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蘇棠回到別墅,換了素雅的淡青旗袍,化了個淡妝,才下樓。
客廳里,江柚寧坐在沙發上,一頭長發微微燙過,脖子上戴著名貴的祖母綠項鏈,一肩長,上披著致的刺繡薄衫,襯得清純可人。
一的穿搭,都是今年高奢品牌出的新款。
蘇棠穿著素雅,小臉白凈,氣質淡雅,一眼去,分外惹人注目。
站在江柚寧邊,出挑的高,立馬將比了下去。
江柚寧目落到白凈淡雅的臉,眼底閃過一嫉妒,假惺惺地開口道:“姐姐,你怎麼穿得這麼素?”
“品牌商那邊沒送服過來嗎?”
“老宅那邊打電話過來,說今天蘇家會來貴客,姐姐打扮得這麼素,萬一丟了蘇家的臉,老夫人該怪罪了。”
江柚寧假惺惺地笑,上前想要挽的手,“聿川哥前幾天給我送來了不漂亮子,姐姐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上樓挑挑。”
蘇棠睨著這虛偽的笑,蹙眉,躲過了的手,走到對面沙發上坐下,淡聲開口:“不用了,既然是大哥送你的,我若是穿了,他們又該不高興了。”
江柚寧笑意僵在了臉上,低下頭,一臉委屈。
下一刻,男人染著冷意的聲音就從玄關傳了過來。
“寧寧好心想讓你挑服,你這又是什麼態度?”
蘇聿川一高定西裝,面帶怒容,大步走到了江柚寧邊,不耐地瞪著。
蘇棠這丫頭,是越來越不乖了。
若不是老宅那邊催得急,他是不會帶蘇棠過去的。
江柚寧挽著蘇聿川的手,弱弱開口:“聿川哥,你別怪姐姐,是我沒考慮周全,忘了姐姐不喜歡穿別人的服。”
蘇聿川神愈冷,譏諷一笑,“寧寧,你太善良了,某些人,不值得你對這麼好。”
蘇棠低頭看著手機,神淡然,就像是沒聽見他們的話。
曾經的,這會估計早就和江柚寧吵起來了。
今日,安靜得有些反常。
江柚寧眼底劃過幾分狐疑,目落到手邊的小禮盒袋子,心頭微,聲開口:“姐姐,你給老夫人準備了什麼禮呀?我能看看麼?”
蘇棠抬眸,將禮盒往後藏了藏,淡聲道:“這是給老夫人的壽禮,很貴重的,不方便拿出來。”
故意在“貴重”這兩字上加重了語氣,果真瞧見江柚寧眼底發亮,目在準備的壽禮上打轉著。
明顯是了心思,想搶走的壽禮。
蘇棠垂下眼,角微微上揚。
“走吧。”
蘇聿川看了眼腕表,見時間差不多了,淡聲開口。
江柚寧挽上蘇聿川,往門口走去,遠遠地將蘇棠落在了後邊。
蘇棠走出別墅,江柚寧已經鉆進了副駕,系好了安全帶。
繞到後座,正想開門上車。
後傳來蘇聿川冷漠的聲音,“你坐沈妄的車過去。”
蘇棠形一頓,抬眼,才瞧見後邊停著的邁赫。
沈妄不知等了多久,車窗大開,著煙。
蘇聿川冷聲開口:“上回綁架的事,在海城豪門圈子里流言諸多,老宅人多眼雜,你們最好還是一起過去,別給蘇家添麻煩。”
蘇棠垂下眼,淡淡地應了一聲,“好,知道了。”
關上車門,轉往邁赫走去。
沈妄坐在駕駛座,俊臉籠罩在煙霧之中,看不清神。
那雙黑眸,遠遠地地落到了白凈的小臉上,眉眼著不耐。
“上車。”
蘇棠走到邁赫的後座,正上車,沈妄卻不耐煩地推開車門,攥著的手,將塞進了副駕。
“別磨蹭了,坐著。”
“今晚老宅里來了貴客,在老夫人面前,你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沈妄蹙眉,扭頭看著,語氣緩和。
沈老爺子那邊發話了,他若是要和蘇家退婚,就會剝奪他在沈氏的所有權利,另選繼承人。
今夜蘇家老宅的壽宴,不能鬧得太僵。
“我們之間的事,暫時還是不要告訴老夫人。”
沈妄淡聲開口道:“你也清楚,蘇老夫人是因為沈家的聯姻,才對你有幾分好臉,若是知道我們鬧掰了,你覺得,你還能好過麼?”
“蘇棠,我是為了你好,離開了蘇家和我,你什麼也做不。”
溫室里長大的小玫瑰,離開了他們的庇佑,只會落得前世慘死街頭的下場。
“老爺子說了,只要我們辦婚禮,他會將整個沈氏給我。”
“到那時,我們再離婚,也不遲。”
等他有了自己的勢力,才能擺沈家的控制,娶他的寧寧。
蘇棠看著他這道貌岸然的模樣,心中悲涼,一荒謬涌上心頭。
沈妄好像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有錯,他以為,還是從前那個傻傻地圍著他轉的傻姑娘麼?
他既想要白月,又要利用,得到沈家繼承人的位置,哪兒有這麼便宜的事?
那一瞬間,蘇棠憤怒直涌心頭,想大聲怒罵,質問他前世為什麼要這麼對。
躺在手臺上做了無數次試管,被沈家人指責催生,神力大到徹夜未眠,都沒有崩潰。
只因為沈妄,曾經是人生的唯一一道。
前世,為了他,寧愿付出自己的一條命,也要為沈妄生下沈家繼承人。
到頭來,卻換來了什麼?
五年的欺騙、玩弄,沈妄那些虛假的意,都不過是一場偽造出來的騙局。
蘇棠死死地咬著,將心中的悲愴、憤怒與委屈都了下去,努力不讓自己流下眼淚。
深吸一口氣,冷笑,“沈二,你說退婚就退婚,說辦婚禮就辦婚禮,未免也太厚無恥了吧?”
“你想辦婚禮,我還不想嫁給你這種人渣呢!”
沈妄臉難看,不可置信地看著。
印象里,那個溫小意的蘇棠,一句臟話都不會說。
也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蘇棠,你……”沈妄還想說些什麼。
蘇棠冷聲打斷,“沈二,還開不開車了?再磨蹭我就自己打車過去。”
跟沈妄坐在同一輛車上,嫌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