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偏偏那麼巧,欠下的那五十萬剛剛還上,二哥就招惹上那群混混公子哥兒。
又欠下巨額欠款。
陷阱。
絕對是陷阱。
約覺得,封還京跟那薄家的二爺或許都是通好的,一起做戲,為的就是讓跟二哥永無翻之日。
永遠只能為錢,被他折辱,任他玩弄。
“我看你是腦震還沒好,神經出問題了。”封留白渾不在意,屈指敲腦門,“送你回宿舍睡一覺,別在這兒疑神疑鬼了。”
晚意忽然安靜下來,慢慢坐正子。
沒有能力拯救兩個人。
二哥已經走火魔,死都要死在封氏。
可不行。
人生中的十幾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只有自己最清楚。
好不容易才活下來,好不容易才把自己養這麼大,的人生不能毀在二哥上。
陪他在封家的這些年,仁至義盡了。
晚意終于明白了那個寒冷的晚上,二哥一邊啃冷包子一邊看的眼神了。
仁至義盡。
那時候的他大概也覺得,努力拉扯一年多,他已經仁至義盡。
走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只能自求多福。
……
已經接近凌晨。
宿舍里很安靜。
因為是圣誕節,宿舍里的幾個姑娘都外出了,沒有一個人在。
晚意匆匆收拾了一下行李箱,把重要的證件都帶上,服簡單收拾了幾套後就往樓下去。
天寒地凍,風刮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晚意整個人的都是沸騰的,拉拽著二哥這麼多年,拽不上來,也快被他拽下去,好像已經很久沒有呼吸過了。
狠心拋下二哥的愧疚很快被另一種激的緒取代。
像久困牢籠的鳥兒終于振翅,海闊天空,足夠強大,去往哪里都可以棲息,都可以生存。
終于自由了。
剛剛走出宿舍樓,走了沒多遠,一輛計程車路過。
招手將車攔下。
打開後座門,先將行李箱放進去,自己這才坐進去:“師傅,去機場。”
車沒。
晚意以為師傅沒聽見,又重復一遍。
一抬頭,才發現計程車車頭前,斜停了一輛黑庫里南。
司機下車,卻是徑直走向這邊。
“師、師傅——”晚意一下慌了,“倒車!倒車!我給您雙倍路費,快倒車——”
計程車司機卻是個人,一看那一串1的車牌號就老實了,直接熄了火:“哎,這位乘客麻煩你下車吧,我們小本經營,惹不起啊。”
後車門被打開。
封宅司機客客氣氣:“向小姐,您要去哪兒?封先生親自送您去。”
說著就去拿行李箱。
晚意撲過去搶,不等拉扯幾下,行李箱已經被扯出去。
坐在原地,怕到手都開始抖。
司機又客氣催促。
晚意連連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還沒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
從計程車到庫里南,短短十幾步的路程,晚意走得沉重艱難。
後座上,男人深邃冷的廓在霓虹燈的影里。
晚意上車就開始眼淚。
像是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旁人無于衷。
哭了會兒實在哭不出來,又悄悄擰著小使勁兒轉一圈,劇痛襲來,眼淚勉勉強強又出些。
封還京點了支煙,車窗半降,邊邊翻看手機。
晚意心中後怕,幸虧沒有刻意去尋找攝像頭,只做了些發脾氣摔打東西的作,借此觀察任何藏匿攝像頭的位置跟東西。
發現四個後就消停了,只坐在沙發里發呆。
任攝像頭再先進,也拍不出當時的心理活。
……
浮雲端一切恢復如舊。
仿佛兩個小時前本沒有摔碎過任何東西。
餐桌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海鮮面。
封還京邊外套邊往盥洗室走:“把面吃了。”
晚意這會兒膽戰心驚,哪里有什麼胃口。
可這明顯是封變態給的臺階,要不順著下來,後面估計就是排隊的懲戒連環套。
默默去洗手,坐桌前,一一挑著吃。
封還京穿黑浴袍出來,大片悍膛,拉開座椅在對面坐下:“像今天這樣的事,我不會容忍第二次。”
晚意正咬著半塊藍龍蝦,聞言委屈道:“你都要相親了,還管我做什麼?”
“我相不相親,不影響你欠我錢。”
“……”晚意咬,“那我想辦法還錢。”
封還京咬支煙,漫不經心地點燃,眼底沁出些許譏諷:“還差二百萬,你怎麼想辦法?”
“那你起訴我好了。”晚意故意醋嘰嘰道,“我可見不得你跟別的人在一起,進去了剛好眼不見心不煩。”
男人眼睛被煙霧熏得瞇起,一言不發地看著。
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晚意覺得不夠,又茶茶地問:“昔年給介紹的,應該跟一樣的工作吧?超模嗎?那一定材很好,長得也漂亮,跟比,我一定很普通。”
封還京屈指將煙灰彈進煙灰缸,依舊不說話。
晚意心想,也不知哪個倒霉蛋這麼想不開,要嫁這麼個惜字如金、床品超爛的主兒。
臉長得好看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
以後要結婚,一定照著風趣幽默活潑可那一掛的找。
晚意咬咬牙,下一劑猛藥:“封大哥,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我不相信你對我一點都沒有,我不就出差了點嗎?可我你啊,你想結婚的話,跟我結吧,我會好好你一輩子的。”
越說越反胃,險些把自己惡心吐了。
晚意心想,得虧客廳燈開的不亮,要全都打開了,滿臉的心虛做作估計都要藏不住。
封還京眼皮冷淡地垂著:“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呢?”
晚意瓣哆嗦了下。
然後就聽他不不慢地道:“像不像你之前發給我的那些擾信息?”
兩秒鐘的死寂。
晚意一下站起來,帶著哭腔道:“我滿心慕,原來在你眼里都是擾!那我又沒談過,不懂怎麼談,想照抄一下旁人的又怎麼了?你憑什麼就覺得我是奔著惹你討厭去的?惹你討厭對我有什麼好嗎?還是說你覺得我這輩子能遇到比你更好的男人?”
說完一扭就去了客臥。
封還京沒什麼反應,瞥一眼離開的影,緩緩呼出一口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