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和煦。
耶律珣手握韁繩策馬而走，不時垂眸看向懷里緘默的人，抿了抿。
他不過是想讓給他生個孩子，就這麼不愿？
竟還想讓他再娶正妻，讓他與別的人生孩子。
可心中若無他，那為何在說這句話之時，哭得那麼委屈？
寧安坐在耶律珣懷里，不知耶律珣要將帶到哪兒去，現下也分不出余力去想。
腦中還沉浸在耶律珣早上那句別再服用避子丸的震撼里。
他都知道，原來他早就知道，他還知道他將避子丸藏在平安鎖里，還當著的面，將那避子丸取出，碾碎。
他說，以往之事，既往不咎。
他要讓給他生兒育。
他殘忍的說，只要聽話，帶來的人，包括樂樂笑笑沈大夫們才可無虞。
“熱麼？”
耶律珣出聲，心中卻是無奈，若愿同他吵鬧，他還能從話里知道真正的想法，也不至于現在這麼沒招。
寧安眨了眨眼，搖了搖頭，抬手挑起頭上遮蓋下的薄紗，周遭綠茫茫的，也不知這是哪兒。
午後的不算大，但刮來的風帶著熱氣，寧安只看了一眼便放下薄紗，靜靠著背後的膛。
耶律珣垂眸，見仍不肯說話，又道：
“腰酸麼？”
寧安抿了抿，搖了搖頭。
腰自是酸的，膝蓋也疼，他不讓休息，還帶出來吹熱風。
明知道今日生辰，不給好好過就算了，還這般待。
折騰，嚇，還威脅。
“兒黏住了？”耶律珣皺眉，語氣略沉。
寧安一僵，靠著他膛的背也直了起來，不再著，眼睫了，低著頭道：
“不酸。”
耶律珣眉頭皺得更深，猶如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滿腔的郁悶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索收韁繩讓追電停下。
寧安突腋下一，驚呼一聲，耶律珣雙手用力將提起，輕松地讓與他面對面坐著，一手扣在後腰，替穩著形。
他掀開頭上的薄紗，眼神犀利地直視的臉龐。
寧安被他的眼神嚇到心口一宕，現下不知如何面對他，慌地垂下眼，不敢迎向他的視線。
但兩人的姿勢太過親近，夏裝單薄，他大上的溫隔著傳到的上，周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依舊平穩，而的，已作一團。
想躲開他的視線，卻被他一手抬起下。看他。
“不就是為我生個孩子，就這麼不愿？”耶律珣蹙著眉，幽深的眸底緒復雜。
寧安早上哭了許久，眼睛還有些紅，此時看到他蹙眉，下被他疼，又掙不開。
鼻子驟酸，似賭氣一般地將心里話說了出來：
“我愿不愿重要麼？你明知道我沒法拒絕。”寧安話出口便止不住眼淚，嚨酸堵，哽聲哭道：
“你一句話，父皇一道圣旨，就可以將我嫁來烏部。
我的意愿何時重要過？你們又何時真的考慮過我想不想？
我說我不想我不愿，你們真的會依著我來麼？
既不會依著我，又何必再問我？”
耶律珣定定地看著淚紅的眼，沉默著，不發一言。
是了，既不會依，那為何還要問？
他不早已決定，等懷上了慢慢察覺時，再同說？
他本可以瞞得天無，可為何在此時，告知一切？
服用避子丸，那便表示不愿意要。
他明知，但想試探的底線。
他見明燦爛活力四的模樣，卻又怕因那尚不存在的孩子一直像現在這麼難過。
耶律珣抿了抿，抬手去臉上掛的淚，他低下頭，離淚的臉很近。
他盯著的眼眸沉聲問：
“寧安，你心中，可有我？”
輕拭去眼角所有的淚痕，讓的視線變得清明，他要看穿的眼底。
只要……
只要心底有他，他可以，退讓一步。
寧安眼角通紅，聞見他因低頭湊近而散發的滾燙氣息，那雙認真注視的桃花眼讓不容忽視，眸底的侵略極占有十足，讓心尖抖了抖。
心中可有他？
那些之前被刻意忽視的片段此時一段段展開來。
在閃電打雷時，第一個想到的是他，是被他抱在懷里，便是他什麼話也不說，也能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剛嫁給他時，心中對他的卻是無比厭惡，漸漸的，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上心里雖依舊謾罵他，但那厭惡之卻是實實在在沒有的。
