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白很有自覺,知道自己肯定說不過祁邵謁,便乖覺地閉上了。
而且如果原先真的只有他一人住,又搬了過來,那才是真的糟糕,想通這點,也不再繼續糾結,開始打量這里。
這是一棟三層的北歐式別墅,裝修簡約卻不失大氣,家都是純,各種不同的塊撞在一起,卻意外的和諧,從客廳可以看見半開放式的廚房,另一邊則是擺放了數十株盆栽的臺,兩只藤制躺椅靜置其間,藤椅間則是圓形的單腳桌,一面墻壁被明玻璃代替,直蔓延到頂部,站在屋便可以將星空盡收眼底。
順著樓梯向二、三樓看去,只能約看見幾扇門,還想再看看,祁邵謁已是拉著坐到了沙發上,招了傭人去拿藥箱。
傭人作很快,不到一分鐘就把藥箱放在了沙發前的矮桌上,隨後恭敬的轉離開。
看著祁邵謁找出一只藥膏,似乎是要親自給藥的樣子,蘇玥白急忙道:“我自己就可以。”
“手不疼了是麼?”
疼倒是疼,但也不至于連藥這種事都不能做……
眨了眨眼,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在看見男人專注查看藥膏說明時頓住,然後息了音。
祁邵謁是很容易就能讓人心的男人,是以蘇玥白才會有剛才那樣的舉,非常清楚自己不是什麼不易心的高嶺之花,不然也不會在祁邵澤追求了兩個月之後,便答應了與他往。
這一年可以同祁邵謁親,甚至可以上床接吻,但卻唯獨不能心,就像是飛蛾無論多麼火燭的吸引,想要活下去就必須遠離。
畢竟,有些事是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做到的,比如他們之間的份懸殊……
臉頰上清涼的打斷了蘇玥白的思緒,細細嗅還能覺出藥香,看著祁邵謁深刻的五,稍微怔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狀似無意的將視線移到了臺的一株盆栽上,青綠的葉子簇擁,其間點綴著白的小花,很是可,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
祁邵謁藥的力度很輕,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品一樣,蘇玥白努力忽視掉這覺,放空似的看著一朵有些枯萎的花朵,右手卻突然被人拉過去擺弄了兩下,手心朝上。
下意識轉過了頭,正看見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拿了醫用鑷子,將自己掌心的碎片夾出,雖然作已經很輕,但蘇玥白還是沒忍住,瞬間倒吸了一口氣。
祁邵謁手下的作頓住,抬起頭問道:“很疼?”
看著那雙灰琉珠般的眸子,蘇玥白想了想剛要搖頭,男人卻不等回答,已是繼續道:“疼也忍著。”
一口氣憋在口上不去又下不來,蘇玥白只覺得祁邵謁這懟人的功力簡直就是職業級!
為了防止自己被活生生氣死,咬牙關,堅決不再弄出一點靜,兩人就這麼氣氛詭異的上完了藥。
將指腹殘余的藥膏拭干凈,祁邵謁看著蘇玥白仍是憤憤不平的樣子,挑了挑眉,卻是不語,拉著就朝著通往樓上的樓梯的走了過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可以走。”
蘇玥白甩了甩手,卻沒甩開,只得無奈道,突然發現這人好像很喜歡拉著自己。
宴會廳外是這樣,剛才客廳也是這樣,現在也是……
聽了這話,祁邵謁看著兩人握的手,眼神意味不明,卻仍舊沒有放開,反而顧左右而言他:“你讓我想起了一個玩伴。”
“什麼玩伴?”
蘇玥白跟上男人的腳步,瞬間忘了自己剛才爭取的事,有些好奇的問道,該不會是什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吧?
“Czech,兒時除了我就再沒有別的玩伴,所以我對很重視……”
祁邵謁一邊走一邊說道,聲音平靜,蘇玥白卻是不自覺的腦補出琢玉砌的小男孩,獨自一人玩耍的可憐模樣。
“清晨或者傍晚的時候,我會和出去散步……”
還有時間限制的?
“Czech跑的很快,我一般不會給戴牽引繩……”
“停!”蘇玥白終于發現似乎有哪里不對勁,“Czech不是人?”
祁邵謁停在一扇門前,眼神罕見的帶了些戲謔,“是我養的捷克狼犬,學名是Czech Wolf dog。”
狼犬!?
蘇玥白愣了愣,隨即氣得牙齒,竟然又被耍了!
自己也真是不長記,上當一次還不夠!
憋著一氣,走過去擰把手打開房門,問道:“我住這里對吧?”
走廊的燈正好映照進去,看見房間化的裝修有些詫異,但也確定了自己猜測的沒有錯,三步并兩步走進去,對著祁邵謁頗有氣勢的扔下一句“晚安,不送!”便啪嗒一聲把門關上了。
只是沒過幾秒,門又被猛地打開,蘇玥白把下的西裝外套胡塞到男人懷里,又啪嗒一聲關上了門。
頭一回被人這麼當面甩上門,還是接連兩次,祁邵謁細細回憶了一下,有些意外自己竟并沒有生出什麼惱意。
他眼神緒莫辨,看了會兒那扇閉的房門,隨即轉走進了隔壁的房間。
一直附耳在門後的蘇玥白聽到關門的聲音,才松了口氣,原本還有些擔心祁邵謁會因此而生氣呢,看來是沒有。
燈的開關一般都在房間的口旁邊,索著開了燈,昏暗的房間頓時被照亮。
環視了一遍四周,蘇玥白視線略過幾近一人高的梳妝臺、可以半躺其中的吊籃藤椅,最後停在了白雕花鐵藝床上的白床單和毯。
突然有些好奇,這房間到底是因為自己要住進來才布置這樣,還是原來就有人住一直保留著以前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