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再醒來已是午時,從樂樂笑笑口中得知,耶律珣去了老王妃那兒,心口不由一窒。
就這麼迫不及待!
“先沐浴。”寧安氣哼。
“是。”樂樂笑笑不敢多言。
下了床,寧安一僵。
暗罵:狗東西!
每次都給*弄到里面。
笑笑忙給寧安披上一外,通紅著臉扶著寧安去沐浴。
樂樂亦是滿面通紅地去收拾床褥,目及一,床面有兩明顯的窟窿,暗道失策。
若昨夜知道狼王回來,便不鋪這蜀錦床面了!
這還是公主最的玉蘭花繡面——
就這麼的被狼王磨破了……
樂樂收拾好臟的床褥,卻未重新鋪新的,戰戰兢兢地進浴室請示寧安。
浴室里傳出笑笑的聲音:
“今兒個真是奇了,竟打了一上午的雷。”
“打了一上午?”
寧安驚詫,好似耶律珣蒙了的眼睛之後,只聽到了一兩次,就沒了。
“是啊,奴婢們還擔心公主會害怕,公主沒聽到?”笑笑詫異。
“……只聽了一兩聲。”
寧安面窘,那時狗男人故意捉弄,以致于本無暇顧及外面的雷電。
憶起那些荒唐,寧安臉頰耳紅了起來。
笑笑以為公主是在懊惱上午睡得太沉,便道:
“幸好公主沒聽到,今早那雷電,奴婢們看著也是害怕,瞧著像是天兵天將在上面打架一般。”
寧安無言,“你怕你還敢瞧?”
“嘿嘿,怕歸怕,但瞧一兩眼奴婢還是敢的。”
笑笑話落,目看向走近的樂樂,見一臉猶豫,不由疑。
“怎了?”寧安發問。
“公主,您的玉蘭蜀錦床面,被狼王膝蓋磨破了。”樂樂弱聲道。
“王八蛋!”
寧安氣罵。
“公主,還要換上蜀錦床面麼?”樂樂忐忑。
“還有多床?”寧安抿。
“僅有五床了……”樂樂低聲,不敢再看自家公主瞬時鐵青的臉。
公主離京時,帶了許多蜀錦床面,繡面都是京都手藝最好的繡娘所繡,這三年娘娘也讓人送來不。
但大多,都被狼王磨破了。
“鋪吧……”寧安嘆道,換其它的床面也睡不慣。
樂樂猶豫了一下,道了聲:“是。”
“笑笑,你出去。”寧安吩咐道。
“是。”笑笑依言出了屋,心中卻泛起一疑慮。
來到臥室,笑笑拉過正在換床單的樂樂,在耳邊低聲問道:
“狼王這三年與公主房事頻繁,公主既未喝避子湯,可為何遲遲沒有孕?你不覺得奇怪嗎?”
樂樂疑片刻,低聲回道:
“許是狼王不行。”
笑笑不解,樂樂低了聲音:
“老王妃派來的那些大夫,還有沈大夫,他們都給公主看過,不也都說公主沒什麼問題?”
樂樂頓了頓,又道:
“別人我們信不過,但沈大夫好歹也是公主的人,又比我們先在公主邊服侍,的話,我們總得信吧?”
