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原在宮里時,并不會騎馬,母妃怕磕著著,不讓學,也怕疼,故也未學著騎。
來到烏部,發現這兒的子都會騎馬,寧安也沒有生出要學騎馬的心。
只有一日,看到騎在追電背上的耶律珣,在下,他很耀眼。
像只雄鷹,自由,自信,充滿力量,似整個天地都是他的,只要他想去的地方,就沒有去不了的。
忽然就想學了。
或許有一日,也可以想去哪就去哪,不用依傍他人,只靠自己,就可以。
的騎是耶律珣親手教的,他也未讓摔下馬過。
當時,騎的第一匹馬,也是追電。
“我騎追電,與你賽一場如何?”
在山坳里住了兩日,寧安骨頭都要發霉了,況今日太不算毒辣,又是上午,正是力充沛的時候。
剛騎著追電跑了一圈的寧安并不過癮,便把主意打到了在剛理完信件的耶律珣上。
馬背上的人笑容明,靈晶亮的狐貍眼此時卻比平日多了一狡黠,耶律珣挑,對黑袍道:“去把你的馬牽來。”
寧安見他應了,按捺心中的雀躍,笑道:“既是比賽,總要有彩頭不是?”
耶律珣故作思考。
寧安見他不上鉤,挑釁道:“怎麼?你不會是怕輸吧?”
耶律珣揚了揚眉,心道,哪來的自信能駕馭追電贏他?
寧安坐在馬上,抱著雙臂,故作驚奇道:
“耶?堂堂狼王,沒了追電,就不行了?”
耶律珣輕嘖:“你要如何比?”
寧安勾,果然,上鉤了。
說男人什麼都可以,就是不能說他不行。
“昨日你帶我去的湖邊可還記得?”寧安問。
“嗯。”耶律珣算了算路程,若是騎得快快,左右也只用一刻鐘。
“我們就到那兒如何?誰先到誰就贏。”寧安得意道,畢竟以追電的速度,別的馬哪能超過它?
“贏了如何?”耶律珣好整以暇地看。
“若你贏了,只要不違背江湖道義,我可為你做任何一件事,我贏了,你也一樣為我做件事,怎樣?”
寧安豁出去了,若不再想辦法回去要避子丸,再過十日,可有得哭。
不想懷孕。
耶律珣眼眸微瞇,看的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寧安心下一,幾乎在此刻停住了心跳。
有那麼一瞬,寧安只覺耶律珣看穿了的算盤,但很快就被寧安否定。
耶律珣又不會讀心,更不是肚子里的蛔蟲,故一定是做賊心虛才會有這種覺。
這般想,寧安便不慌了,還有雀躍,底氣十足回視耶律珣的目。
反正要是輸了也沒什麼損失,左右這些年也都是對耶律珣言聽計從,但要是贏了,就讓耶律珣送回王帳。
回大慶對寧安來說是個巨大的,但想到這一路與耶律珣每日同睡,寧安寧可回王帳好好待著。
寧安見耶律珣遲遲沒表態,欠欠兒看著他道:“怎的?狼王賭不起啊?”
耶律珣臉上卻出了一笑容,他長得好看,但此刻覺那笑容很詭異。
“我自是無所謂,只是,你可賭得起?”他走近,抱著雙臂仰頭瞧,一雙桃花眼暗含興味。
足足用了兩次激將法才讓這人答應,寧安忙道:“當然賭得起。”
耶律珣輕笑,“輸了可別哭鼻子。”
這話說得像不就哭鼻子的三歲小孩一樣。
寧安被他看不起,但又見黑袍已牽著匹黑馬往這邊來,忍住怒意道:
“我是輸不起的人嗎?還沒比,就說我輸了,你是看不起追電?”
耶律珣哼笑,對的話不置可否。
“王,馬牽來了。”黑袍復命道。
寧安看向黑袍牽著的駿馬——黑袍的坐騎雲騅。
雲騅渾發烏黑亮,一看就是被主人養得很好。
草原上的馬兒都十分健壯,黑袍的坐騎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馬。
寧安擰眉,看向耶律珣:“你要用雲騅跟我比麼?”
