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珣的話太過直白俗,寧安臉頰紅,老老實實低下頭,不再看他。
耶律珣看著寧安的眸深了些許,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結滾了兩下,意味深長的目停在寧安臉上片刻,緩緩抬眸直視前方,也不再看。
半晌,察覺懷里的腦袋微,耶律珣只睨了一眼,見那雙漂亮的狐貍眼往周圍看了起來。
“這兒,你未帶我來過?”寧安出聲問。
草原寬闊無邊,山丘連綿碧綠,雖看著差不多,但仔細看還是有差別的。
耶律珣帶去過不地方,但這兒他應當是沒帶來過。
“嗯。”
耶律珣并不詫異寧安能分辨得出,人雖蠢笨了些,但在認路上,也有自己的法子,方向并不差。
不然上次也不會專挑他沒帶去過的地方走,還把他說過的話當耳旁風,到嘎達寶純屬是自找。
“依追電的速度,我們多久到?”寧安手了追電的鬢。
“月余。”
寧安頓了頓,三年前從京都到烏部,路上可是用了四個月。
“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麼?”寧安問。
耶律珣聞言,看了一眼,進那雙犯蠢的狐貍眼,幽聲道:
“腦子呢?一個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你得住?”
“我先前在路上走了四個月。”這是事實。
“送親隊伍龐大,人多自然要慢些,路途遙遠,你生慣養,那些人自會照顧你,放慢速度。”
“每次說話,都要拉踩我一句?”寧安不悅皺了皺眉。
耶律珣目落在皺著的秀眉,笑問:
“我說的,可屬實?”
寧安抿,抬眸瞧他,“父皇有權,母妃有錢,他們疼我寵我,我自然是養著長大。可你不說那句話,亦可。”
“哪句?”
“……”
“你生慣養?”
“那是以前了,故而你不用刻意提。”
“現在不是?”耶律珣挑眉。
寧安低下頭,自然不是,雖在他這蠻子眼里,是氣了些,但相比之前,已改了很多。
“現下是草芥命,不提也罷。”寧安悵然。
耶律珣氣笑,敢他還虧待了。
“當真覺得現下是草芥命?”
寧安敏嗅到他的話音里著危險,忙抬頭看他,連連搖頭:“我胡說的。”
若真點頭,只怕耶律珣真會讓會,什麼才是草芥命。
見警惕的目,耶律珣哼笑一聲,不再說話,只策馬。
之後無論寧安提什麼話題,耶律珣都不再接話,百般聊賴,不知不覺便犯起困來。
迷糊中,有一只大手環過的腰,將牢牢困在懷里,手臂結實有力,膛寬闊溫暖,意識放松,沉沉睡了過去。
耶律珣單手策馬,見懷里的人睡了像只貓兒在他膛蹭了蹭,雙手也無意識地抓著他的襟,全然放松信賴的姿態。
“開始依賴我了麼?小獵?”
男人眸中顯出寧安往日窺不見的危險目,如狼盯上兔子般,野十足,角邪魅勾起,聲音很低,散在風里,無人聽見。
他的目落在襟上出的平安鎖,耳朵細細聽了聽,忽而一笑:“只剩一顆了麼?”
大手移往的小腹,微微一按,妖冶的桃花眼里出勢在必得的目。
追電似乎到主人的興,速度加快了起來,在空曠無邊的草地上化作一道疾影,無人追得上。
在他們上方,兩只黑鷹在附近盤旋,鷹目似巡視領土一般掃著四周,機警、鋒銳、有條不紊。
離它們二百余里的王帳外,樂樂笑笑面對沈大夫的詢問抱頭痛哭。
“去年狼王帶王妃去巡視,還提前幾日告知,今兒個卻是只字未提,直接帶著公主便走了,走了許久,才差葛泰來告知奴婢二人,說狼王帶王妃去周邊巡視,歸期不定。”樂樂哭訴。
“公主什麼東西都未收拾,、發油、香、首飾、床單被褥,一樣未帶,這一路可怎麼過?狼王就算著急著走,喚奴婢一聲來收拾,也耽擱不了多時間。”
笑笑話語埋怨,在看來,狼王說風就是雨,不會自家公主,總帶著公主去苦。
沈梔眉頭蹙,也是突然聽到風聲,老王妃讓狼王納妻妾,狼王不肯,回帳後便帶公主去周邊巡視了。
去年也是如此,老王妃好幾次狼王去商議,讓狼王納妻妾,狼王索帶公主去巡視,整整一年未歸。
可那時還能提前告知公主,讓有時間多準備些避子丸,可現下狼王突然帶著公主走了,讓什麼準備都沒有,實在令猝不及防。
“你們可知,狼王帶了哪些人走?走的哪條路?去的哪?”沈梔問。
樂樂笑笑搖頭,樂樂道:
“這些奴婢都問過葛泰,能問的人奴婢都問了,沒有人知道,狼王行蹤向來,除非同去,不然都不知狼王要去哪。”
沈梔扶額,心中萬馬奔騰:
這下該怎麼辦?公主是易孕質,若無避子丸,到時候娘娘知道自己多了個外孫,真要拿刀從宮里殺出來把剁了。
“沈大夫,公主不會有什麼事吧?”笑笑見沈梔臉難看,擔憂問道。
沈梔苦笑:“我也不知。”
“嗚嗚……狼王怎這樣啊?”樂樂埋怨。
沈梔看了看天,冷靜下來,看著哭紅雙眼的樂樂笑笑,嘆聲道:
“公主好歹是狼王妃,狼王應是不會將公主如何,只是現下公主不在,你二人自當謹言慎行,不然只怕有心人拿你二人做文章。”
樂樂笑笑聞言,噎噎應:“是。”
離王帳一大段距離的大帳外,老王妃目送安娜安吉的大隊人馬走遠,深嘆了口氣:
“大慶的那位小公主,真是好手段,竟讓阿珣如此著迷。”
“中原來的,心眼兒自然多些,不然狼王也不會一連兩年都帶去巡視疆土。”邊的侍桑吉直言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且看著吧。”老王妃眸里泛過一冷然。
“大妃也不用太過擔憂,或許狼王不愿再娶,不是因為狼王看不上安娜安吉,是因為……”桑吉言又止。
“有話便說。”老王妃皺眉。
桑吉開口,聲音卻低了一些:“小公主三年無所出,派去的大夫都替看過,的并無問題,
此事狼王也知道,若再娶妻,到時還生不出孩子,就真證實了狼王不行。”
老王妃看了桑吉一眼,這話讓人都有所猜測,但也就敢講出聲。
老王妃目向遠,意味深長道:
“那些派去的大夫,都是他的人。事實到底如何,只有他最清楚。”
桑吉聽罷,更是雲里霧里。
老王妃也不解釋,耶律珣剛被領回來時,生活起居都是一手照料,也請過好幾位大夫來給他瞧,都說他要比同齡人康健,并無什麼問題。
那方面行不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他若不行,草原兒郎就沒人行了。
閱人無數,那位小公主,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二人同房頻繁卻無所出,可見問題很有可能出現在那小公主上。
中原人避孕流子的法子并不。
其中到底如何,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作為老王妃,責任義務都盡了,最後如何,都怨不得。
只是希,烏部好不容易得來的太平,千萬不要毀在這小公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