笑笑想想也覺得對,皇上疼公主,在公主五歲時,怕公主磕著著,就給公主派了個醫,隨服侍。
只是公主遲遲沒有孕,竟是因為狼王不行……
笑笑雖然吃驚,但也不是不能接。
浴室,寧安將耶律珣留下的東西洗凈,面泛薄紅。
想起避子丸還沒吃,寧安低頭,了平安鎖掛著的第二顆小球。
左手握住小球上部,右手下部,左右手先後轉三下,只見小球上下分離,一顆紅藥丸落到了寧安的右手。
寧安一如往常將藥丸含在舌下,待它化掉。
脖間的雲祥平安鎖是母妃在出嫁前給戴上的。
通純金,掛了三只小球,表面與尋常的平安鎖無異。
但懸掛的三只小球設計巧,都可打開,在里邊藏避子丸也是母妃所教。
嫁來烏部才十六,年歲尚小,烏部條件不比京都,子產子皆是冒命之危,若是出了意外,就真是為大慶捐軀了。
再者就是,將來大慶很有可能會與烏部開戰,若生下孩子,將來的孩子肯定是站在耶律珣這邊。
寧安不愿看到生下的孩子舉起刀鋒對上的父皇母妃。
故一直服用沈大夫給的避子丸,這件事,只有、沈大夫還有母妃知道。
沈大夫是母妃讓父皇賜給的醫,師從神醫陳。
陳醫湛,雖是男兒,但專攻婦人科,乃婦人科鼻祖。
這避子丸,亦是陳傳于沈大夫,服用一丸,藥效能持續七日,不傷子,旁人也察覺不出。
但有幾味藥材甚是難找。
難找,不代表沒有,只要有錢。
而母妃最不缺的就是錢。
寧安外祖父可是萬戶侯。
寧安原以為,父皇後宮三千,能專寵母妃,是因為母妃長得好看。
後來才聽母妃說,父皇寵母妃,一來是因為母妃背後有個財神爹,二是母妃在對付男人的方面有一套。
那套勾引人的法子,寧安也用來對付耶律珣,果真,百試百靈。
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笑笑。”
浴室里傳來寧安的聲音,笑笑連應聲進屋。
樂樂繼續鋪床,心中卻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事——
公主出嫁前,看到皇上的太監總管德全公公和沈醫在假山後談話,至于二人說了什麼,樂樂不敢去聽。
德全公公走後,沈醫在原地待了半晌,瞧著心事重重。
這事和公主提過,公主也和沈醫問過此事,只是那時沈醫說,是皇上讓德全公公來傳話,
說公主子貴,烏部不比京都,兩地路途遙遠,讓務必照料好公主。
當時沈醫的神態不似作假,們沒有多想,只覺得皇上雖把公主嫁來烏部,心中也還是疼公主的。
但樂樂現在想來,竟覺得有些奇怪。
因為這番話可以明說,為何他們要在假山後面說?
“樂樂,發什麼愣呢?”
寧安穿好從浴室里出來,便見樂樂像被人定了一樣傻站著。
樂樂回神,忙搖頭道無事。
一個兩個怎突然變得那般奇怪?不就出神?
寧安眉頭微蹙。
笑笑以為樂樂和一樣,糾結于狼王不行那事兒,避免公主追問底,便出聲道:
“公主,可要傳午膳?”
話落,寧安才想起自己已得腸轆轆,遂應聲:“傳吧。”
笑笑稱是,剛出帳房去傳膳,便見一紅袍的狼王抱著狼崽,後還有兩只威風凜凜的大白狼,腳步一滯。
“狼……狼王。”笑笑行禮,磕道。
帳的寧安樂樂聞聲微頓,只見笑笑進帳,幾個侍從端著膳食從門口魚貫而進,耶律珣抱著狼崽緩緩踏來。
“下去。”耶律珣淡聲。
“是。”所有人應是。
包括樂樂笑笑,走得比老鼠還快。
寧安看著那三匹白狼,心下也是忐忑,退後了兩步,磕道:
“你……你讓它們出去。”
耶律珣睨了一眼,三只狼的目也齊刷刷向。
寧安。
耶律珣輕嘖,拍了拍狼崽的腦袋,將它放下,茸茸的小子有往寧安靠來的趨勢。
寧安的視線盯著它,汗豎起,生怕它撲過來。
它撲過來不要,它爹娘撲過來小命難保啊。
它爹三年前也像它這樣小小只的,被耶律珣抱在懷里,僅僅三年,就變龐然大了。
耶律珣看了眼大公狼,只見母狼眸淡然掃過眼怯意的寧安,叼起要往里面走的狼崽,隨大公狼走出去,守在帳門。
寧安這才松了口氣。
“咕嚕……”寧安看向耶律珣,有些不好意思地了自己打鼓的肚子。
“看我能飽?”
