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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珣幾乎是立刻轉頭看去,寧安幾近飛奔著向他跑來,嚇得慘白的臉上已是六神無主。

耶律珣忙起把沖來的人接住,寧安指著方才跑來的方向哭道:“蛇!嗚……”

寧安最怕蛇,也不知為何這般怕蛇,見到蛇便會應激的心慌害怕。

慌得,手也一片冰涼,耶律珣卻是第一時間檢查上有沒有傷,“有沒有被咬到?”

寧安哭著搖頭,“沒有……”

想到方才只離幾步遠的那團黑褐蛇,寧安全又打了遍寒戰,埋在耶律珣懷里,淚水更是簌簌掉落,

“嗚……”

耶律珣看向來時的方向,目及一條正往別游竄的蛇影,

只見長近兩尺的蛇背部綴著數道鋸齒狀黑紋,臉沉了沉。

這一帶的蛇向來見,尤其還是毒蛇,偏生讓到了。

耶律珣垂眸,掌心輕拍著寧安的後背,緩聲安道:

“是我疏忽,方才你見的應是草原蝰,尋常都在傍晚與夜里活

雖是毒蛇,但溫順,不會主攻擊人,見人都會躲開,

黑袍他們也常來,未見有蛇,故沒想著帶避蛇出來。”

寧安聽著,只嗚嗚地哭著。

耶律珣輕扶了扶的後腦,憶起先前放風箏踩到蛇,嚇壞後還生了幾天病,聲溫和了幾分:

“以後再不留你一個人了,出門也帶上避蛇

不哭了,嗯?”

小十一與黑袍幾人本在附近巡視查探,聽自家王召喚,忙策馬趕來。

只見小王妃通紅著眼,鼻子也紅紅的,側坐在追電背上,手還抱在自家王腰上,人看著蔫蔫的。

小十一疑,看小王妃的樣子,也不像是被自家王的啊。

“把服帶回去,這兒有草原蝰,你們注意著些。”

耶律珣吩咐幾人後,便策馬帶著寧安離去,留下小十一幾人面面相覷。

“小王妃……這運氣也沒誰了。”小十一總結。

老八認同道:“這麼多年,別說是蛇影了,我連蛇皮都未見過。”

偏生小王妃只來了三年,就到了兩次。

黑袍默不作聲地去拿放在湖邊的木桶,里邊裝的都是王妃的,應是都洗好了。

就小王妃十指不沾春水的模樣,想也知道,這是他們王洗的。

普天之下,能讓他們王親自手洗的也只有這位小王妃了。

“王若不是真心了,我倒立吃屎。”小十一策馬到黑袍邊上看著那桶服道。

黑袍不置可否,吩咐幾人道:“打水,回去。”

山坳附近也有水源,但不及這條湖水清甜干凈,故他們平日都是來這打水回去。

且他們是策馬來此,靜定然大,就算有蛇也會被他們驚走,誰也想不到真的還有蛇在這兒游躥。

被蛇一嚇,一下午和晚上,寧安眼可見地變安靜了,大多數時候都坐在耶律珣懷里。

耶律珣理收來的信件時也沒有將趕走。

黑袍幾人也見怪不怪,去年巡視時也是如此。

便是信件涉及機,他們王也從不避開小王妃。

“看得懂麼?”耶律珣見也看著信件,但仍不愿說話,便出聲問

寧安搖頭,信紙上面都是他們烏部奇奇怪怪的符文,未曾學過,自然看不懂。

“晚飯沒吃多?”耶律珣又問。

寧安搖頭,抬手抱住耶律珣的脖子,臉埋在他肩上,悶聲道:

“我想沐浴睡覺,你陪我。”

耶律珣看著還有幾封未理的信件,垂眸瞧見寧安還有幾分蒼白的臉,應了聲,便黑袍送水沐浴。

似是在這些時候,才會這般黏他。

臨睡前,耶律珣讓小十一在帳點了安神香。

床上的被褥都已換過,寧安現在總覺哪哪都能突然爬出一條蛇來。

耶律珣在的使喚下,把床上的枕頭被褥當著的面翻過一遍。

寧安見確實沒有蛇,才坐在了床上,但沒有自己躺下,而是看著耶律珣。

似是,他不睡,也不睡。

這般稀罕他極為見。

耶律珣輕笑,也只有在雷電天或是今日這樣的況,才會如此依賴他。

把人擁在懷里躺下,耶律珣揶揄道:

“就這麼怕?不還沒咬到你麼?”

寧安聞聲,只覺得他的語氣有點悉,好像也有個人對說過類似的話,但想不起來。

“就是怕。”寧安一點也不想回憶那條蛇,但總是會就想起。

“你不要再提了,我手臂上又起了皮疙瘩。”寧安委屈道。

“聽聞你以前最賞花,除卻玉蘭,可還有什麼喜歡的花?”

寧安見他猝不及防轉了話題,愣了愣,但也認真想了想。

母妃養花,也喜歡賞花,每年都會在宮里舉辦賞花大會,寧安自然也去。

會上呈現的花種也都不是凡品,寧安,自然也賞花。

除了玉蘭花,還喜荷花。

出淤泥不染,濯清漣不妖。

干凈,純潔。

“還喜歡荷花。”寧安認真道。

耶律珣默然,烏部干旱雨,玉蘭花與荷花在烏部都很難存活。

寧安不知耶律珣所想,以為只是耶律珣隨口一問。

確實很好奇,像耶律珣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麼花,便問了:

“你可有喜歡的花?”

耶律珣垂眸看,目落在干凈白皙的臉上,定定看了半晌,才道:

人花。”

寧安微怔,耶律珣低下頭,寧安眸里倒映著他放大的俊臉,呼吸溫熱,令微微失神。

耶律珣角忽然勾起,眸中帶著深意,緩緩吐出幾個字:

“最喜歡的還是,安兒的小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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