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將明,空中卻猛然劈下一道紫電,瓢潑大雨落下,猝不及防地吵醒所有人。
樂樂笑笑幾乎是同時起,未漱洗就撐傘往王帳趕去,只因公主最怕雷雨天。
但趕到附近,就聽見一聲狼嚎,含著警告。
樂樂笑笑頓住腳步,遠遠看到王帳外守著一匹大白狼,守夜的侍彩霞明月也不在。
“狼王昨夜回來了?”笑笑不解問道。
“應是。”樂樂猜測,又道:“狼王若在,那公主應當無事,我們去問問彩霞明月。”
“嗯好。”二人一同離開。
帳外的大白狼才進到帳,夾雜一縷藍的耳朵了,雄壯的覆下,將母狼與瑟瑟發抖的狼崽護在下。
雷聲震,不斷有紫照進帳中。
寧安臉蒼白,整個人蜷在耶律珣懷里,見般的安靜,任由他圈著的腦袋,手覆在的耳上。
“轟隆!”
雷陣後又是一聲閃電巨晌,寧安了,閉上眼睛又往耶律珣懷里埋了埋。
“耶律珣……你捂一點……”寧安弱聲。
耶律珣輕嘖一聲:“能不能有點出息?”
上雖嫌棄,手上卻是加了力道替堵住耳朵。
不知為何,今天的雷電似乎和寧安過不去一般,久久才停。
見耶律珣松手,寧安很警惕先自己捂好耳朵,待聽到雨水敲打帳上的嘩嘩聲,雷電聲不再,才安下心松開手。
抬眼便見到耶律珣戲謔的目,狗里緩緩吐出二字:“出息。”
寧安知他瞧不上,哼了一聲,忍不住反諷道:“狗就是吐不出象牙。”
“你保證等會不再打雷?”耶律珣悠悠道。
寧安一僵,臉埋進他口,手握住他的手挲兩下他的指腹。
認慫的方式還真是獨特。
耶律珣嗤之以鼻:“往日不是很氣麼?”
寧安悶聲道:“今日不同往日,我識時務。”
要不是小時候差點被雷劈過,也不至于這麼害怕。
“呵。”耶律珣不置可否。
“你怎突然回來了?”
寧安察覺耶律珣想起,但還不想起,又怕待會打雷,便沒話找話。
耶律珣沉默片刻,寧安疑抬頭,只見耶律珣眸微暗,聲音略沉:
“你為何要建大帳?”
寧安驚詫,“葛泰和你說了?”
耶律珣不語,只幽幽看。
寧安被他這麼一看,仿佛自己做了很十惡不赦的事一樣,但想想,自己又沒做錯什麼,許是就氣起來:
“你這王帳不夠住。”
耶律珣沉默,轉過去看這可以容納兩百多人的大帳,若說東西多,但也置出了一個庫房給存放品。
“你想住多大的?閼氏規格的大帳可沒這個大。”
“我知道,但閼氏大帳夠我自己住了。”寧安當然知道閼氏大帳沒有王帳大。
“說清楚。”耶律珣不想與彎彎繞繞, 他只想知道怎好端端的,要與他分房睡。
寧安抿了抿,先前老王妃說給他納妾一事心中倒是沒多,但現在想來卻是覺得心口堵得發悶。
肯定是雷電緣故,才會如此難。
“你要納妻妾,四個人住王帳總有些,我不喜吵鬧,我搬去大帳住,正好給你們挪窩。”
寧安只覺自己很平靜地陳述,但全然不知眼里流著些委屈,聲音里藏不住的酸悶。
“老王妃找你了?”耶律珣視線停留在臉上。
寧安垂下頭,應聲:“嗯。”
早就猜到狗男人知,果然如此!
寧安心中突然莫名升起一怒火,抬眼狠瞪了他一眼,卷走被子滾到床里側。
要娶就娶,有的是人給他傳宗接代,還樂得自在!
看著瞬間變臉的寧安,耶律珣眼底閃過一興味,上的被子被卷走,他也不惱,只看裹得如繭蛹一般的人,思忖片刻。
不知想明白了什麼,他悠然靠近裹在被中的人,慢聲道:
“我納妻妾,你不喜,才要搬走?”
寧安聞言,咬了咬,冷哼:“狼王不要自作多,我只是不喜吵鬧。”
嘖,都他狼王了。
“你這是給本王甩臉子?”
他的話音不含一緒,不怒自威,寧安子一僵。
想到自己的境,心下酸,裹著被子坐起,面對著他,垂著眼,咬著,憋住眼眶里的淚意。
低眉順眼的姿態。
耶律珣坐起,黑深的眼眸瞧了半晌,嘖然道:“還讓你委屈上了?”
寧安聞言,別過頭,不想理會他。
下被抬起,寧安猝然吃痛,惱意泛起,抬眼狠瞪眼前的人,只是未想眼里積盈了那麼多淚意,視線一片模糊。
見眼里積滿淚,耶律珣微頓,瞧著倔強的睜大眼不讓淚水流下的模樣,心中泛堵。
怎越發哭了?
往日就算怕他也不會如此,莫又是在別了委屈?
掌心下,見合上眼,耶律珣又不甚魯地去眼角流下的淚,煩躁地看著潤的眼,聲:
“說話。”
他指腹有繭,過有些疼,寧安視野清晰起來,見他一副不耐的臉,抿了抿,也聲道:
“沒有。”
不想再與他對峙,寧安松開被子就要下床。
“轟隆!”
空中猝起悶雷,寧安呼吸一滯,僵在原地,帳突然一亮,一道電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炸響,似要劈開天地。
在帳一亮那一刻,寧安只覺有一大力拉而去,驚懼之下,悶雷電鳴聲被一雙大手隔絕住,目之所視是近在咫尺的俊臉。
猝然撞上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似被眼潭吸了進去,寧安怔忪,眸里突然映進亮,捂住耳朵的大手微,上的人下,隔絕了的視線。
這樣的場景,與腦中深的那段記憶重疊,好似在一個雷雨天,也被一個人這麼抱過。
他的眼睛也是這麼黑不見底,也在雷電聲落下之前了力道捂住的耳朵,心跳也是這般平穩。
只是那人的臉上蒙著黑布,只了一雙眼睛,連發也是牢牢包起,窺不見分毫。
耳邊的大手撤離,寧安回神,正要問耶律珣之前是不是去過大慶,眼睛卻被一紅束帶覆上,極快地打了結。
“耶律珣,你這是要做什麼?”寧安抬手扯下眼上的束縛,卻被耶律珣抬手按住。
耳邊傳來他低沉的嗓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