“……”寧安氣笑,便不等他發話,自顧自去吃飯。
“給我盛飯。”
耶律珣凈手,坐到桌旁,看著另一個空碗使喚起寧安。
“沒手?自己盛。”寧安咽下一口飯,氣狠狠道,可沒忘被他弄壞的床面。
耶律珣似笑非笑,悠然道:“你確定?”
寧安一僵,目落在門口搖晃的狼尾,咬了咬牙,起給他碗里盛了滿滿一大碗。
暗罵:不撐死你!
沒嫁給他之前,盛飯這等事,自不到來做!
那麼多婢侍從不用!就消遣!
耶律珣似沒見咬碎銀牙的的模樣,怡怡然接過放在面前的一大碗飯,夾起菜吃了起來。
寧安看他春風滿面的模樣,氣也氣飽了。
“兩位大人可合眼緣?”
聽著的話語里泛酸,耶律珣挑眉,眼里泛過一笑意,故意問:
“什麼大人?”
寧安聞言瞧了他一眼,看他那樣分明就是裝的:
“大象鼻子蔥!”
耶律珣只笑,給夾了筷翅。
見碗里多了一塊翅,知道他聽明白了也不解釋,在氣頭的寧安立即夾走。
“不吃?”耶律珣笑看,又將那塊翅放回碗里:“它們也還沒吃。”
帳外的兩匹大白狼恰時探進腦袋,與寧安對視了個正著。
寧安打了個激靈,心下憋屈,混蛋!
“吃完飯,帶你去大慶玩。”
寧安瞪大眼,不可思議地看向耶律珣:“真的?”
“騙過你?”耶律珣淡聲道。
寧安聞言,便知是真的了,眸里藏不住的喜意。
耶律珣見眸發亮、努力強角上揚的模樣,嘖然:“想笑就笑。”
當他看不出來麼?
寧安也不再故作矜持,臉上綻開笑意,實在是開心,先前的氣憤也就忘了。
耶律珣角不著痕跡勾起,繼而用飯。
碗里多了個大,耶律珣抬眸,只見寧安收回筷子,眉開眼笑諂道:
“狼王英明,狼王多吃點。”
耶律珣見難得上道,賣了個面子。
寧安見他老人家笑納了,便開始填飽自己的肚子,心好,吃嘛嘛香。
耶律珣夾什麼給都吃了,最後發現,肚子已經飽脹,而耶律珣還在給夾菜,頗為疑地側頭去看他。
殊不知這一看,才發現這人看的眼神戲謔,就一肚子壞水!
知道飽了,還故意給夾!
戲弄很好玩麼?!
寧安眼里噴火。
“怎不吃了?”耶律珣笑問。
“飽了。”寧安咬牙。
嘖,難得語氣不沖。
“真飽了?”
再聽耶律珣這般問,寧安倒是有些疑,難道他不是故意的?
寧安不準,誠然道:“嗯。”
耶律珣拾起筷子,慢慢將桌上所剩的菜吃了。
寧安此時平靜下來,著耶律珣的目有些不解。
耶律珣察覺到的視線,抬眼,看到疑的眼神,沒好氣道:
“有話直說。”
“你為何要帶我去大慶?”寧安也不想拐彎抹角。
耶律珣未應聲,只拾筷吃菜。
寧安見他不應,自顧自道:
“你是烏部首領,從這兒到中原來回最快也要兩三個月,不怕別人把你王位走麼?
再且,中原又不是你的地盤,無詔越境,這不是明擺挑釁我父皇麼?
若被發現,暫且不說會不會引起兩地,你可是大羊,香餑餑,就不怕他們把你抓了?”
寧安不相信耶律珣不知道這些,難不他真有那麼厲害,能確保自己進中原能平安無事?
不惜冒生命危險也要去中原,難道要干什麼大事?
若要干大事,可為什麼要帶上?就不怕泄他的行蹤?
還是,到時候拿當人質?
只是,耶律珣怎會覺得能換他這只大羊?
這般高看?
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耶律珣將的反應看在眼底,不不慢地放下筷子,只問:
“不是想看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