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盯久了,那個黑點就能自消失似的。
想久了,腦袋暈暈乎乎,竟然真鬼使神差的找到了封還京的對話框。
等清醒過來的時候,信息已經發送功。
——封大哥,那個……賠償款,可以分給我一丟丟嗎……
難怪封留白罵窩囊。
這字里行間的畏呼之出,怎麼把錢要出來?
甚至能在腦海中勾勒出封還京看到這信息時的表。
又開始心慌,手抖。
逃避似的將手機關機,丟在床上後趕去洗手間,洗漱,洗澡。
還不夠,又開始手洗服。
洗完又站在臺看外面的風景。
數地板磚。
一秒秒的熬,最後還是忍不住回到病床,翻來覆去的玩手機。
一咬牙,開機。
距離發送信息已經過去了一小時二十八分整。
晚意心跳怦怦,睜大眼睛看著微信上面的數字消息提醒。
手指一點點移,一下。
手抖,沒準。
再一下。
聊天頁面在眼前展開。
晚意慌忙閉雙眼,緩了緩心跳後,一點點睜開……
眼鏡蛇一號:浮雲端,晚七點,來拿。
晚意神一放松,整個人都向一旁倒去,片刻後,高興的抱著被子嘻嘻笑出聲。
贖了贖了。
要贖了。
……
浮雲端。
六點五十七分,門外傳來按碼的聲音。
晚意殷勤地過去迎接。
封還京下大,瞥一眼玄關燈下眼睛亮的跟星星似的人。
晚意點著腳尖將外套掛起來。
“頭還疼不疼?”封還京邊換鞋邊問。
“不疼了。”
“嗯。”
晚意往後退兩步:“封大哥,那個賠……”
“去洗澡。”封還京把西裝外套搭上沙發背,扯松領帶。
晚意臉上笑容一僵,站在原地沒。
封還京也沒催促,自顧自去了浴室。
晚意聞到他上淡淡的煙酒味道,想了想給他煮了壺茶,然後坐在客廳里等待。
想好了,封還京要分賠償款,就拿著。
要不分,就當還了那五十萬,以後兩清了。
二十分鐘後,封還京著半干的短發,穿一套淺灰質睡出來。
“封大哥,喝茶。”晚意忙起給他遞茶。
跟公司里接待貴賓的員工似的。
封還京在對面坐下,接過來意思的抿一口:“要多?”
他沒執著于去洗澡,算是一種默許。
默許他們之間的易,到此為止。
晚意桌子底下的小手張的絞在一起。
他們同床共枕那麼多次,真正這樣面對面,嚴肅談事的時候不超過三次。
褪去那一套套昂貴的西裝、腕表的加持,封還京的氣場依舊足夠迫到呼吸困難。
要不是封留白,晚意這輩子的人生都不會跟他有任何集。
一個在雲端,一個在淤泥。
“五十萬……”晚意咬咬牙,給自己多要了點生活費:“零五千。”
封還京五深刻冷俊,沒有半點緒:“知道賠償了多嗎?”
“三百萬。”
“都給你。”
“……”
晚意吃了一驚:“真的?”
封還京屈指扣扣桌面。
晚意愣了一下,立刻會意,去沙發邊翻他的西裝,找到手機,跟遞圣旨似的雙手遞上。
封還京接過。
晚意彎腰站在一旁,高興道:“封大哥,要不我倆對半分吧?我要一百五十萬,其中五十萬還債,你給我一百萬。”
有種分贓的刺激。
封還京瞥一眼。
晚意這才意識到靠的太近了,忙往後退幾步。
桌上的手機嗡嗡震,進來一條短信。
晚意過去拿起來,張的點開,銀行短信提醒。
賬二百五十萬整。
……聽著怎麼像在罵人呢?
“欠我的還清了,剩下的是你該得的。”封還京把手機丟回桌上。
晚意捧著手機,一時有些恍惚。
不敢相信從大佬手中搶錢這麼容易,不用哭、也不用鬧。
二百五十萬,足夠在偏僻些的位置買個五六十平的小房子了。
要有家了。
要有家了!!
晚意按住滿心雀躍:“那封大哥,我請你吃飯吧?要不是你,估計也拿不到這麼多賠償……”
封還京俊臉依舊沒什麼表,盯著看了幾秒鐘:“不用。”
不用就不用。
晚意咬,差點沒控制住笑出聲來:“那我先回醫院啦,請假一小時出來的。”
“好。”
晚意捧著手機,奔到玄關換鞋,推門出去的時候,深深吸一口氣。
好像久困牢籠的小鳥終于刑滿釋放。
自由的覺,真好。
轉去關門。
看到意式風裝潢的客廳里,封還京還坐在那里,間咬著支煙,偏頭點燃。
他吸了一口,呼出青白煙霧,而後轉頭看向這邊。
氛圍燈偏冷偏暗,煙霧模糊中,他似是極為不屑地笑了一下。
晚意一抖,一陣寒意順著脊椎骨躥起。
又一次汗倒豎。
但這種覺離開浮雲端後就消失了。
晚意沒著急打車回醫院,其實請了三個小時的假。
看一眼時間還充足,打算找家菜館,點一道紅燒。
好久沒吃紅燒了,在封家吃的都是些清淡的西餐,在外面又只能明顯預制口味的菜。
今晚要對自己大方一些,去那家垂涎已久的私房菜館,給自己點一道紅燒。
跟著導航走到菜館門口,一只腳還沒踏進去,手機就在這時嗡嗡震了起來。
箭毒蛙二號。
剛給封留白改的備注。
晚意嫌棄皺眉。
封留白電話一旦打過來,不接就是轟炸式的連環call,早晚躲不過。
劃開接聽:“二哥……”
對面聲音嘈雜混,約帶著跑車尖銳的轟鳴聲,還有男嬉笑聲。
“喂?”陌生的男聲,帶很重的氣,“認識封留白嗎?”
晚意退下臺階,站在私房菜館外吹著冷風,聲音繃:“認識,請問您是……”
那邊囂張的笑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