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小?”沈霽予鼻腔漫出一聲輕哼,目似有若無掃過陸明霧,意有所指:“我看膽子,可大得很。”
陸明霧自從聽到沈霽予喊出‘洺聲’兩個字,耳朵就立刻支棱起來了,不著痕跡坐直,試圖捕捉電話那頭的只言片語。
但不知道是手機隔音太好,還是沈霽予將聽筒聲音調得太小,凝神屏息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聽清。
大哥有空給沈霽予打電話,沒空回自己消息?
心里跟貓抓似的,好奇得要命。
屁悄無聲息往沈霽予那邊挪了挪,又挪了挪,整個人幾乎要傾斜過去,側著臉,耳朵努力朝手機方向湊近。
沈霽予雖然通著電話,余卻將這些小作盡收眼底,眼底笑意一閃而逝。
就在陸明霧的耳朵快要湊到那手機邊時...
他抬起空著的手,修長的手指帶著微涼的,輕輕抵住了試圖繼續靠近的額頭。
力道不大,恰到好的阻攔將穩穩定在原地。
他的指尖在陸明霧額頭上點了一下,像是無聲的警告,又有種說不上來的親昵。
陸明霧不死心,還想繼續靠近。
沈霽予哂笑:“你要不干脆坐我耳朵里聽?”
“可以嗎?”陸明霧眼睛都亮了,像是真覺得這個提議可行。
“可以。”沈霽予煞有介事點點頭:“你先把自己變小,變...”
他略作停頓,似乎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比喻:“...耳屎那麼大,再考慮怎麼進來坐吧。”
陸明霧:“???”
不是,這對嗎?
耳屎這種話,居然能從沈霽予這張里,用這種正經八百的語氣說出來?
這沖擊力,國總統穿開跳天鵝舞了。
電話那頭的陸洺聲顯然也聽到了這番對話,沉默了兩秒,大概也覺得有些無力。
“把電話給。”陸洺聲無奈開口。
沈霽予眼尾微挑,手機遞到面前:“找你。”
陸明霧遲疑接過手機,在耳邊,低聲音:“喂?大哥...”
“明霧,”陸洺聲的聲音過聽筒傳來,一貫沉穩的口氣里刻意放了幾分,像在哄小孩子:“聽話,別說話,乖乖跟著你予哥。大哥下班就去接你,別給你予哥惹麻煩,知道嗎?”
陸明霧從小就吃這一套,只要哥哥們用這種語氣跟說話,再鬧騰也能被順捋乖。
扁了扁,乖乖應道:“知道了大哥,那你早點來救...接我。”
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覺得自己有危險,但就是有那個覺。
掛掉電話,手指挲著手機背面的小紅花紙。
這個紙,真的很眼。
沈霽予沒催促還手機,目已經轉向了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陸明霧握著手機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趕忙將手機塞到沈霽予手里。
悄悄抬起眼簾,打量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
該怎麼形容呢...
眉眼深邃,像是心描繪的工筆畫,每一轉折都恰到好。
鼻梁高,的弧度薄而清晰。
下頜線的線條干凈利落,一直延到脖頸,沒熨帖的襯衫領口。
這些優越的骨相和皮相組合在一起,本就足夠令人矚目。
偏偏他上還縈繞著一種清冷疏離的氣質。
沈霽予是真的很好看,比全家加起來都要好看。
以前就知道他好看,只是很這麼近距離觀察過。
目肆無忌憚在他臉上打量著。
沈霽予全當沒看見。
車駛瑯桓集團大樓的車庫。
沈霽予率先推門下車,站在車邊,抬手理了理襯衫袖口,作隨意中著矜貴。
他側,目淡然掠過剛下車站定的陸明霧,丟下兩個字:“跟上。”
說完,轉朝著總裁專屬電梯間走去。
陸明霧趕小跑幾步,屁顛顛跟在他後。
電梯門打開,部空間寬敞明亮,四壁是可鑒人的鏡面。
電梯空間還算寬敞,但陸明霧卻覺得很。
因為沈霽予既不站在中間,也不在站在門口,就正正好站在自己前面。
高大背影將完全籠罩,那清冽的竹香侵鼻腔,帶來細微迫。
往左後挪了一小步,脊背靠在冰涼的鏡面墻壁上,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視線不由自主又落到前面那上。
從寬闊平直的肩膀,到收束勁瘦的腰線,最後順著流暢的弧度,定格在某...
電梯墻壁潔如鏡,清晰映照出後的景象。
沈霽予目并未停留在跳的數字上,而是過面前的鏡面,不聲地將陸明霧打量的視線,盡收眼底。
“好看嗎?”沈霽予在電梯即將到達樓層的提示音響起前,幽幽開口。
陸明霧腦子里還塞滿了“翹”、“男菩薩材”、“線條比例絕了”之類的彈幕。
聽到問話,沒過腦子口而出:“好翹。”
兩個字落地,電梯‘叮’一聲輕響,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沈霽予被這兩個字砸懵了。
什麼也沒說,邁開長,徑直走了出去。
陸明霧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憤憤扇了自己兩個小子,連忙跟了上去。
書見到沈霽予,立刻迎上前,語速平穩清晰匯報:“沈總,啟霖的張總已經在會客室等候您一小時了,他堅持要見您一面,說關于西城地塊的合作,還有商量的余地。”
沈霽予腳步唯亭,甚至連眼神都沒偏斜一下,聲音冷:“不見。”
書似乎早有預料,神不變,繼續道:“張總說,只要您肯見他,條件可以再談。”
“告訴他,”沈霽予終于停下腳步,側頭看向書:“瑯桓不需要背信棄義的合作伙伴。”
“以後啟霖的人,不必再放上來。”
“是,沈總。”書立刻頷首,記下指示。
沈霽予邁開步子,朝辦公室走去,同時抬手朝書做了個簡潔的手勢。
“讓人把金融講座的相關資料整理好,盡快送到我辦公室。”
“另外,給陸小姐倒杯熱茶。”
他推開辦公室門,走了進去。
室是簡約冷峻的現代風格,巨大落地窗將城市天際線盡收眼底。
沈霽予抬手松了松領帶,將上的西裝外套下。
“外套。”
他簡短說了一句,順手將外套掛在門邊造型利落的架上。
隨後轉過,朝著還在門口遲疑的陸明霧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