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這麼一句話,寧安剎時所有的困意都跑得無影無蹤。
頓時睜大眼眸著耶律珣,眼尾還在泛紅,如驚的鹿。
心腔如翻江倒海一般七上八下。
他為何突然提起要孩子?
而且還是這般問,他這話意思不就是他想要孩子,但不想生,所以才與這般商量。
不對……床笫之事,幾乎都依著他。
他所有避孕措施都未做過,且大夫說無恙……
這些年也沒喝避子湯,他不應該認為懷不上孕,是因為他不行麼?
而他現在這樣問,是不是……他知道了什麼?
“在想什麼?”耶律珣的眼眸黑不見底,他的緒向來不外。
人雖在眼前,這般的近,但寧安也看不出他真實的想法。
腦中已得打結,聽到自己有些慌的聲音在問他:
“你想要孩子?”
耶律珣輕笑,眼眸似乎已將看穿,幽幽道:“想。”
寧安得到答復,卻是不敢再多問下去,心如麻。
卻又聽到他問:
“你想嗎?”
寧安心跳如鼓,如果說不想會怎樣?
他會要理由。
或許還會牽扯出擔憂的事來,心中的那種預很強烈,哪怕沒有證據,總覺得,耶律珣什麼都知道,只是不揭穿。
如果他真的什麼都知道……
寧安不敢想,也想不明白,如果耶律珣什麼都知道,那又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知道了為什麼不揭穿?
“我……”寧安腦中一團。
“我害怕……”低下頭,小聲說道,確實害怕。
耳邊聽到耶律珣哄的聲音:“害怕什麼?”
“生孩子很疼……也很有可能會死。”
怕疼,也怕死,更怕生下的孩子將來會讓為難。
孩子,不能要。
寧安垂著腦袋不敢看耶律珣,低聲道:
“耶律珣,你再娶個正妻吧……
你……與生。”
話落,寧安只覺心口難,閉上眼,才發現,自己又哭了。
耳邊傳來耶律珣發沉的聲音:
“違心的話你不想說便不說,
不管以前如何,在我這兒,你可做你自己,不用有所顧忌。
只要你真心好好和我過,其余什麼事,我都可依你。
至于孩子,我只要你和我生的。
只要我在,我便不會讓你先死。”
他素來是霸道的,說一不二的,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沒什麼他做不到的。
正因此,寧安才會害怕。
只因知道,在他掌心里再怎麼用盡全力折騰,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怕自己,逃不出他的掌心。
像現在這般,子被他的手臂翻過。
他俯上時,毫無力氣反抗。
他強困住的腰肢。
還霸道地使喚:
“抬起來。”
命令:
“不許躲。”
只稍稍反抗,他的掌心便落在後腰下兩寸。
他太過強勢,寧安得兩耳轟鳴,如何能不躲?
逃他逐。
潰不軍,他持刃而上。
哭也不能阻止。
“寧安,別逃了。”
“像這樣,乖乖的接納我。”
他一語雙關,寧安轉過去看,淚的眼著他的眼眸,從他眼中看到之外的寵溺霸道。
“不要……”寧安哭著抗拒,只覺心中有一塊地方在塌陷。
至于為什麼?
因為,清楚的認知到——
是大慶的公主,是父皇母妃寵的公主。
不能是耶律珣真正意義的王妃,不能是……心甘愿地想與他共育子嗣的王妃。
父皇宏圖霸業的雄心從未掩飾,他要天下歸一,他要做天下唯一的霸主。
而耶律珣是父皇最大的威脅。
三年前大慶與烏部簽的盟約,只有十年之期。
將來兩軍對峙,該站哪方?
站哪方都是錯的。
若安娜安吉沒有出現,寧安也不會發現,是在意耶律珣的。
如若不在意,現在就不會如此糾結,不會如此為難,大可再心無負擔地與耶律珣虛與委蛇,可以干脆利落地做決定。
可是做不到了。
再,現在也再騙不了自己。
子被他正面抱在懷里。
寧安眼里都是淚,模糊一片,看不清他。
只覺他的吻落在的眼上,帶著溫與安,而他的手,卻是用力地將抱在懷里,用滾燙的溫臣服。
兇悍,強勢,霸道。
不容拒絕。
不容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