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雅琪跟在後面，臉上也掛著笑，但笑沒到眼底。
“歡迎回家。”
鄭浩宇站在兩個人後，沖陸若晴點了點頭。
陸明霧坐在老爺子旁邊，看著這一幕。
那幾個笑容都悉。
從小看到大。
當著長輩的面，永遠是最好的人。
手機在口袋里面震。
陸明霧低頭看了一眼，是江苗打來的語音。
站起，走到門口，接起語音。
江苗風風火火的聲音響起：“今晚有空沒？出來吃吃飯。”
“你腳不是還沒好嗎？瘸著出門？”陸明霧低聲音。
“悶死了，我都要悶死了，陸明霧你有沒有心，我瘸是因為誰？”江苗嚷嚷著：“快點，晚上陪我吃飯。”
“在鄭家。”聲音得更低：“回不來。”
江苗沉默兩秒：“那你保重。”
陸明霧無話可說。
“那幾個妖魔鬼怪沒作妖吧？”
陸明霧剛想說話，後傳來腳步聲。
回頭。
鄭雅琪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出來了，正站在廊下，似笑非笑看著。
“喲，”鄭雅琪走過去，聲音低了：“這是誰啊？陸家大小姐？”
陸明霧掛掉語音，沒說話。
鄭雅琪走近，上下打量。
“不對，我忘了。”笑起來：“現在不是大小姐了。真的那個在里面呢。”
陸明霧實在不想搭理。
從小到大，鄭雅琪里就沒吐出過人話。
和鄭雅琳配合默契，一個負責挑事，一個負責裝好人。
先用難聽的話激你發火，等你真的生氣了，他們就一臉無辜跑去告狀，最後再擺出‘我不跟你計較’的大度姿態。
小時候吃了太多這種虧，現在陸明霧學聰明了。
惹不起，躲得起。
陸明霧抬腳要走。
鄭雅琪側一擋，擋住去路。
“走什麼呀？”鄭雅琪抱著手臂，似笑非笑：“話還沒說完呢。陸明霧，你也有臉跟著回來？”
往前湊了湊，聲音低但足夠清晰。
“都不是二姨親生的，還一口一個外公，得那麼親熱。臉皮真厚。”
陸明霧停下腳步，偏頭看著鄭雅琪：“是啊，我的臉不都給你了嗎？”
鄭雅琪一愣。
“不然怎麼解釋你的臉皮這麼厚？”陸明霧語氣認真：“微信上讓我借錢給你，見面就不認了。這臉皮厚度，一般人練不出來。”
“誰找你借錢？我什麼時候找你借錢了？”聲音拔高：“我微信號被盜了！那不是我！”
陸明霧翻了個白眼。
這套說辭聽過八百遍。
正準備走，後又傳來腳步聲。
鄭雅琳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站在鄭雅琪旁邊，目從陸明霧上掃過，那眼神輕飄飄的，像在看什麼不重要的東西。
“吃飯了。”對鄭雅琪說，然後視線落在陸明霧臉上，角勾了勾：“跟這種人說話，也不怕失了份。”
頓了頓。
“你是鄭家大小姐，對方還不知道是什麼人呢。”
陸明霧看著這兩張臉。
一個刻薄寫在臉上，一個刻薄藏在笑里。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以前會被這種話激得跳腳，指著們鼻子罵回去，然後被們一臉委屈地告到大人面前，最後挨訓的是自己。
現在只是站在那里，靜靜看著們。
像看兩只跳梁小丑。
鄭雅琪被這反應弄得有些訕訕，但不甘心就這麼收場。
“其實吧，”眼珠轉了轉，拖長聲音，“你想留在陸家也不是沒辦法。”
鄭雅琳看了妹妹一眼，眼底帶著笑意，等往下說。
鄭雅琪湊近一步，聲音放低了，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刺耳。
“三個哥哥呢，你隨便挑一個，爬床嫁過去，不就名正言順留下了？”
鄭雅琳掩笑了一聲。
“兒變兒媳。會想的。”
陸明霧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沒變。
但心里那線，斷了。
說什麼都可以，說哥哥們不行。
上前兩步，鄭雅琪還沒反應過來，陸明霧已經站在面前。
雙臂像做廣播的擴運一樣展開。
然後...
左手一掌扇在鄭雅琪臉上。
右手一掌扇在鄭雅琳臉上。
兩聲脆響。
鄭家兩姐妹被打懵了，站在原地，眼睛瞪大，像兩只被掐住脖子的。
陸明霧甩了甩手，手心有點發麻，用的力氣不小。
“再說這種傻話，”看著們，聲音不重，但冷：“下次就不是扇掌這麼簡單了。”
“我會喂屎給你們吃。”
鄭雅琪捂著臉，哆嗦，像是想罵回去，又像是想尖。
鄭雅琳臉鐵青，眼里那點笑意早沒了，只剩下不可置信和惱怒。
但兩人都沒敢，陸明霧看起來有點可怕。
陸明霧轉，然後頓住。
幾步外的廊柱後面，站著陸若晴。
不知道站了多久。
廊下的燈落在那張沒什麼表的臉上，照不出在想什麼。
四目相對，安靜得要命。
遠客廳里傳來笑聲和杯盞撞的聲音。
陸若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又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開口，聲音平淡。
“我不吃。”
陸明霧：“？？？”
“給們。”陸若晴說。
陸明霧看著。
幾秒後，點頭：“哦，好。”
後那兩張臉是什麼表，沒回頭看。
只是從陸若晴邊走過，往客廳的方向去。
後，陸若晴跟上來的腳步聲，不不慢。
什麼都沒問，只是跟在陸明霧後面。
在進玄關的時候，陸若晴忽然開口了：“你從哪里找出來給們？”
陸明霧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回頭看：“啊？”
陸若晴：“屎。”
陸明霧恍然，隨後大手一揮：“沒事，現拉。”
陸若晴：“......”
繼續往前走，又想到什麼，停下腳步，扭頭看著陸若晴。
“要是不夠，你能不能提供一點？”
陸若晴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陸明霧帶偏的。
但想，應該是現拉不出來。
“吃飯。”陸若晴轉移了話題，往里走的腳步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