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熱?”
裴野挑了挑眉,似乎很是詫異。
十月的海城,秋風瑟瑟,說不上冷,但也沒到熱得小臉通紅的程度。
蘇棠向來淡然的神難得浮現幾分窘迫,端起白開水,掩蓋臉上的不自然。
“咳咳,暖氣開得太高了。”
裴野站起,調低了客廳里的暖氣。
“現在還熱?”
蘇棠搖了搖頭,低頭,尷尬地飯。
再繼續聊這個話題,整個人都快燒得冒煙了。
吃完一頓飯,蘇棠額頭冒出了細汗,推開碗筷,匆匆扔下一句話,“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間了。”
裴野覷著落荒而逃的影,挑了挑眉,完了碗里的飯,端起碗筷,往廚房走去。
這夜,蘇棠輾轉反側,做了好幾個七八糟的夢。
翌日清晨,起床時,眼底烏青一片,顯然沒睡好。
蘇棠走到廚房,熱了一份三明治,吃過早餐後,拎著包出門,在路邊的打印店復印了論文原件後,準備打車去京大。
走到路邊等車時,一輛黑小車緩緩停在了面前。
車窗緩緩搖下,出蘇聿川冷漠俊朗的臉。
他側眸瞥向蘇棠,眼神漠視,冷聲開口,“上車。”
“鬧了這幾天,也該回家了吧?”
蘇棠眉頭微蹙,退後了幾步,冷聲道:“不用了,蘇總,我從蘇家搬出來,就不打算回去。”
蘇聿川一臉愕然,許是沒想到,會愿意舍棄蘇家優渥的生活,寧愿搬出蘇家,也不和他們住在一起。
連大哥都不愿意喊了。
蘇聿川眉頭擰,氣笑了,“就因為我罵了你,你就要離家出走?”
“寧寧因為你,了那麼多委屈,你不道歉就算了,還跟我們慪氣。”
“現在,立刻跟我回去。”
蘇棠冷嗤,繞過蘇聿川的車,就想離開。
蘇聿川臉沉,像是被給激怒了,推開車門,攥著蘇棠的手腕,將塞進了車後座,轉上車。
油門踩下,車子如風般駛離小區。
蘇棠勉強坐起,小臉蒼白,腳踝傳來刺骨的疼痛。
是蘇聿川將扔進車里時,不小心扭到的。
才幾分鐘,腳踝已腫脹得青紫一片。
擰起眉,深吸一口氣,冷聲道:“蘇總,我如你們所說,離開蘇家,給江柚寧讓位了,你們為何還是不愿意放過我?”
蘇棠冷言嘲諷,“江柚寧論文造假的事,你們該不會也要怪到我上吧?”
蘇聿川眉頭一擰,看著車後鏡里蘇棠的那張蒼白消瘦的小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瞇起眼,冷聲道:“這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不過,海城實習醫生的名額,只會是寧寧的。”
“你就不要和搶了。”
蘇棠的心沉了下去。
知道,蘇家權勢滔天,以蘇聿川的手段,區區一個論文造假,翻不起什麼水花。
頂多花錢消災,用蘇家的權勢為江柚寧鋪平未來的路。
只是覺得有些悲哀。
上輩子。
不論如何討好蘇聿川,出論文抄襲的問題後,蘇家兄弟視為蘇家的污點,果斷拉黑了的聯系方式,將趕出了蘇家。
他們沒有細查,也沒有花錢輿論,就這麼冷眼看的笑話。
比起如今江柚寧的待遇,幾乎是一個天一個地。
蘇棠扯起一抹嘲諷的笑,抱著雙膝,輕著扭傷的腳踝。
蘇聿川清冷矜傲的聲音緩緩傳來:“……下個月,就是你和沈妄的婚禮了,過幾天,我讓人送你去試婚紗,別丟了蘇家的臉。”
“這半個月,你就住在家里,哪里也別去。”
“若讓我知道你又跑出門,找你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我不介意直接對他們手。”
蘇聿川嗓音寒涼,語氣帶著幾分狠。
蘇棠眸發,抬起眼,冷的目落到蘇聿川的背影,心底怨恨翻涌。
蘇聿川就是個瘋子,他能說出這話,隨時都會手。
前世,因為江柚寧的一句話,他就讓人撞死自己。
這種不要命的瘋子,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不想連累裴野和裴思晚。
蘇棠垂下眼,攥角,淡聲應道:“我知道了。”
蘇聿川對低眉順眼的模樣很是滿意,也沒再說什麼過分的話。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蘇聿川停好車,拉開車後座的門,“下車。”
蘇棠一不,冷漠抬眼,冷聲道:“走不了了。”
蘇聿川瞥見腫起來的腳踝,眉頭蹙,“你扭到腳了?怎麼不早說?”
蘇棠扯起嘲諷的笑,“我說了,你會聽麼?”
“蘇總恐怕又會以為,我在賣慘吧?”
蘇聿川臉鐵青,看著那蒼白冷漠的臉,莫名有些刺眼。
他冷哼一聲,大力甩上車門。
沒多久,傭人就走了過來,將蘇棠抬上了白擔架。
蘇棠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冷冷開口,“手穩點,可別把我摔了。”
幾個傭人面面相覷,對上蘇棠冷漠的眼神,一時都不敢找茬,吭哧吭哧地將抬進了別墅。
客廳里。
江柚寧坐在蘇祈年邊,雙眼泛紅,小臉消瘦,哭得一一的。
一見蘇棠,就往蘇祈年懷里躲了躲,很是害怕。
兄弟倆凌厲的目掃來,死死地盯著蘇棠。
蘇棠由著傭人將抬到椅上,吩咐著管家,“找醫生過來,給我上藥。”
管家猶豫看向蘇聿川,得到他的同意後,才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蘇祈年面沉沉,滿臉怒意,瞪著蘇棠,“蘇棠,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視頻是怎麼回事?”
“寧寧的論文,是不是你故意陷害?”
“都這麼可憐了,你為什麼不能和好好相?非要針對?”
蘇棠明知故問道,“什麼視頻?是蘇總對江小姐發的視頻嗎?”
話音剛落,客廳里陷死一般的寧靜。
傭人們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
江柚寧面僵了一瞬,莫名有些難堪。
沒想到,蘇棠會直接穿和蘇聿川之間的曖昧關系。
蘇聿川臉瞬間沉,抓起手邊的煙灰缸,重重地砸向地面,神暴怒。
“給我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