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贗品?你買那個干什麼?”
裴思晚語氣驚疑,“棠棠,你不是最不喜歡這些東西的嘛?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個?”
“我跟你說,這些古董贗品都是低仿貨,不值幾個錢,就算仿得再像,也都是假貨。”
裴思晚是個古玩迷,平時最搗鼓這些古董真跡,幾乎到了著迷的程度。
蘇棠角微揚,“我不買贗品,就想看看而已。”
“真的?”
聽這麼說,裴思晚才放下心來,將海城里的那幾家古董贗品店的地址都發給了。
蘇棠不混古董圈,也很關注古玩之類的東西,裴思晚只當是好奇,并沒想太多。
上網查了那幾家古董贗品店的況,挑了個好評最多的,看過店里的樣品照後,角微微上揚。
翌日。
蘇棠下樓時,別墅里空的,蘇聿川兄弟和江柚寧都不在。
這個時間點,他們應該陪著江柚寧做發型、挑禮服去了。
正好,也省得清凈。
蘇棠坐在餐桌前,使喚著傭人,“給我煮碗湯圓。”
傭人面面相覷,沒人敢。
這些天,三小姐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脾氣喜怒無常,不像以前那麼好說話了。
兩位爺對的態度也微妙得很,打了江小姐,大和二竟都這麼輕易放過了。
蘇棠冷眸掃去,明顯不耐,“都耳聾了?”
“好的,小姐。”
傭人走到廚房,沒多久,就端了一碗芝麻湯圓出來,放到手邊。
蘇棠喝完一碗湯圓,才推開空碗,提著包,準備出門。
走到路邊,正準備打車,一眼就看到別墅對面停著的黑小車。
這輛車,悉得很。
是沈妄的車。
蘇棠視無睹地路過小車,站在路邊,等著出租車過來。
沈妄遠遠地就瞧見了,見無視自己,眉頭一皺,推門下車。
“蘇棠,你哥讓我來接你。”
蘇棠穿了件樸素的長,外邊套著單薄的米白開衫,都是過了時的款式,一看就是在路邊攤上買的二三十塊的服。
今天是蘇老夫人的壽宴,就穿這樣?
沈妄皺眉,眉眼著不耐,“蘇棠,你哥讓你好好打扮,穿這樣去老宅,不嫌丟臉?”
蘇棠這才扭頭看他,眉頭微蹙,語氣難得不耐煩,“有事嗎?”
沈妄篤定,也重生了。
前世的,他骨,是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
沈妄開門見山道:“我過來,是想跟你聊聊退婚的事。”
蘇棠眸起了些許波瀾,嘲諷冷笑,“你不是已經提過了麼?我哥不答應。”
“真想退婚,你不如去求求沈老爺子,沒必要在我這兒浪費時間。”
沈妄臉有些難看,老爺子那邊執意要蘇棠當沈家的兒媳婦,怎麼都不愿意松口。
他求了好幾天,老爺子不但沒答應,還狠狠地了他一頓。
真不明白,爺爺怎麼會喜歡蘇棠這虛偽的人。
沈妄面不快,冷聲道:“蘇棠,爺爺那邊不同意,他也不好,執意讓我們辦婚禮。”
“為了爺爺的狀況,我希你能跟我回沈家,勸勸他。”
“我們之間的事,你也清楚。我是不可能娶你的,我真正的人,只有寧寧。”
前世,是他錯認了人,被蘇棠這個人冒領了功勞,與寧寧錯過了那麼多年。
這次,他要用余下半生,來補償寧寧。
蘇棠扯出一抹冷笑,看著沈妄道貌岸然的臉,惡心得反胃。
以前怎麼沒發現,沈妄這麼惡心?
騙了這麼多年,不留余地算計,讓落得死街頭的下場,他就不曾有過半分愧疚麼?
蘇棠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滔天怒火與悲憤,冷漠地看著沈妄。
冷聲譏諷,“沈若想快些退婚,還是去勸勸我大哥二哥吧。”
“有空,我會親自去找沈老爺子說說的。”
沈妄真的以為,和退了婚,就能娶江柚寧了?
呵,真是天真!
憑對沈妄的了解,他還太單純,是鬥不過蘇聿川的。
要看看,他們能被江柚寧玩什麼樣。
沈妄眉頭一皺,聽著這聲陌生的“沈”,心底驟然涌起一不自然的緒。
他正開口說什麼,蘇棠打好的出租車在面前停下。
蘇棠頭也不回地上了車,司機一腳踩下油門,出租車揚長而去,嗆了沈妄滿臉尾氣。
車上。
蘇棠閉了閉眼,緩和心中憤怒的緒,忍住不讓自己流出眼淚。
曾經,將沈妄視為黑暗人生中的一縷,將他當了的全世界,卻悲哀地發現,這一切,都是他營造出來的假象。
就是為了榨干的最後一價值。
這些人渣,不值得為他們容。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停在古董店門口。
蘇棠推門下車,拎著包,走進了古董店。
古董店里,只有一個著膀子的中年人在看店。
“這位客人,想看點什麼?”
蘇棠在店里的古董贗品上掃了一圈,隨意問道:“你們店里,有沒有最便宜的仿品?都拿出來看看吧。”
“好嘞。”
店老板挑了一幅字畫、一對玉手鐲與一個古董花瓶,放在面前,滔滔不絕地吹噓著。
“我們店里,可是海城最出名的贗品店,這字畫,仿的是唐朝的名畫,眼是看不出真假的。”
“這龍玉手鐲,也是仿的明朝公主的龍凰玉手鐲,看這手鐲上的花紋,跟真的一模一樣……”
“還有這花瓶……”
蘇棠目落在龍玉手鐲上,想起前世被江柚寧調包的和田玉。
那塊和田玉,是在拍賣會上好不容易才拍下的,價值五千萬。
卻白白地便宜了江柚寧。
蘇棠眼底泛著冷意,扯冷笑。
這次,要看看,送出這贗品,江柚寧要怎麼收場。
蘇棠抬眼,指著龍玉手鐲,“這個,給我包起來吧。”
“好嘞,總共五百塊。”
店老板將手鐲打包好,遞給了。
付了款,蘇棠看著被扣掉的五百塊,痛不已。
給蘇家人花錢,都嫌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