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難得有求他幫忙的時候,沈老爺子面也逐漸嚴肅了起來。
他板著臉,沉聲問:“蘇丫頭,你跟爺爺說,是不是沈妄那小子又欺負你了?”
“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訓他一頓,不能讓你了委屈。”沈老爺子佯怒道。
蘇棠眼底發熱,嚨像是被砂石哽住,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上輩子,沈老爺子也是這樣維護著,沈妄犯了錯,第一時間罰的就是他。
沈老爺子去世後,唯一維護的人也沒了,沈家人因為生不出兒子,日夜給施,挑的刺。
沈妄明面上對很好,可那顆心卻飄到了江柚寧上,徹夜未歸是常有的事。
抿,語氣堅定,“沈爺爺,我想好了,我要與沈妄退婚,希您能答應我。”
沈老爺子神愕然,愣在了那里。
“這……怎麼突然要退婚?”
“蘇丫頭,小兩口吵架也是常有的事,你們談了這麼多年,沒必要走到退婚的地步啊。”
沈老爺子嘆了口氣,勸說道:“若真是阿妄那小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跟我說,我回去就罰他。”
“婚禮在即,請帖也已經發出去了,現在說退婚,兩家的臉面都得丟了個盡。”
“你再考慮考慮?”
蘇棠搖了搖頭,無奈道:“沈爺爺,我已經想清楚了,沈妄出軌在先,我不愿意和這種男人過完余生。”
“何況,我也心有所屬,還是各走各的路為好。”
“出軌?”沈老爺子一愣,似乎沒反應過來。
蘇棠知道沈老爺子不會輕易答應,著頭皮從包里拿出了結婚證,推到了沈老爺子面前,語氣誠懇,“沈爺爺,我已經和我喜歡的人領證了,不能繼續當您的孫媳婦了。”
沈老爺子拿過結婚證,瞇著眼,細細地看了幾眼,才一臉憾地將結婚證還了回去。
“蘇丫頭,是沈妄和你沒緣分,既然如此,這婚退了也罷。”
“回頭,我就讓他把退婚書簽了,你們的婚約不作數。”
沈老爺子心中慨,當年,因為蘇家丫頭對沈家的恩,他才一時興起,定下了這婚約,見這兩個孩子相得好,便也沒提這事。
沒想,鬧如今這樣,再將他們強行綁在一起,只會痛苦一輩子。
沈老爺子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蘇棠面前。
“這卡里,有一百萬,就當是爺爺給你的新婚禮了,你收下。”
蘇棠抿,眼底發熱,“沈爺爺,我不能……”
沈老爺子二話不說,就將銀行卡塞到了的手里,“跟爺爺還客氣什麼?你就收下。”
“你對沈家有恩,我沒什麼能彌補你的,也就這點錢了。”沈老爺子嘆了口氣,一臉憾道。
蘇棠只得道:“好,謝謝沈爺爺”
沈老爺子這才眉開眼笑,沒再提起沈妄,與聊起近況來。
臨走前,蘇棠笑著安沈老爺子,“沈爺爺,您下次如果閑著無聊了,我隨時都能陪您出來下棋。”
至于沈家,是不會再去了。
沈老爺子聽出的言外之意,點了點頭,“有你這番話,爺爺就放心了。”
擺了沈家這個包袱,蘇棠的心很是愉悅,回家的路上都哼著曲兒,步履輕盈。
走到小區門口,蘇棠遠遠地就看到那抹悉的影。
眉頭一蹙,扭頭就躲進了旁邊的餛飩鋪子。
蘇聿川的潔癖很重,最厭惡的就是這些路邊攤,是絕對不會過來的。
他們怎麼找到這里來了?
蘇棠抿,心中有些不安。
餛飩鋪的老板娘見又來了,笑地道:“蘇小姐,今天還是照舊一碗餛飩嗎?”
常常來樓下吃飯,附近的店家都認得。
蘇棠扯了扯,點頭,“嗯,不加蔥不加香菜。”
“好咧。”
老板娘見的目一直向門口穿黑的男人,好奇問道:“蘇小姐,你認識那個男人?他莫不是來找你的吧?”
蘇棠回過神,扯一笑,“他經常來這里嗎?”
老板娘搖了搖頭,“也不是,這兩天才過來,老是在附近徘徊,也不進小區,看面相兇的咧,不像個好人。”
“你下次見了他,還是躲遠些好,這社會上的神病可多了,萬一是來尋仇的,傷了你就不好了。”
蘇棠眸微,遠遠地看著蘇聿川的影,眼底一片寒涼。
“嗯,我知道的。”
吃了碗小餛飩,直到天黑,蘇聿川才冷著一張臉,轉開車離開。
蘇棠拎著買好的菜,連忙上樓。
低著頭從電梯出來,迎面就撞到了男人的懷里。
頭頂響起男人低沉磁的嗓音,“怎麼冒冒失失的?”
一抬眼,就對上了裴野黝黑深邃的黑眸。
他穿著簡單的白上和深工,額上冒著細汗,似是要出門夜跑。
男人的手,虛虛地扶著的腰,卻極有禮節地沒有到的,待站穩後,又很快松開了手。
一看到這張臉,蘇棠腦海里就不自地冒出昨夜做的那個夢。
夢里,男人難自抑、像條忠犬匍匐在上,漉漉的眼睛著,低聲求著再來一次。
蘇棠臉滾燙得快要燒起來,耳泛紅,連忙拉開了與裴野之間的距離。
“沒、沒注意看路……”蘇棠磕磕地開口,話都說不利索。
裴野目深邃,深深地看了一眼,沉沉地嗯了聲,越過,進了電梯。
蘇棠走到公寓門口,出鑰匙,手心滿是汗,心臟砰砰砰直跳。
沒轉,也能到那道落在自己後背上的深邃目。
自從做了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後,再和裴野單獨相,渾都不自然。
猛地灌了一口冰水,心中的燥意才降了些許。
蘇棠拍了拍滾燙的臉頰,拎著買好的菜,走進廚房,炒菜做飯。
晚上八點。
裴野才回了公寓,沖了個涼水澡後,走到餐廳,在對面坐下。
他瞥向人微紅的臉頰,隨口問:“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
蘇棠回過神,撞上男人探究的目,輕咳一聲,努力不去想那個夢,“沒……沒什麼,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