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霧想說什麼,被他打斷。
沈霽予語氣不不慢:“一個合格的助理。在送老板到家之後,還要安排醒酒湯。”
陸明霧癟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聽話。
沈霽予讓干嘛就干嘛。
又不給自己開工資。
轉念一想,應該是因為他是大哥朋友。
對,就是這樣。
陸明霧把他扶進去,按在客廳沙發上。
房子很大。
落地窗外是夜景,萬家燈火鋪在腳下。
客廳寬敞得能跑步,家不多,線條簡潔。
陸明霧掃了一眼,收回視線。
“坐好。我去倒水。”
沈霽予靠在沙發上,看著轉走進開放式廚房。
找到杯子,接水,作不太練,水濺出來幾滴,用手指抹掉。
然後端著杯子走回來,遞給他。
陸明霧站在旁邊,忽然想起什麼。
“你剛才說醒酒湯?”
沈霽予抬眼看。
“我不知道那個怎麼弄。”陸明霧想了想:“但我以前看過三哥喝醉,傭人好像給他喝檸檬水。”
掏出手機。
“我給你點一杯吧。”
一邊屏幕一邊小聲念叨。
“多放檸檬,不放糖,再加一份檸檬。”
“檸檬水解酒,幾杯檸檬肯定能快速解酒。”
聲音很小,沈霽予聽不太清嘰嘰咕咕念叨什麼,端著水杯,看著認真的側臉。
半個小時後,外賣到了。
陸明霧去玄關拿回來,拆開袋子,上吸管,遞到沈霽予面前。
“喝吧。”
沈霽予看了一眼那杯東西。
清亮,幾片檸檬沉在杯底,看起來...很正常。
他接過,含住吸管,喝了一口。
一秒。
兩秒。
他眉頭猛地一皺,握著杯子的手頓在半空。
一劇烈的酸意從舌尖直沖天靈蓋,酸得他牙發,腮幫子都了。
沈霽予放下杯子,看向陸明霧。
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怎麼樣?有用嗎?”
沈霽予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到邊的話轉了一圈,咽回去。
“...有用。”聲音被檸檬酸得有點啞。
陸明霧滿意地點點頭。
“那就好。”看了眼手機:“那我走了啊。”
轉往外走。
走到玄關,想起什麼回頭看向沈霽予。
“對了,那個檸檬水你別浪費,喝完。我特意加的檸檬,五塊錢呢。”
沈霽予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杯檸檬水。
他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酸得眉都皺起來。
但他沒放下,開口住陸明霧。
陸明霧手都搭上門把手了,聽到聲音回頭。
沈霽予坐在沙發上,手里還端著那杯檸檬水。客廳只開了幾盞筒燈,線和地落在他上,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廓。
“老板還沒休息,做助理的就擅自走了?”
陸明霧站在玄關,手還搭在門把手上。
“那你還想怎麼樣?”
沈霽予往後靠進沙發里,閉上眼睛。
“頭痛。一下。”
陸明霧瞪他。
“你是大爺啊?我不干了,我要走了。”
“還沒過十二點。”沈霽予沒睜眼:“你今天是我助理。”
“那也不干。”
沈霽予沒說話。
他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
然後是第二顆。
領敞開,致的鎖骨出來。
再往下,是若若現的線條。
客廳的線落在他上,在那片皮上投下明暗錯的影子。
他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虛握著那杯檸檬水。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杯壁上凝著的水珠順著他指往下。
結微微滾了一下。
那張臉在里顯得格外好看,眉骨深邃,鼻梁高,抿著,角似乎還沾著一點檸檬水的意。
陸明霧盯著看,眼睛都直了。
吞了吞口水,往客廳挪了幾步。
這人……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
但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沈霽予睜眼看,角微微勾了一下。
“怎麼按?”
陸明霧鬼使神差湊近了兩步。
沈霽予眼底劃過一笑意,轉瞬即逝。
“太。一會兒就行。”
陸明霧“哦”了一聲。
屁顛顛繞到沙發後面。
手指按上他太,力道沒收住,有點重。
沈霽予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想說輕點,話到邊,又咽回去。
說了估計就撂挑子了。
陸明霧按了兩分鐘,手酸了。
“可以走了嗎?”
沈霽予沒睜眼。
“你要去當按師,會被顧客投訴的。”沈霽予幽幽開口。
陸明霧手上作沒停,已經撅起來。
“我又沒工資,管你那麼多。”
沈霽予睜開眼睛。
“我說怎麼不不愿。”
他拿起手機,低頭點了幾下。
下一秒,陸明霧手機震了。
掏出來一看。
眼睛瞬間瞪大。
個、十、百、千、萬、十萬...
十八萬。
備注:助理工資+按師工資。
抬起頭,看向沈霽予。
他還靠在沙發上,姿態閑散,那雙眼睛正看著,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沈霽予:“專心一點。”
陸明霧把手機塞回口袋。
像打了的驢。
手上力道更足了,甚至開始無師自通地變換手法。
客廳里安靜下來。
筒燈的暈開,落在兩人上。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鋪陳,像一幅靜止的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沒人說話。
但那種無聲的東西在空氣里流淌,像燈一樣,無不在,又捉不定。
陸明霧掃了眼手機。
十二點整。
“下班了。”收回手:“我走了。”
這次沒等沈霽予說話,直接走向玄關,拉開門,出去。
門關上。
電梯下行。
陸明霧走出單元樓,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走到車前,手進口袋。
鑰匙。
左邊口袋。沒有。
右邊口袋。沒有。
愣了兩秒,把全口袋翻了個遍。
還是沒找到。
回憶了一下。
扶沈霽予進客廳的時候,彎腰讓他坐到沙發上,那時候鑰匙好像從口袋里出來了。
對,應該就是那時候。
陸明霧掏出手機,找到沈霽予的微信,撥了個語音過去。
響了兩聲,接通。
“喂。”那頭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鼻音。
“我車鑰匙好像掉你家了。你幫我看看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