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為了去看焰火?”
寧安不信耶律珣沒有別的打算,故不放過耶律珣臉上的任何一個表,試圖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麼。
耶律珣垂眸不語,只瞧眼前的人兒,看著看著,狐貍眼眨的眼珠漸緩漸慢。
似乎,頗喜歡他這張臉。
便是,也最喜歡盯著他的臉瞧。
次次如此。
耶律珣眼中閃過戲謔,他微微傾,慢慢靠近的臉……
只見那張俊極妖的臉上角弧度輕勾,襯之天地黯然失。
黑眸中,那雙清潤的狐貍眼一滯,面上呆愣。
果真,次次如此。
耶律珣輕笑,驚回寧安的思緒,兩扇長睫眼可見的輕,飄忽的眼神瞬被窘迫取代,瑩白的臉頰染了一抹紅。
聽到男人低低的笑聲,寧安別扭地轉過頭。
喜歡他的臉,饒是看過多次,依舊會被他那張臉勾了魂去。
“每次都用人計……”
聽見的嘀咕聲,耶律珣意味深長道:
“公主教得好。”
聽出他意有所指,寧安面上燒紅。
初嫁他時,為了讓自己的境好些,沒施人計。
母妃說,全上下,就只有這張臉最好用,使個人計,只要不是柳下惠,都會著。
還說,男人某方面順心了,就比平常好說話,事後只要不提對他不利的要求,都會滿足。
事實證明,母妃說得對。
這三年,耶律珣雖晴不定,但除了在那事上捉弄,其他的事上待還。
不過,母妃大概也沒想到,耶律珣長得比好看。
也會對使人計,還會套的話。
多虧定力足夠,不該說的通通不說,還得頂著這顆漂亮腦袋回大慶見母妃呢。
要讓耶律珣知道,不僅服用避子丸不給他生孩子,還無數次暗盼父皇率大軍來把他的烏部滅了……
耶律珣一定讓腦袋搬家,不得好死……
寧安想到耶律珣折磨別人的手段,瞬脖子好涼。
最近也不知怎了,膽子愈發大了,敢給他甩臉子,還明著質疑他。
寧安心虛,不敢再看耶律珣。
下被挑起,寧安睫微,抬眸,迎上耶律珣探究的眼眸。
他不說話時的眼神太過犀利,似能看穿人心般,高深莫測,與父皇有得一比。
寧安不由深吸一口氣,頂住他迫人的視線。
“你可有做對不起我之事?”耶律珣未松開的下,直看的眼睛。
寧安迎上他黑深的眼眸,氣道:“沒有!”
瞞著他服用避子丸是一回事,可不代表對不起他。
再說了,不生,自有人替生。
本就是他用強手段娶來的,懷不懷孕生不生子都是的自由。
“我又不是花心大蘿卜,吃著碗里看著鍋里,一碗不夠還要添兩碗。”
面上坦,話音怪氣,意有所指。
耶律珣眼眸微瞇,松開手,目落在微紅的下,移開視線,淡聲道:
“安娜安吉我已讓老王妃送回去,你不必如此。”
寧安微怔,詫異地看向他。
耶律珣進的眼眸,話音沒有波瀾:“我應過你的事,自會做到。”
寧安怔愣,突然有些猜不耶律珣是何想法。
曾試探地問他,若有一日,他再納妻妾,可否會將像打冷宮一樣任人欺負?
他只道:不會。
又道:母妃說,是男人都會喜新厭舊。
他道:我不是你父皇。
道:反正都說,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在大慶,有權有錢的男人,誰不是三妻四妾?寵妾滅妻的也不。
他道:你有話便說,本王不喜拐彎抹角。
直言:你會再納妻妾麼?
他道:不會。
母妃說過,男人在床上說的話當不得真,寧安也只當耶律珣在哄。
因為那段時間,耶律珣一有時間就拖著胡鬧,還很好說話。
累極,不愿再配合,他也見地磨泡。
那方面的事,他向來都是強的。
那日也不知怎麼的,就把心里話問了出來,那時想,要是耶律珣想納妻妾,提前與說,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但未想,他給的回答是——
他不會再納妻妾。
寧安信嗎?
自是不信的。
耶律珣說過的話,沒有哪句是當真的。
母妃說,相信男人的鬼話,絕對死得很慘。
把心完全給男人,會死得更慘。
寧安對此深信不疑,畢竟從小到大,母妃說什麼都反著來,每次結果都如母妃預想的一樣,闖大禍也是母妃給的屁。
十余年的經驗讓已悟出——
母妃吃過的鹽比還多,聽母妃的準沒錯。
可耶律珣現在同說,他應過不再納妻妾,便真不納,還把兩個大人送走了。
寧安不解:“為何不納?安娜安吉容貌段并不差,這也看不上眼麼?”
耶律珣看了片刻,黑眸沉沉,不知在想什麼,不答只問:“你想我納了們?”
寧安呼吸一窒,不想!可不了他了別的人又來。
若耶律珣真娶了別人,就自己住大帳,他也別想再。
但也只是掛著虛名的王妃,這種事哪里是不想就不想的。
寧安平聲道:“若合狼王眼緣,納了也是樁事。”
“真這般想?”耶律珣近。
寧安對上他的黑眸,抿,道:
“大家都這麼想。”
“我問的是你。”耶律珣緩聲。
寧安垂下眼睫,“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想自己丈夫再娶別人吧?”
“既不想,那便不納,你委屈什麼?”耶律珣皺眉。
“可別這樣說,那兩姐妹,你想娶就娶,不想娶就不娶,別賴我上,老王妃到頭來給我扣一個善妒、不識大的帽子,我可不想戴,我在這兒人微言輕,你別害我就是。”
“嘖。行了,怪氣,我不娶們,你也不用再葛泰給你建大帳,以後有話直說,你這拐彎抹角說話的病聽著累。”
耶律珣話罷,帳外傳來馬蹄聲,寧安還在思忖耶律珣不娶安娜安吉的原因,就被耶律珣攬腰抱起。
驚怔之下,耶律珣已抱著向帳外走去,他步子向來邁得大,速度也快,寧安雙手不由抱住他的脖子,不解問道: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