先前，只覺自己在這，無謂就是寄人籬下，管耶律珣如何差遣，也夾尾言聽計從，只求好好活著便是，
更不會因他語氣兇些就會到委屈，見他來哄自己心就由轉晴。
若先前，耶律珣說要娶百個千個人，或許會拍手好，不得耶律珣夜夜留宿他，別來找。
可現在，別說耶律珣真娶別的人了，就算耶律珣只抱別的人一下，都無法忍。
若心中無他，又怎會被他左右緒？
可怎能對他心呢？
“沒有！我心里沒有你，死也不會有。”寧安大聲道，似是反駁，也似是大聲地說給自己聽。
話落，耶律珣盯著寧安的眸中閃過一危險，眉心微，他淡然一笑，妖孽般的俊從容，語氣截然不同的森然，幽幽道：
“我給過你機會……寧安……”
後頸被他的大掌扼住，他的吻如他的人一般地強勢霸道，侵占著的口腔，瓣被他吮得生疼。
寧安不甘示弱地反咬回去，卻被他吻得更深，連呼吸都盡數被奪了去，深深窒息。
恍覺眼前一黑時，舌尖才被松開，寧安顧不上狼狽，本能地大口呼吸，像溺了水般腔缺氧仿佛要炸掉。
忽聞上方傳來一聲輕笑，寧安抬眼看向耶律珣。
日映在他喜怒不顯的面上，眼神微瞼，著鷙、邪肆，讓人驚惶悚然。
寧安氣息未穩，只覺此時的耶律珣渾上下都著危險。
寧安惶然不安地往兩側看了眼自己的境，後是馬背，退無可退。
“就算是死？心里也不會有我？”耶律珣冷笑，聲線如冰。
寧安抿，子猛然被在馬背，不防對上他那雙晦暗的悉眼眸。
知曉他接下來要如何待，寧安本能地掙扎想要逃離。
馬背上的空間有限，寧安一時不察，半個子偏向一側，險些要掉下馬背。
腰被扣住提上，寧安驚魂未定，子似被人抱在懷里，陡然聽到撞在草地上的悶哼聲。
寧安還未回神，忽覺一陣天旋地轉，腦袋到草地，很扎，淡淡的草香味也襲上鼻腔。
伴隨腰帶被扯開的聲音，寧安忽口一涼，急聲道：
“耶律珣，我不要。”
上的男人默不作聲，他猶如忍發怒的王，用高大偉岸的軀對進行絕對制，在面上投下可怖的影。
“既是和親公主，那便要有和親公主的自覺。”
寧安一怔，他的話音不帶一，便是再如何，他與說話時，也從未如此冷漠。
耶律珣看著瞬時泛白的臉，薄微抿，沉聲道：
“你心中既無本王，那本王對你作何，你便乖乖著。”
高大的軀覆上，將徹底籠罩。
未做任何前戲。
結束時，無一人暢快。
耶律珣再策馬回去時，寧安的眼睛已哭得紅腫像個核桃。
耶律珣并沒有回山坳。
直至日暮，再到天黑，追電都在一路疾馳。
晚上的風已經變涼，今夜的月依舊明亮。
周遭的環境變得悉起來，寧安認出，這是回王帳的路。
行至王帳三里外，追電忽然停下，耶律珣下外衫，披在上，翻下馬，未置一言。
寧安看著耶律珣遠去的影，抿了抿，不知耶律珣是要讓自己回去，還是他要去做什麼。
寧安不準，便在原地等著，天雖晚，但這一路，他的屬下都在後面跟著，寧安也倒不怕到盜匪，就怕有蛇。
烏部這一帶的蛇都是在夜間寒涼時出沒，雖他們都說到蛇的幾率很小，但似乎與蛇天生犯沖。
放風箏那次踩到的雖不是毒蛇，但也是很一條，險些被咬到，被嚇去了半條命。
不知是夜風太涼還是心理作祟，寧安子突然打了個寒，手臂上泛起一層皮疙瘩。
左右無人，寧安裹了上披著的外衫，上面還能聞得到耶律珣上的氣息。
不由想到下午他的那番話，寧安有些別扭，抿了，氣從心來，惱怒地將那外衫扔到地上，恨不得再踩上兩腳。
寧安雙目瞪著那被扔在地上的紅外衫，但依舊氣不過，驅著追電想讓它在那外衫踩上幾腳。
但馬蹄似乎是特意避開那外衫一般，每次都踩到別，寧安不由氣道：
“他又不在，你替我踩幾腳怎麼了？”
要不是怕草地有蛇，不敢下馬，早自己踩了。
想到蛇，寧安下意識地又看向周圍，心思也不再在那外衫上。
借著月睜大眼，前後左右都來回看著，生怕突然竄來一條大蛇。
寧安低著腦袋只看著周圍，全然不知在不遠，有數道綠影，借著草地與夜的蔽，各自在周邊的幾個方位，將手中的陶罐打開，便閃離去。
只見一點點熒從陶罐里飛出，有的飛到半空，有的低伏草地，星星點點。
