,十二盒。”笑笑回道。

“你們若是喜歡,可自己拿兩盒去用。”

寧安話落,樂樂笑笑心下

香油提煉不易,更何況這是娘娘讓人千里迢迢送來給公主的,不想公主竟舍得送們一人兩盒。

“奴婢多謝公主,這香油是娘娘特地給公主送來的,奴婢怎能拿去用?況且公主給我們買的香油還沒用完呢。”

樂樂和笑笑堅持不要,寧安也沒勉強,只是覺得這倆丫頭要是喜歡,送給們用也沒什麼。

寧安睡後,樂樂笑笑來守夜的侍,才去偏帳歇息。

萬籟靜謐,月明星稀,亥時三刻。

守夜的侍忽見一紅袍的男子抱著狼崽乘夜而來,後還跟著兩只大白狼,連忙行禮,卻被男子揮退,遂悄聲離去。

紅袍男子帳,兩只大白狼叼著小狼崽遠離王帳,在十幾步遠尋了塊草地躺下。

未點燈,只余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在案桌上散著

床上的人兒睡得沉,連男子臉頰都未醒。

耶律珣在床邊看了寧安片刻,抬步走到浴室,看到浴桶的洗澡水里灑滿花瓣,還有架子上未收的香,輕嘖了聲。

難怪上總是香香的,沐浴水里放花瓣也就罷了,還要往上抹香,連發油也弄得那般香。

這要香死誰?

凈房里傳來水聲,寧安半夢半醒,總覺得有些不踏實,剛要睜開眼,就覺到自己被一水汽的人擁住,心中一

“醒了?”

耶律珣的聲音傳來,寧安心下微安,這下才聞到他上帶著常用香的香氣。

“嗯。”寧安嗅了嗅,確定道:

“你用我的香。”

“嗯。”

“香很貴。”寧安抬頭看他。

“那又如何?”耶律珣垂眸,有些好笑地看

“下次你不能用了,我很窮的。”寧安說的是實話,要建大帳,要花很多錢。

“錢財方面短了你了?”耶律珣挑眉。

“沒有。”

寧安認真想了想,雖然他有說過,他庫房里的錢隨取用,但都沒用,花的都是自己錢。

“發油換了?”耶律珣忽聞到一縷異香,混在玉蘭香里。

“嗯,這是母妃新調的,好不好聞?”寧安小打了個哈欠,不忘向他顯擺母妃的手藝。

“先前的好聞。”耶律珣道。

寧安聞言,有些疑:“你鼻子莫不是壞了?”

耶律珣輕嘖一聲,不回,下擱在頭上,大手大都搭在上,像抱被子一般,啞聲道:“睡覺。”

這幾日太忙,他實在累,不想再言其他。

寧安小掙了下,掙不,泄力道:“你太重了。”

耶律珣掀起眼皮,看了懷里人一眼,松開,又對道:“趴著我睡。”

“……”寧安只覺這狗男人就是來折磨的,睡個覺總有那麼多奇奇怪怪的癖好。

耶律珣靜默,幽黑的眼神只

寧安沒轍,起,示意他往床里面睡,自己在他臂彎尋了個舒服的睡姿,腦袋趴在他口,手搭在他上。

他不嫌重,都嫌得慌。

狗男人!

“在罵我?”

寧安微,抬頭,只見耶律珣閉著眼。

“沒有。”寧安否認,又趴著睡回去。

耶律珣角微勾,只抬手放在腦袋上,不再說話。

“噗通、噗通……”

男人沉穩的心跳從腔傳出,寧安本以為自己會難以睡,未想一會兒便睡沉了。

睡姿漸變豪放起來,只見的腦袋在男人口蹭了蹭,手腳大張,幾乎整個人都趴在男人上。

只見男人似乎也是習慣了般,把人往上撈了些許,雙臂環著的肩背,未過半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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