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紹鏡每周至四天泡在拳擊館里,換服速度飛快,先熱去了。
封還京面無表地換上黑短袖,寬松長。
薄紹庭雙臂環斜靠柜:“我就剩這一個弟弟,意思意思就了,別給打死了。”
封還京:“你就非得在這時候提這個?”
薄紹庭有兩個弟弟,一年多前車禍沒了一個,于是對薄紹鏡就格外寬容了些。
搏擊臺嚴格按照專業比賽的規模制造,這會兒里面被清館,只有他們三人。
薄紹鏡靠著擂臺圍繩,看著封還京斯斯文文從臺階上過來,覺得有些好笑。
他囂張慣了,從來都是直接跳上去。
“京哥,不熱嗎?”他好意提醒。
“趕時間。”封還京說。
薄紹庭在外頭坐著煙,一邊看一邊打電話。
薄紹鏡雖好鬥但也知道分寸,想著點到為止,上前一步一拳揮出,只用了不到七的力氣。
結果人還沒到跟前,口就像被極速行駛的車重重撞擊上一般,直接天旋地轉重摔在地。
封還京站在原地,一記側頂膝,左手甚至不需要伏地借力,大直接橫撞上去。
快到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這樣的力量、速度,不是靠時間積攢就能練出來的。
薄紹鏡十多歲就開始玩自由搏擊,也就在大哥那里見過這麼恐怖的核心力量。
但大哥自小被丟去國外,是跟那群雇傭兵們一起吃苦罪一日日磨出來的。
據他所知,封還京在國外不過七年,且大多時候都在學校,或者出席各種商業宴會,怎麼會……
封還京把人提起來,俊臉淡漠沒什麼緒:“要繼續嗎?”
薄紹鏡忍著口近乎窒息的劇痛,一下將人甩開,後退一步後直接一記飛膝起跳,直沖對面人最薄弱的下顎骨而去。
封還京卻快一步後退閃避,上步腰用力,右手肘重砍而出。
薄紹鏡只覺得眼前一晃,憑借本能扭避開,一回頭間剛剛避開的一肘竟又閃電般折返回來,重重擊上他的頸口。
雙耳嗡鳴——
強烈的窒息讓薄紹鏡當場倒地,眼前一片漆黑,短暫地昏迷了幾秒鐘才緩過神來。
薄紹庭掐斷電話跟煙,幾步走上臺,將人提起來看一眼,‘嘖’一聲:“一周是別想說話了。”
說完看一眼封還京。
封還京手腕,雲淡風輕:“你這弟弟養的廢的。”
總結做完,直接下臺離開。
……
聽到開門聲,晚意立刻跳下床奔過去。
想順勢跑出去,卻被人一手攥住腰抱回去。
封還京大約剛剛洗過澡,上還有淡淡的沐浴的香氣。
晚意被他抱在懷里,鼻尖著他的西裝外套,眼淚嘩嘩往下掉:“你讓我出去,封大哥,你讓我出去好不好?”
封還京把放到床上,拉過一旁的單人椅坐下,談判的姿態:“我先前怎麼跟你說的?”
晚意不聽,哭著往他上蹭:“我們出去說好不好?這里好悶,沒有窗子,我要不過氣來了嗚嗚……”
子,穿的又薄,無賴的攀著他時跟個布袋熊一樣。
封還京試圖將人拉開些:“坐回去,先坐回去。”
“我不要,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現在就要出去!我要死了嗚嗚……我要不過氣來了……”
“向晚意,你想出去的話就先乖乖聽……”
“我不要!!!你讓我出去……”
反復重復這一句話,完全沒有要跟他心平氣和談話的意思。
封還京咬咬牙,強將人扯開,摁在床上:“我說過同樣的事,我不希發生第二次,是你……”
晚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看起來像是真的很痛苦一樣,口急劇起伏,紅微張,呼吸急促。
封還京摁在頸口的大手僵了僵,慢慢放開。
然後整理了一下上的睡,拿自己的外套將人裹住,抱起來向外走。
晚意生怕他中途改變主意似的,立刻手抱他,冷冷的小臉埋進他頸窩,時不時噎一下。
封還京的手機在這時候響起。
他雙手抱著人,于是外套里探出只小手,在大口袋里索了會兒,找到手機。
劃開接聽,把手機上封還京耳邊。
里面傳來薄紹庭的聲音:“作為過來人,好心給你個建議,前期哭鬧是正常的,別心,想睡就睡,可勁兒折騰,心氣耗了,自然就知道聽話了。”
晚意就趴在封還京頸窩,對面人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聽到了。
立刻警覺:“這是誰?是不是他給你出的主意?”
對面安靜了一瞬,隨即傳來毫不客氣的嘲笑:“封總,但凡你拿出百分之一收拾我弟的狠勁兒,也不至于被個人拿住。”
說完就單方面掐斷了通話。
晚意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一個‘庭’字,氣到手抖:“他是誰?為什麼要教你欺負我?”
封還京沒搭理。
晚意被他抱著走出地下室,才發現這里來過一次,是一片圍山而建的別墅區,對面是海,封還京在這里有三套別墅,遠離市中心,是個極佳的地段。
難怪約聽到過海浪的聲音,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
……
浮雲端。
晚意拿回自己的手機。
封還京讓把錢還給封昔年。
錢剛剛轉過去,封昔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好哇,詐騙詐到我頭上來了?向晚意我看你是想吃牢飯了!要不是我心存懷疑去問我哥,還真你給蒙住了!怎麼?敢騙我錢不敢花了?你花啊,看我報不報警就完了。”
晚意坐在餐桌上,默默吃著脆甜的車厘子,默默挨罵。
“說話啊!啞了?小小年紀不學好,凈想些歪門邪道!我就說我哥怎麼會你這種人,得虧我多個心眼子……”
門外響起輸碼的聲音。
晚意手里還攥著半個車厘子,還以為是封還京讓阿姨送什麼東西過來,下意識起過去接。
直到跟封昔年來了個面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