視線中突闖一只螢火，寧安怔愣，眨了眨眼，一只兩只三只，兀自闖進的視線。
那螢火蟲并非的錯覺。
寧安抬頭。
風。
只見，漫天流螢。
在後不遠，耶律珣已換上一夜行，靜靜地看著騎在馬上怔愣的人兒。
目掃到落在地上的紅外衫，眼眸微，默然轉。
黑袍靜候一，見耶律珣走來，微低下頭，掩住眼底的震驚。
烏部并沒有螢火蟲。
螢火蟲在烏部沒法存活。
而中原，夏日的螢火蟲甚多，他們在大慶之時，幾次宿野外，都能看到片的螢火蟲。
小十一回來後，也嘗試在烏部養過，但烏部氣候太干，哪怕心照料，但仍是沒法存活，便放棄了。
而這麼多螢火蟲，顯然是王讓人從中原弄來的。
其中這緣由，黑袍想來，應是去年王妃無意提了一句，說十五歲生辰時，母妃送了一盞特別的宮燈，里邊的螢火蟲會發，漂亮極了。
在螢火蟲遍地的大慶，深宮養大的公主，竟在十五歲才第一次見到。
王妃還說，可惜烏部沒有螢火蟲，若是有，這兒大片的草原再配上大片的螢火蟲，想來是極。
“讓看會兒，便送回去，焰火等回去了再給放，免得馬兒驚。”耶律珣淡淡吩咐。
黑袍應聲，“是。”
耶律珣抬步走了兩步，停下，只道了句：“本王不在，莫讓人為難，就算是老王妃，也不能。”
說罷，將脖間戴著的玉珠取下，遞給黑袍：“這珠子給，驅蛇的手法你知道。”
這玉珠，是國師送給耶律珣防用的，能召毒蛇害蟲，自然也能驅退。
其手法，耶律珣在大慶時教過黑袍與小十一，黑袍眸里閃過詫異，雙手接過，沉聲應道，“是。”
心中同時充滿疑，下午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何王臨時改變了主意，把王妃送回王帳不說，還讓他們留下，只帶了小十一和狼騎營中原？
那些焰火與螢火蟲罐，都是狼騎營帶來的，而下午王出發的方向，顯然是往青狼山趕去。
青狼山，是王以前的家。
未被老首領收養時，王就在那兒長大。
王顯然，是要帶王妃去那的。
若沒出意外，這焰火、螢火蟲罐，現在應會出現青狼山附近的吧？
耶律珣抬步離去，他未轉，便也沒看到寧安往他這兒來的目。
老八閃來到黑袍旁，低聲音道：“王走了？不帶我們了？”
黑袍點頭，心道，何止是不帶他們，連追電與白狼都被留下了。
老八張了張，看了眼王妃獨自在馬上的影，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
黑袍手邊飛來一只尾腹閃爍綠的螢火蟲，老八見狀稀罕道：
“我長這麼大，還第一次看到這玩意兒呢，真神奇，還會發。”
黑袍看著手上的螢火蟲陷沉思，螢火蟲蟲後最多只能存活半月。
而中原到烏部最快也要一個月，故這大批螢火蟲應在蟲期就已開始被運來。
黑袍未見他們的王為誰如此用心。
對他們的王妃，大概是個例外。
寧安的目定定看著那道穿著夜行的影，那通渾然的氣勢，寧安一眼便知道那是耶律珣。
只是，他穿著夜行的模樣讓覺得很悉，心中冒起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好像似在哪兒見過這樣的影。
很像夢中，那個在雷電天替捂著耳朵的蒙面黑人。
寧安被自己的想法驚駭到，眼著這片的螢火蟲，寧安抿了抿，驅馬向站在不遠的黑袍走去。
烏部沒有螢火蟲，耶律珣讓人從大慶弄來這一大片，不知耗費了多大的人力財力。
寧安曾想象過，要是無邊的草原有無數螢火在飛，那該是怎樣的一種景。
如今，是真見到了。
不好看，糟糕了。
黑袍與老八看到驅馬到前的寧安，低下頭恭敬喚道：“王妃。”
“狼王呢？”寧安別扭問道。
黑袍微頓，依言回道：“王有要事理，臨行前吩咐屬下，王妃若有何事要辦皆可吩咐屬下。”
“他去哪了？”寧安抿。
黑袍道：“屬下不知。”
“……”
寧安不再問，卻是坐在馬背上，看了許久那‘糟糕了’的螢火蟲。
寧安肯回王帳前，黑袍收到了寧安下的第一道指令——
“讓人把那些螢火蟲都抓起來，別弄傷了。”
雖說，明天太升起，這些螢火蟲定難逃一死，可若抓回去，運氣好也能再活個三五天，但注定都是會死。
對黑袍來說，這些螢火蟲的結局都一樣，抓有什麼用？
