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還在打工？”他隨口問。
晚意挑了一個剝好的山竹吃著，聞言乖乖回答：“有的。”
封還京舉杯跟杯。
他喝，晚意也只好跟著喝。
“哪里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系我。”
“好的，謝謝封大哥。”
晚意沒有毫的酒量可言，後面只模模糊糊記得聊了些無關要的話。
頭很暈，胃里也不舒服。
但又莫名的很高興，打開了話匣子，跟他說了很多話。
直到第二天醒來。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面的日，晚意依舊看到了男人手臂上一道道醒目新鮮的抓痕。
眼睛一點點睜大，如遭雷擊，僵在那里半天沒反應。
的疼痛也在這時涌腦海。
最後是怎麼逃出浮雲端的，晚意已經不記得了。
但那之後整整一年多，再沒敢出現在封宅，封還京打過幾次電話，都被當做推銷電話忽視了。
如果不是二哥突然欠債五十萬，晚意想，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出現在封宅了。
可偏偏，命運弄人……
……
晚意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邊照舊空不見人。
記憶錯，有些混地緩了會兒，才分清楚此刻自己已經二十三歲。
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五年之久。
封還京從來沒提過，晚意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今跟他鬼混了三年，大多數都在這里，醒來時也永遠只有自己一人。
封還京事後從不抱，解決完生理需求後，甚至都不會再一手指。
床很大，兩人一南一北各睡一端，誰也不挨著誰。
晚意匆匆沖了個澡，踩著打卡的最後一分鐘進了公司。
還有些不舒服。
封還京不怎麼找，可找一次，就能給折騰去小半條命。
哪里都疼，坐下的姿勢有些別扭。
辦公室里兩張辦公桌，共四個辦公位，坐對面的是科室主任，見狀冷笑一聲：“喲，昨晚著急忙慌要回家，看來折騰的不輕啊，瞧不出來你年紀輕輕，還重哈？”
當眾跟新來的同事開這麼骨的玩笑，惡意撲面而來。
晚意全當沒聽見，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科室主任年紀不大，姓徐，只有三十出頭，在跟老公鬧離婚。
是普通大學出，一路打拼到藥研發科主任的位子上，付出巨大。
不喜歡向晚意，第一眼就飽含敵意。
同科室另一張桌子上，是一男一。
男的也三十頭。
的跟晚意差不多大，剛工作兩年，丁燕。
科室里沒人的時候，丁燕會湊在跟前八卦。
向晚意這才知道，不止自己，這個科室每次新來的都會被主任刻意刁難，大多都不了主申請調離崗位。
丁燕是家里有點背景，徐主任不敢，這才能在科室待這麼久。
丁燕說，徐主任最厭惡的就是高學歷、高值、材好的，雌競意識非常強烈。
不巧，向晚意三樣全占了。
部門領導是個胚，徐主任靠著攀上他才坐上今天的位子，生怕被別人拉下這婦的‘寶座’。
“昨晚劉總那眼神，就差把你活吃了。”丁燕用牙齒咬開一個果凍，“等著看吧，咱們這徐主任馬上就要發癲想辦法你走人了。”
晚意倒也沒有非要留在這里的意思，京城里到都是大型醫藥公司，此不留爺，自有留爺。
只是剛畢業，還是希在這個醫藥公司做出點研發績，這樣跳槽的時候履歷也好看點。
正琢磨著，就見丁燕忽然跟只小貓似的著。
左嗅嗅，右聞聞。
晚意往後一仰：“怎麼了？”
“你上什麼味道？”丁燕直接揪起袖聞了聞，放棄，轉而去聞脖子、耳後。
隨即詫異道：“這味道……我好像在哪兒聞到過？”
晚意心下一驚，沒說話。
今早從‘浮雲端’離開時，進浴室洗了個澡。
‘浮雲端’里的一應品有專人采購補充，浴室里的洗發水沐浴都是法文。
晚意看不懂，有時候連男款都分不清，胡用一通了事。
丁燕忽然說：“咦，你這味道，跟我表姐法國留學帶回來的一款高定香氛好像啊，我只用過一次，求了好久表姐都舍不得給我，就那麼一小瓶——”
拿兩手指比劃了一下：“頂多100ml，居然要七千多歐，他媽搶錢吶！”
晚意啞了一會兒，磕磕：“啊，我、我隨便買的……”
“鏈接發一下，來來來，用不起正品，用個仿品也不錯啊，這味道真好聞，溫和自然，跟在天然森林里營似的，班味兒都消沒了。”
丁燕說著拿出手機等鏈接。
晚意著頭皮說是在旅游時路過一個小攤隨便買的。
丁燕頓失，但隨即又打起神來。
提出請吃一頓海底撈，換剩下的半瓶沐浴。
過兩天要去相親，男方條件不錯，因此很重視，力爭要把自己狀態調整到完。
晚意沒法拒絕。
因為站在丁燕的角度上，一頓海底撈六七百，換一瓶已經用過的，街頭小攤上的，撐死一二百買的沐浴，對方怎麼都沒有拒絕的道理。
……
于是下班後，晚意頭一次在封家大爺沒召見的況下，來到了‘浮雲端’。
一瓶沐浴而已，知道就算自己拿了，封還京也不會注意到。
大約就是去普通人家一顆瓜子的程度。
但晚意還是過不了心里那一關，總覺得……就是。
于是手指了又，就是不敢去開門。
直到頭頂上方響起一道冷淡聲音：“你是賊嗎？”
晚意做賊心虛，嚇了一大跳。
是真的原地跳了一下，頭頂撞上男人的下。
封還京皺眉，往後退一步。
晚意一手捂著腦袋頂，一手要去給他下，到一半又生生被封還京冰冷的視線凍住。
訕訕收回，乖乖道歉：“對不起，封大哥……”
封還京沒搭理，打開門直接將人推進去。
晚意勉強站穩。
封還京已經在西裝外套：“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