耶律珣挑眉:“你這是看不起追電?”
寧安一噎,追電鼻子噴出一口氣,馬蹄在地上踏了幾步,馬尾不悅地拍打在馬上。
“自然不是!”寧安忙反駁道,連從腰間綁的布袋里掏出一把上好的草料,趴下抱住追電的馬頭,把草料喂到追電邊,連聲道:
“追電你別惱,在我心中,追電你天下第一,別的馬兒連你一馬都比不上,哪怕雲騅也厲害,但也不能跟你比!”
寧安好說歹說半天,追電才賣了個面子,把草料吃了,松了口氣,抬手了馬鬢,這時才察覺到耶律珣的視線,條件反地瞧去。
只見那雙桃花眼里彩風姿,布滿戲謔,寧安突然有些臉紅。
追電是匹烈馬,孤傲,除了耶律珣,誰的面子它都不賣。
剛來烏部還不會騎馬,耶律珣帶出去都是騎著追電,初始兩人共騎一匹時,追電還不樂意,但迫于耶律珣的威,還是讓上了馬背。
作為王的坐騎,追電是個高傲的,常用鼻孔看人,也瞧不上膽小的。
若耶律珣不在跟前,它本不賣面子,可寧安偏就喜歡這麼有個的。
後來耶律珣教騎馬,指定要追電,也是那會兒,才和追電悉起來。
于是,寧安清了追電的脾氣,要順著它的,還要學會拍它的馬屁,它才聽會兒話。
耶律珣翻上馬,掃了一眼嚼著草料的追電,看向寧安,“你就是這麼討好它的?”
寧安轉頭看他,正道了句:“你不懂。”
耶律珣嗤笑,寧安此時顧不得理他,拍了拍追電的頭,
“追電,你可是烏部最厲害的馬,待會你可不能給你主人留面,
要是輸給雲騅,其它馬兒就會說,今天你跟雲騅比賽,你比不過雲騅喔,
所以,你要好好的跑,知道麼?
追電,你要替自己爭氣,可不能輸,來,再給你吃口。”
嘰里呱啦說了一堆,像哄小孩一樣,喂了草還拍拍馬頭,“你吃了草,我就當答應了哦,好追電。”
給耶律珣整笑了,只道:
“你讓它好好的跑,倒是不怕它把你甩下馬。”
寧安不悅皺眉,嚴肅道:
“大狼王,請您,不要瞧不起我!”
耶律珣只笑不語,拉了拉韁繩,向寧安手:“草料給我一把。”
寧安詫異,“你也要戰前鼓舞士氣?”
“……”那是鼓舞士氣?
寧安好奇耶律珣如何討好雲騅,便從布袋里掏出一把草料給他。
只見耶律珣接過,放到雲騅的邊,雲騅嚼著草料,耶律珣拍了拍它的頭,淡聲道:
“給你一次超過它的機會。”
頓時,追電與雲騅對視一眼,目驟變,散著不相上下的王者之氣,周氣場瞬時風起雲涌。
“追電不怕,等會我們甩他們十條街,狠狠打他臉,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寧安放了狠話後,揚起下,像只高傲又認真的小孔雀。
耶律珣多看了兩眼,眸里出一笑意,只道:“別摔了就行。”
“哼!別總在門里看人。”
“呵。”
寧安哼了一聲,問:“你可準備好了?”
“嗯。”
“那我來數數,我們數到三就開始。”
寧安眼里燃燒著火苗,頗有一副我定贏給你看的架勢。
耶律珣輕笑,道:“嗯。”
寧安看了一眼馬背上淡然自若的耶律珣,深吸了口氣,默默地拉好韁繩,大喝一聲:
“三!”
話落,寧安已夾著馬腹疾馳而去。
耶律珣氣笑,隨即駕馬追而去。
兩人的背影遠去,黑袍也從怔愣中回神,
“小王妃這是玩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