可想到這是他們王特地讓人弄來討王妃歡心的，還是聽話照做了。
遂一群大男人在草叢里輕手慢腳地將一只只螢火蟲抓進罐子里。
小十一養過螢火蟲，故他們都知道螢火蟲很脆，一不小心就會把它弄傷。
黑袍護送寧安回到王帳外，樂樂笑笑與沈大夫都早已得知消息出來迎接，幾人歡喜。
黑袍見狀告聲離去。
樂樂笑笑擔驚怕了幾日，現見到寧安平安回來，雖一臉憔悴，但模樣全好，喜極而泣：
“公主，您可算回來了。”
樂樂紅著眼道：“公主，王讓人傳話來，說您還未用晚膳，奴婢已讓小廚房都備好了，都是您吃的，可要現在端上來？”
寧安現在又冷又熱，遂點了點頭。
樂樂剛去喚人傳膳，便見空中驟然一亮。
寧安抬頭去——
忽聞聲聲巨響，數道焰火直竄九霄，應聲齊放，流溢彩，似星雨從天際散落。
眸中的黯淡瞬被絢麗璀璨取代，瑰麗的煙火照亮了的臉龐。
寧安靜靜著，周圍是震耳聾的喧囂，什麼也沒聽進，明凈的眼眸一朵不落地將那焰火看完。
夜空復歸沉寂，寧安抿了抿，轉頭向四周看去。
半晌，垂下眼，拳心微握，周邊并無旁人。
“公主在看什麼？”
笑笑還沉浸在剛剛的焰火里，有些興，許久不曾見到這麼好看的煙花了。
寧安搖頭，道：“沒看什麼，進去吧。”
樂樂笑道：“沒想到，奴婢還能在烏部看到這麼的煙花，奴婢那日去問葛泰，只聽他說，
焰火工藝繁復，烏部匠人做不出像大慶那樣好看的焰火，只能做簡單的，
今夜這焰火，想來也是狼王讓人從大慶送來的，對吧，公主？”
寧安抿了抿，樂樂笑笑才察覺不對，因為從公主一回來，們便沒看到狼王的影，公主也沒有笑過。
沈枙目不由看向寧安，眸中閃過復雜，略有一擔憂。
寧安又想起了耶律珣發現避子丸的事，臉白了白，看向沈梔，最終還是先讓回去。
樂樂笑笑見狀則擁著寧安進屋，方才吩咐傳膳的婢也都將膳食送進屋，其中，還有一籠壽桃包。
服侍寧安進屋的樂樂笑笑二人看著公主有些憔悴的臉，腦中已經腦補狼王欺負們公主的無數畫面。
頓時火從四起，雙拳握，心中早已狼王罵上萬遍。
但見寧安興致不高，二人也專挑有趣的事說，比如葛泰養的貓前陣子喝醉酒，倒反天罡跳上葛泰頭上當大王。
可任二人怎麼說，寧安也依舊很說話，只喚們二人服侍洗發沐浴。
樂樂笑笑一看自家公主上遍布痕跡，咬牙暗罵，果然如此，狼王當真禽！
寧安臨睡前，黑袍手里拎著幾個裝滿螢火蟲的明罐子出現在帳外。
樂樂笑笑見那幾罐螢火蟲，心中滿是驚訝，眼睛都瞪大了，但想到一痕跡的公主，對黑袍也是沒了好臉。
黑袍只睨了們兩個一眼，只在帳外道：
“王妃，螢火蟲都已抓來，要放在何？”
寧安聞聲，半坐起，對外面守著的二人道：“樂樂笑笑，你們拿進屋來。”
樂樂笑笑相視一眼，緩聲應了。
樂樂笑笑將那幾罐螢火蟲拿進屋，寧安眼睫眨了眨，吩咐道：
“都放桌上，出去時把燈燭都熄了。”
“是。”
待燭火全熄，寧安起用張布將案桌上的夜明珠蓋上。
漆黑的帳中，只剩罐中螢火散著亮。
寧安披著外坐在桌旁靜靜看著，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
趴在桌旁，抬手了瓶，眼眸注視著瓶中幽綠的熒，腦中卻映出了耶律珣的臉。
笑時的、沉默時的、專注時的、溫和時的，盛怒暴戾時的……
也不知在桌上趴了多久，意識模糊之際，寧安聽到心里有個聲音道：
寧安，你喜歡他。
寧安不想承認，卻又聽到那個聲音道：
寧安，你就是喜歡他，你現在還很想他。
寧安氣道：“狗才喜歡他，狗才想他！”
安靜的帳猛然響起一聲喝，剛靜站在寧安旁的耶律珣眸變深，只見桌上趴著的人皺了皺鼻，聲音有些委屈道：
“他對我那麼兇，我才不喜歡他！討厭死他了。”
耶律珣抿了抿，眼眸中泛起風暴。
他本已離去，但聞風氣潤，端看天象，只怕今夜雷電落雨，便返折回。
早知如此，“呵——”
耶律珣輕笑一聲，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人，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