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說到後面，幾乎在著頭皮話了。
把先前的話數次重復，說到自己都快聽不下去了，才松口氣做出最後總結：“封大哥我去找你吧？我好想你，我現在就買機票去找你好不好？”
糾纏。
往死里纏。
纏到他不過氣，纏到他看到的信息、聽到的聲音就厭惡。
那邊終于給出回應，“說完了？”
晚意像考完試等待出績一樣，忐忑不安：“那我……這就去？”
“後天晚十點，浮雲端等我。”
封還京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晚意一愣，琢磨這句話背後藏的意思。
後天回來，算起來比預期中提前了三四天。
封還京向來喜怒不形于，他剛剛的那話也聽不出是冷是暖。
‘績’公布延期兩天。
晚意懸著一顆心，數著秒針一秒秒地熬。
……
陳捷被分手的那天，是渣男生日，特意定下大包間，裝扮了整整一天，氣球吹滿整個天花板，被渣男嫌棄的不行。
丁燕邊補妝邊分析：“這種玩意兒對普通男的來說是浪漫，對他們那種見慣了大世面的闊而言，是倒，自降價，代表難甩，你越是重視他，他越覺得沒意思。”
晚意在一旁默默聽著，拿筆記本哼哧哼哧記下。
然後那天難得六點就下班，早早去市場買了超大一棵圣誕樹、氣球、禮盒、彩帶、圣誕帽等等。
浮雲端的工作人員很到位，開著專用小貨車幫忙運送到家門口，一樣一樣搬進去。
晚意盤坐圣誕樹下，掛彩帶，吹氣球，在落地窗上巨大的紅蝴蝶結，掛上一串串圣誕老人的星星燈飾。
看時間還充足後，還興致地做了一大碗蛋酒，烤了個漂亮的小蛋糕。
晚九點半，玄關響起開門聲。
屋里卻靜悄悄的。
封還京開門就聞到了一很淡的Eggnog味道，還有蛋糕的香氣。
屋里沒開燈，一串串漂亮的彩燈閃爍著，照亮一室華麗。
晚意趴在桌子上，玻璃碗里的蛋酒下去一大半，手心杯子里還剩小半杯。
封還京沒理會，邊外套邊去了盥洗室。
二十分鐘後穿了件浴袍出來，短發的半干，站在桌旁。
晚意手心杯子被走。
封還京將半杯蛋酒一口飲下，而後單臂撈起晚意纖腰，直接將人抱進了沙發里。
的驟然失重晚意迷迷糊糊醒過來。
一閃一閃的暈中，男人廓深邃，眉峰冷銳，眼睛弧度完流暢，跟畫出來的一樣。
這臉真好看啊，比那些明星還致。
向晚意腦袋暈乎乎的，還沒想起什麼，已經環住他後頸：“Merry Christmas，哥。”
這是第一次這麼他。
竟跟‘封大哥’三個字天壤之別。
封還京結滾，右手攥著小臂，左手穿過，上細薄的腰，的膩。
男人手心帶薄繭，明明從飄雪的外面進來，卻滾燙的厲害。
晚意自小溫偏低，在暖氣充足的室這麼久，也跟綢一樣，又又涼。
抖了抖，下意識握住他游走的大手：“封大哥——”
“嗯。”
晚意半醉半醒間記起自己今天的任務，于是擺出很委屈的表來：“封大哥為什麼不回我信息？我很難過啊……”
“有多難過？”
“這里……”晚意握住他手腕，隔著著自己口，“這里難過。”
想起陳捷說總是難的不上氣，于是補充：“不上氣。”
“是嗎？”不冷不熱的兩個字。
“我煮了蛋酒，還有蛋糕，你吃不吃？”晚意問。
封還京沒說話。
晚意著腳從他上下來，搖搖晃晃去拿酒跟蛋糕，中途一個不穩，蛋糕險些落地。
封還京就著的手喝了一口。
晚意滿眼期待：“好喝嗎？”
“親手做的？”
“嗯嗯嗯。”晚意點頭，然後把蛋糕遞過去，“還有蛋糕，也是我親手做的，因為很想很想很想你，所以什麼都想親手做給你吃。”
說著人一晃。
封還京大手握住手腕，穩住蛋糕，黑眸映著一閃一閃的亮：“向晚意。”
晚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都深陷進沙發。
油微涼，沾上。
隨著他的融化。
晚意哆嗦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計劃中今晚應該要跟封還京大吵一架的。
他冷漠提出錢不要了，以後不要再聯系。
大哭大鬧，哀求不要。
他厭煩皺眉，越發冷酷。
崩潰絕，死纏爛打，拼命糾纏。
他徹底翻臉，管家來把驅趕出去，并且強調以後再不允進浮雲端……
多麼完的計劃。
多麼完的走向。
封還京太了解的，輕易送去雲端繞了一圈。
晚意意識離，魂兒都飄出幾里地，又被一陣難耐的疼痛拉回現實。
封還京將人摁在下，無視漸漸激烈的掙扎。
“封大哥……封大哥！！！”
“什麼？”男人薄上耳垂，冷淡道，“不是你說，想我了？”
晚意：“……”
“不是你哀求我早點回來的？”
“……”
“不是你說我在外有人了？……現在呢？還覺得這十天里我有過其他人嗎？”
晚意說不出話來，腦袋撞上沙發扶手，撞的頭暈腦脹，意識不清。
封還京膛像一堵墻，得不過氣。
這次是真的不過氣了。
晚意哭起來。
上沉重的迫忽然撤離。
晚意哽咽著要爬起來，客廳燈忽然大亮。
一個包裝的四方盒子被丟在腳邊。
“既然跟我說Merry Christmas ，總要收到圣誕禮的。”封還京說著，出支煙點燃，懶懶靠著沙發，“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他外套丟在地上，晚意下意識拿來遮住自己。
忐忑不安地看他一眼，這才慢慢拿過禮。
煙霧升騰。
男人半瞇著眼，漫不經心地瞧著。
晚意拆開帶，過薄薄的包裝試了試，覺像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