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聲聲都是為好。
但他心里打的什麼算盤,晚意用頭發都能猜到。
“借的高利貸。”說:“我把自己賣了,你滿意了?”
封留白表一僵。
晚意:“一個月三十萬,還三年,這錢你出。”
“三十萬?”封留白一下跳起來:“老子要一個月能弄到三十萬,會豁出命去玩兒賽車?”
晚意坐起來,上下打量他:“你別浪費了這張臉,去酒吧陪酒,哄那些富婆開心了,一個月應該能湊到。”
封留白像是被狠狠噎住了。
他大概沒料到平日里柿子似的妹妹,腦袋瓜子轉起來還快,這麼自甘墮落的方式都想到了。
半天才出一句:“你怎麼不去?!”
“那錢不是你輸的嗎?!去陪酒,總好過斷雙吧?再說了……你好意思讓自己妹妹陪酒?”
“……老子不去!”
晚意盯著他半晌:“行吧,你不去我去。”
“你他媽也不許去!沒吃過豬總見過豬跑吧?去了那地兒,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封留白說完眼睛忽然一轉,盯著看了一會兒:“哎,有辦法了!”
他話說一半,不等晚意問什麼辦法,人已經溜了個沒影。
晚意也沒指他還錢,就想把人嚇跑,自己落個清凈。
……
南冠會所是會員制,每年會費都要七位數,封留白沒有進去的資格。
臨近圣誕節,路邊百年梧桐樹穿漂亮燈帶,掛滿了小燈籠。
眼瞧著一輛輛跑車從里面駛出,封留白忙按滅煙頭,下車攔住。
薄紹鏡仍舊支棱著一頭桀驁的式前刺,皮夾克,右手搭方向盤,左手夾煙搭車門,看著離車頭不到五公分距離的男人。
他副駕上坐著大波浪卷發,濃妝,黑包短熱辣惹火,笑盈盈地往男人肩頭一靠。
封留白繞過車頭,雙手往車門一搭:“哎,我妹昨晚驚過度,直接暈地上腦震了,薄二這始作俑者不去看看?”
薄紹鏡深陷真皮座椅,看狗一樣的眼神:“你腦子被驢踢了?”
封留白直接把一張便利往他方向盤上一按:“有良心的話,就買個果籃去看一眼。”
說完扭頭就走。
薄紹鏡看一眼上面的醫院名字到病房床號,皺眉罵了句。
封留白往自己車里一坐,往後視鏡看了一眼。
薄二的車還停在原地。
要真不在意,就他往回走的這段時間里,便利早被丟出去,這幾輛跑車也早跑出去三個紅綠燈了。
一千二百萬的車,打個折就去了五百萬。
說他沒有見起意,誰信?
他得意勾,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要能跟薄家的公子攀上親戚,他這輩子還愁不進京城名流圈兒?
……
封煙總部大廈。
瞿特助敲門進來:“封總,醫院那邊致電,說是有位姓薄的先生剛剛病房探病,因封二事先應允過,工作人員就沒阻攔。”
“知道了。”
特助無聲退出去。
寬大的黃花梨辦公桌後,男人緩緩靠進椅背,一顆顆松開袖口、領口,出麥的壯小臂跟膛,然後拿起私人手機。
凌晨一點二十分。
他看著干凈的屏保,沒有未接來電提示,也沒有未讀信息提示。
然後打開了病房的監控。
病床邊的確站著個男人,薄紹庭的二弟,薄紹鏡。
有意思。
將進度條往前拉,從他推門而到現在,已經過去五分鐘。
向晚意已經睡,而薄紹鏡也沒敲門,竟就直接開門進去了。
他在病床邊站了一會兒,不知在想什麼,忽然彎下腰,把臉得很近。
片刻後,病房里響起一聲短促的尖。
薄紹鏡一把捂住的:“喊什麼?!”
另一手開了床頭燈。
男人倒三角形的腰恰好完全遮住鏡頭,看不到晚意的臉,但從被子的拉扯痕跡來看,是沒再掙扎了。
病房里傳來他們的談聲。
晚意問他來做什麼,他說聽封二說,因為昨晚的事驚過度暈過去,撞出腦震。
晚意默默片刻,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好一對前瞞後騙的兄妹。
封還京將監控調回及時狀態,而後撥通晚意手機。
就看到一只手探出薄紹鏡的遮擋,拿起手機後,很快又放了回去。
同一時刻,鏡頭里薄紹鏡問了句:“眼鏡蛇一號?誰的電話給備注這麼個名字?”
晚意說:“催債的。”
封還京瞇起眼睛,近乎嘲弄的冷笑一聲。
他掛了電話,轉而給薄紹庭打過去。
凌晨一點多,那禽還沒折騰完,接通電話聲音都是的:“做什麼?”
伴著人絕的哭罵聲,斷斷續續,像是已經被折磨到神志不清了。
“你弟弟,在向晚意病房里。”男人搭著扶手的指關節輕叩兩下,聲音涼薄又冷漠,“要我親自打電話問一下嗎?”
那邊直接掛了電話。
監控視頻里,手機鈴聲響起,薄紹鏡看了一眼,皺眉,接通後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里面就傳來大哥的命令:“滾出來!”
薄紹鏡一愣:“大哥你怎麼知道我在哪里?”
“滾、出、來!”
薄紹鏡不悅:“大哥,你自己玩兒的盡興,管我做什麼?”
“要我親自過去?”
“……”
薄紹鏡收了手機,從皮夾里出張名片放在桌上:“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系我。”
說完就走了。
他轉離開,鏡頭里終于出現了晚意的臉蛋。
靠坐在病床頭,臉上沒有什麼緒,只是看著他離開後,探手往桌上去。
封還京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用力。
漆黑的瞳孔盯了屏幕里的人。
卻見直接錯過那張名片,把桌上的一個六寸大小的蛋糕拎了過來。
了。
開始吃蛋糕,吃了幾口又想喝水,用完的水杯直接擱在了那張名片上。
再喝的時候,似覺得礙事,直接拿杯底把名片蹭進了垃圾桶里。
封還京聽到自己慢慢呼出一口氣。
向晚意大約不知道,今晚距離死,只有不到零點零一厘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