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意每次見到，姑娘幾乎都在哭。
這次也不例外。
丁燕跟比較，拉過椅子大剌剌一坐：“又失啦陳姐？”
陳捷捧著手機，一連串的綠框框，邊哭邊問：“為什麼？為什麼不回我消息？明明是他先追的我，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帶我去嘗，什麼包包鞋子都給我買，上個月還轉我五千二，一口一個寶寶，為什麼突然就不了，嗚嗚……我到底哪兒做錯了？”
丁燕勾勾手指：“來我看看。”
陳捷把手機給。
晚意捧著還沒喝完的茶，也湊過去看。
聊天記錄很長，丁燕干脆一直到他們加好友的那一天。
其實也不久，距離今天不過剛剛三個月而已。
一開始對方進攻就十分猛烈，問陳捷興趣好，工作累不累，哪天有空一起約個燭晚餐。
陳捷這邊反倒有些警惕，那會兒剛失沒半個月，正嚷嚷著再不要腦了。
結果對方不放棄，時不時噓寒問暖一番，下班前半小時就會發信息在公司外等待。
陳捷這邊漸漸放松警惕。
從一開始的拒絕見面，到後來的答應吃飯，中間不過短短十多天。
再後來，陳捷開始主早晚給對方發信息，連杯茶、電影票、新服都要拍照分。
男方態度很明顯冷淡了些，有時候早上發的消息，下午才會回復。
但顯然陳捷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對方一句‘工作忙沒來得及看消息’，就真信了。
發的信息越來越多，越來越長，有時候集到一整個頁面都是綠的。
男方話反而越來越，後來干脆就時不時發個一三一四，五二零零，代表意的數字堵。
陳捷開始意識到被冷落。
發的信息已經集到近乎瘋狂，有時候通篇都是質問為什麼不回信息，為什麼不接電話，朋友圈里的那人是誰……
一段從熱烈開始到慘烈結束，短短三個月。
晚意看得目瞪口呆。
丁燕‘嘖’一聲，把手機往床上一丟：“陳姐不是我說你，這老病了啊，男人大部分都是賤骨頭，你越是冷淡，他們越來勁兒，你越是上趕著過去，他們越是嫌煩，看看，中途借你八萬塊都不要了，你得給人嫌棄什麼樣兒了？”
丁燕說話直來直去，跟刀子似的捅過去，陳捷一愣後，哇——地放聲大哭。
晚意腦袋一轉，靈乍現。
還剩四百萬。
這天價數字對封還京來說，跟他表柜里的一塊腕表價格差不多。
要是也把他惹煩了……
“陳姐。”如獲至寶地撲過去，手里拿了個小本本，“你發的這些信息，能不能給我抄一份兒？”
丁燕睜大眼睛：“你抄這個做什麼？”
晚意支支吾吾：“我……學習學習，以備不時之需。”
陳捷嗚嗚哭著，把手機直接丟過去。
于是一中午，丁燕擱那分析陳捷的腦，陳捷鼻涕眼淚胡滿臉，晚意拿著筆哼哧哼哧抄了一小時。
抄完後，晚意又結合丁燕的意見，悟出這種事的髓所在。
示好（對方甜言語）——主（對方開始冷淡）——懷疑（對方人間蒸發）——爭吵（對方不厭其煩）——信息轟炸（對方徹底厭惡）——哭鬧不休（對方提出分手）。
要掌握好節奏。
甚至把陳捷緒變化的時間節點都記錄下來，摳細節。
于是凌晨時分，遠在曼哈頓工作的封還京破天荒收到了晚意主發的第一條信息。
——封大哥，睡了嗎？
他盯著對面一個‘晚’字的頭像，琢磨片刻後回了個信息。
——有事？
晚意趴在床上，翻了翻對話本，然後從相冊里找出一張茶的照片給他發過去。
那邊過了很久，只發來一個‘？’。
這反應跟陳姐那渣男男朋友不大一樣啊，不應該是‘寶寶喝茶啦？真乖，明天晚上我陪寶寶喝’之類的嗎？
晚意心里沒底，目的不良，從一開始就心虛的不行。
但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此招雖險，勝算卻大，一旦贏了，馬上就能恢復自由了。
這麼想著，干脆咬咬牙繼續。
——封大哥，你那邊冷不冷啊？我這邊好冷了。
完全沒話找話的一句廢話。
封還京給的反應很驚喜。
他甚至直接跳過了陳捷渣男男友冷淡敷衍、轉賬打發的那一個月，直接邁了下一步。
忽略的消息。
晚意等了足足一天，沒看到封還京回消息，整個人都激的不行。
連翻好幾頁，找到渣男不回消息時，陳捷這邊的反應。
懷疑。
要開始懷疑他了。
但陳捷渣男男友發朋友圈，陳捷抓住的吵架點都是朋友圈的信息。
可封還京從不發朋友圈。
晚意琢磨著，不發不發吧，懷疑這種東西本就可以憑空造。
——封大哥，你在曼哈頓是不是遇到很喜歡的人了？怎麼都不回我消息了？
消息石沉大海。
這個階段，是陳捷各種懷疑猜測，渣男男友各種‘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癥’‘我邊還不能有個朋友了’‘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但到了封還京這里，依舊跳過了。
晚意再發下去，就要到信息轟炸這一步了。
陳捷花了兩個月走到這一步，只用兩天？
會不會太快了些？
晚意耐住子，等了兩天才繼續發信息。
——封大哥，我有點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再過一天。
——封大哥，你為什麼一直不回我消息？難道你真的有朋友了？那的是誰？有我好看嗎？
——封大哥，你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回我消息？
——封大哥，你是不是厭棄我了……
至此，徹底開始信息轟炸模式。
晚意對比著陳捷的信息，從一開始的每天兩三條信息，到後來的每天幾十條信息。
陳捷期間甚至數次被渣男友拉黑刪除，又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加回好友。
但晚意沒這個煩惱。
封還京冷理，既不回消息，也不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