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天後,晚意沒忍住,開啟最後一步——哭鬧不休,尋死覓活。
——封大哥,我覺得我好像得了相思病,我要死了。
——封大哥,你再不回來,我就去封叔叔那里,把我們的事都抖出來。
——封大哥,求求你回我一個消息,就一個,不然我現在就去臺,我要跳下去!!
晚意發完這條信息後,直接把手機丟到一旁,一邊翻看的實驗數據一邊吃薯條。
寢室門就在這時候被禮貌敲了敲。
進來個推著行李箱的孩子,扎馬尾,笑容很甜:“你好,我是新來的,暫時在人事科工作,我李雅,你我雅雅就好。”
晚意禮貌道:“你好,我向晚意。”
晚意子慢熱,尤其是不上子的人,更習慣的保持距離。
李雅卻是個自來,把行李箱一放,環視一圈宿舍環境後,就開始跟閑聊。
晚意應付了兩句,說要睡覺,李雅這才收了話。
結果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被手機鈴聲吵醒。
封留白這幾天很安分,生怕被晚意催著去夜總會做鴨,難得主來電。
晚意睡眼惺忪地看一眼時間,23點十五分。
“賺到錢了?”說,“給我轉過來吧。”
那邊安靜一瞬,傳來一道桀驁不馴的年輕聲音:“沒睡呢?下樓,車在等著了。”
晚意很快聽出這道聲音的主人,當即皺眉:“我哥的手機,怎麼在你那里?”
那邊傳來幾道譏誚的哄笑聲。
薄紹鏡也在笑:“張什麼?都是朋友一起喝個酒,誰知道他酒量這麼差,三杯就不省人事了。”
晚意呼吸了。
這些紈绔爺們就沒把二哥放在眼里,把他當狗一樣玩兒著當樂子。
欠下幾百萬的債還沒長記,又不知死活的往坑里跳。
“我不去。”晚意說完就掛了電話。
那邊很快發來一條信息,線昏暗的包間里,半桌開封的酒水,還趴著昏迷不醒的封留白。
外套不知去了哪兒,領扯開,斑駁染著酒漬。
半邊臉都被散開的鈔票埋上了。
晚意蹭一下坐起。
親哥哥被人當做陪酒爺一樣辱,看的怒火中燒。
當即掀被下床,三下五除二穿好裳沖了出去。
樓下果然停著輛黑奔馳,司機早早站在外面,看出來後立刻打開車門。
晚意一頭坐進去。
南冠會所。
Vip電梯直達頂樓,司機幫打開包間大門。
半扇金碧輝煌的大門推開,像打開了一個靡麗奢華的異世界,空氣里都充斥著金錢的味道。
包間很大,臺球桌、棋牌桌、高爾夫模擬、茶室一應俱全。
男廝混一,勾肩搭背,輕佻傲慢地笑。
薄二匿在影里,懷里趴著個水蛇腰、大長的絕,正拿麥唱著甜膩膩的歌。
正是這兩個月娛樂圈大的一個歌手,選秀第一名出道,數瘋漲到近兩百萬。
晚意被煙酒味撲了滿臉,險些沒忍住嗆咳出聲。
憋著口氣,兩三步過去,試圖把封留白拉拽起來。
可男人醉一頭死豬,晚意不到九十斤的重本拽不,惱得直薅他頭發。
一包間的人都往這邊看過來,像在看兩只可笑的猴子。
薄紹鏡穿黑襯衫,領口開到小腹,短發囂張地支棱著,瞇眼了口煙:“需要幫忙嗎?”
“不用。”晚意說著,直接掐住封留白胳膊側,狠狠擰一圈。
封留白吃痛,終于迷迷糊糊要醒過來。
晚意把他胳膊繞過自己後頸,咬牙就要托著他起來。
“哎——”
一旁有人出聲提醒:“封二今晚的酒錢A一下唄!這瓶路易十三八萬二,你哥只喝了三杯,A你三萬不過分吧?”
靠臺球桌的闊拿球桿一指:“封家的二爺,雖說是私生子,但不會連這麼點錢都拿不出來吧?”
哄笑聲四起。
小歌星也不唱歌了,拿著麥趴薄二懷里嗤嗤地笑。
晚意盯著他看了一眼,手一松,把封留白丟到地上。
堪稱藝品的酒瓶被拎在手里,跟塊板磚似的掂了掂,而後直接摔了出去。
尖聲此起彼伏。
半瓶路易十三著薄紹鏡的眼角飛過,摔在他後的墻壁上,炸開一片。
小歌星驚,哆嗦著站起來酒漬:“我的臉,我的臉有沒有傷?誰來看看我的臉啊——”
薄紹鏡也是半的碎瓷片,酒水順著他鋒利的棱角滾落,洇襯衫。
他臉冷的嚇人。
周遭的人似也被這變故驚住了,一個個雀無聲地看著。
“各位見笑了。”晚意隨手又拎起一個酒瓶:“我們私生子做事一向魯,沒什麼教養。”
啪————
第二只酒瓶摔碎在同一面墻上。
小歌星不了,捂著腦袋尖著跑開。
“笑啊,剛剛不都笑的很開心嗎?二哥喝醉了不要,我這個做妹妹的繼續給各位表演才藝。”
啪————
“各位好好欣賞,回頭清算一下金額,賠我是賠不起的,不過各位可以送我去坐牢……”
啪————
“等我出來後,再接著陪你們玩兒啊,就看到時候你們還有沒有那個膽量……”
最後兩瓶酒被單手拎起來,直接摔上了後巨大的顯示屏上。
登時炸出一個深深的蛛網裂痕。
晚意轉,目一一掃過他們:“跟、我、玩、了!”
說完,舒爾一笑:“順便說一句,我從事藥品研發行業,手邊最不缺的就是化學原料,各位可以賭一賭,或許命好,下輩子還能投個好胎。”
窮途末路時,眾生平等。
都是人,哪句是虛張聲勢,哪句是破釜沉舟,一個眼神就能看得出來。
從那晚向晚意挽起,主替封留白抵債時,他們就瞧出來了。
這人看著糯糯一副好欺負的樣子,實則一反骨,分分鐘都能干出驚天地的大事兒。
比如剛剛那第一下。
但凡薄紹鏡歪一下頭,那瓶路易十三都得砸瞎他一只眼!
薄紹鏡後的那面墻已經不能看了,酒水一道道流淌出慘烈的痕跡。
他下的沙發也是布滿碎片,狼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