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沉默了兩秒。
“沒看到。”
陸明霧皺眉：“怎麼可能？肯定掉你家了。你幫我找找，找到送下來好嗎？”
頓了頓，甜甜喊了一聲：“予哥。”
那頭傳來一聲輕嗤。
“你見過老板給助理送東西的？”
陸明霧噎了一下。
“已經過十二點了，我不是你助理了。”
“既然連助理都不是了，”沈霽予的聲音慢悠悠的：“我更沒有義務給你送下去了。”
陸明霧：“......”
“自己上來找。”
語音掛斷。
陸明霧盯著手機屏幕，深吸一口氣。
“死！鯽！魚！”
罵罵咧咧往回走。
電梯上行。
門打開的時候，發現17樓的電梯按鈕已經亮了。
房門也開著。
陸明霧推門進去，玄關的燈亮著，客廳的燈也亮著。
沈霽予坐在沙發上，姿態和離開時一模一樣。
手里還端著那杯檸檬水，已經見底了。
沒理他，低頭在地板上找。
沙發周圍，茶幾下面，餐桌旁邊。
都沒有。
又繞回客廳，趴在地上看沙發底下。
也沒有。
站起來，看向沈霽予。
“鑰匙呢？”
沈霽予抬眼看。
“沒看到。”
“不可能！”陸明霧急了：“肯定是掉你家了！你屁抬一下！”
沈霽予挑了挑眉，慢悠悠抬起屁。
沙發墊上，空的。
陸明霧盯著那塊地方，像要盯出個來。
沒有。
站直，有點慌。
“怎麼辦...”喃喃：“車鑰匙找不到，我怎麼回去？”
沈霽予看著。
他靠在沙發里，燈在他臉上落下深淺不一的影。
“可以勉為其難，收留你一晚。”
陸明霧頭搖得像撥浪鼓。
“夜不歸宿？我會被三哥玩死的。”
沈霽予聳了聳肩。
“那沒辦法了。”
他手，將檸檬水杯子放下。
“開我的車吧。鑰匙在玄關屜里。”
陸明霧看著那把鑰匙。
沈霽予開口：“明天記得還回來。順便請我吃飯，謝我借車給你。”
陸明霧抬頭看他。
“我可以打車。”
“哦。”沈霽予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那你這車不要了？”
陸明霧看了眼窗外，車還停在下面。
想了想。
打車回去，明天還得想辦法來取車。
那還不如......
走到玄關，拉開屜。
車鑰匙躺在里面。
拿起來，轉看沈霽予。
“謝謝。”頓了頓：“……明天請你吃飯。”
沈霽予沒說話，只是角彎了一下。
陸明霧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
客廳里安靜下來。
沈霽予坐在沙發上，把手進口袋。
他掏出那把車鑰匙，在手心里轉了轉。
銀的，小小的，還帶著一點溫度。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口袋。
......
陸明霧站在車庫里，盯著面前那輛車。
那輛價值半個億的柯尼塞格。
咽了咽口水，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啟。
音浪在地下停車場里炸開，震得後背一麻。
車駛出小區，匯夜。
一路開回陸家別墅。
別墅的燈已經熄了大半，只有門廊的夜燈還亮著。把車停進車庫，輕手輕腳推開門，上樓，鉆進自己房間。
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明天得讓大哥配合自己撒個謊。
騙了媽媽，說大哥找。
還得找陸若晴，讓別說。
翻了個，出手機給陸若晴發消息。
明霧明霧腦子清楚：【睡了嗎？】
等了兩分鐘，沒有回復。
睡了。
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次日早上。
從窗簾隙里進來，陸明霧睜開眼睛，過手機看了一眼。
九點半。
洗漱完下樓，餐廳里已經沒人了。
阿姨把早餐端上來，一邊吃一邊給沈霽予發消息。
明霧明霧腦子清楚：【什麼時候方便去取車？鑰匙找到了嗎？】
沈鯽魚：【白天在公司。】
沒錯，備注是陸明霧改的，昨晚在車庫罵的時候，發現沈霽予的名字很像死鯽魚，就順手改沈鯽魚了。
沈鯽魚：【下班時間來接我，請我吃了飯，再去取車。】
陸明霧盯著屏幕。
意思是讓開著那輛柯尼塞格去接他？
想了想，回了一個“好”。
既然今天沒事，不如去找江苗。
那丫頭腳還沒好利索，肯定在家悶壞了。
陸明霧上樓換了件服，哼著小曲下樓，穿過客廳，往車庫走。
很好，照在上暖洋洋的。
推開車庫的門，然後頓住。
陸承宥靠在那輛柯尼塞格的車上。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的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從側窗斜進來，落在他上，鍍了一層和的邊。
他在笑，笑得溫極了。
陸明霧心里卻莫名發。
“早啊，霧霧。”陸承宥開口，聲音溫潤得像三月的風。
“三、三哥早。”
陸明霧站在門口，沒敢往里走。
陸承宥低頭喝了一口咖啡，視線落在旁邊的車上。
“這車，”他說，語氣隨意，“你開回來的？”
陸明霧點點頭。
“嗯。”
“沈霽予的？”
陸明霧又點點頭。
陸承宥笑了。
那笑容依然溫，但陸明霧總覺得他眼底有什麼東西在轉。
“有意思。”他輕笑一聲：“他那輛車，平時誰一下都黑臉。大哥都不到這輛車的方向盤。”
他頓了頓，看向陸明霧。
“這麼寶貝的車，愿意給你開？”
陸明霧張了張。
想說“因為我給他當助理”，但話到邊又咽回去。
昨晚沒當助理。昨晚給他太，收了他十八萬，然後車鑰匙就找不到了。
不對。
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車鑰匙到底找到了沒有？
沈霽予沒回那條消息。
只問了“什麼時候方便取車”，沒問“鑰匙找到了嗎”。
他也沒說找到了還是沒找到。
陸承宥看著。
那目溫和，但溫和得讓人發慌。
“霧霧。”
“嗯？”
“你跟沈霽予，”他慢慢說：“什麼時候到能開他寶貝車的地步了？”
“除了昨天當講座的助理，還有別的事嗎？”
陸明霧一頭霧水：“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