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年冷哼了一聲:“再說了,笙笙不是你生的也不是你養的,和你有什麼關系?”
“你不過是爽了一把,就能有這麼大一個閨,你可真不害臊。”
“笙笙半夜發高燒的時候你在哪兒?笙笙不會做數學題被難哭了的時候你在哪兒?笙笙被同學欺負的時候,你又在哪兒?”
還有,笙笙第一次來生理期,梁二夫人和梁二爺外出應酬,笙笙手足無措的時候,他這個親生父親又在哪兒?
“沒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孩子大了你知道養了,想來討好清福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林建國被他問的說不出話來,但依舊梗著脖子:“上流著我的!”
梁肆年嗤笑一聲:“流著你的,是什麼很榮的事嗎?整天招貓逗狗,賭博消遣,不干正經事兒,你只會給笙笙帶來恥辱。”
“就像今天這件事,你如果不出現,笙笙反而過的更好,是因為你的出現,把笙笙推向了火坑。”
他很想給這個拎不清的一掌,但礙于梁婠笙還在這里,打算事後再收拾他。
薛助理在一旁靜靜地聽著看著,他看的出來梁總這是被氣急了,有人了他心尖上的人,他心里窩火,不然,平日里的梁總可懶得說這麼多話。
梁肆年繼續說道:“笙笙從小在我邊長大,是罐里泡大的,生慣養地長大的千金大小姐。”
“雖然我偶爾出國,但一回來就會去看,我看著從一個乖巧可的娃娃出落如今的大姑娘。”
“像心疼眼珠子一樣疼,拿著筷子吃飯我都怕累著手腕子……”
“你倒好,竟然讓出現在這種腌臜地方,讓這些狗雜碎用那樣的目看著……我現在恨不得將你塞進下水道里喂老鼠。”
梁肆年將平板丟在他的面前:“你想好,到底要不要簽這斷親書,不簽的話,這賭債你還不上,人我也是要帶走的,這些追債的會怎麼對付你,你應該比我清楚。”
林建國轉了轉眼珠子,想著不如先把這斷親書給簽了,等還完了賭債之後,他可以再去學校把兒給抓回來。
林建國一咬牙:“行,我簽!梁七爺可要說話算話,幫我還了賭債!”
梁肆年略一偏頭,後的薛助理立刻上前,從公文包里拿出支票簿和筆。
梁肆年接過,利落地簽下一串數字,撕下,兩指夾著,遞向周峰:“欠條給我。”
周峰幾乎是搶一般接過去,仔細看了看上面的簽章和數額,臉上瞬間堆滿笑容,剛才的兇悍消失無蹤:“七爺大氣!這丫頭能跟著您,是的福氣!”
他沖手下呵斥:“還不快放手!”
架著梁婠笙的兩人連忙松手,驟然失去支撐,梁婠笙一,差點跌倒,慌忙扶住旁邊一個冰冷的油桶,才勉強站穩。
手腕上的麻繩被周峰親自上前,殷勤地用小刀割斷。
周峰有些不確定地問梁肆年:“七爺,這錢,到了銀行就能取出來,是不是?”
支票輕飄飄的,卻仿佛有千鈞重。
梁肆年挑眉:“怎麼,信不過我?我是生意人,最講誠信,不然,你以為我靠什麼能走到今天?”
周峰的確是能拿著這張支票取到錢,不過,他取了錢的下一刻就會被警察給抓住。
他是一個講誠信的商人,但在他是一個商人之前,他是一個遵紀守法、主舉報惡勢力的公民。
周峰連連點頭:“是,是,七爺說的對,是小的鼠目寸了。”
說著,周峰把欠條遞給了梁肆年,梁肆年隨手遞給薛助理,薛助理拿出打火機將那欠條給燒了。
梁肆年警告周峰:“告訴你的那些兄弟,還有那些債主,以後父親的事都和無關。”
助理上前一步,對仍在巨大沖擊和茫然中的梁婠笙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禮貌。
梁婠笙踉蹌著,跟在那道冷漠拔的背影後,走出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倉庫。
……
夜風撲面,帶著涼意,腳下一,差點要跌倒,梁肆年轉將抱了起來。
梁肆年的嗓音里滿是關切:“怎麼走路這麼不小心?”
上了車,坐進溫暖、彌漫著淡淡清冽香氣的車廂,的真皮座椅包裹住,與剛才倉庫的冰冷堅天差地別。
梁肆年沒有松開,而是繼續抱著,讓坐在他的上。
薛助理問道:“七爺,林建國怎麼置?”
梁肆年捂住了梁婠笙的耳朵,冷冷地對說道:“打斷他的雙,送到印度的療養院去,讓他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他不是一直戒不掉賭癮嗎?那咱們就好心地幫一幫他。”
“還有,派人暗中跟著周峰,把賭博的暗點全都搗毀,賺這種錢的人都是喪良心,害的多人家破人亡,不能讓他們有好下場。”
“至于那些過笙笙、綁著笙笙,想要對笙笙不軌的人……挑斷他們的手筋,挖了他們的……斷了他們的……”
薛助理的神一凜:“屬下明白。”
……
等吩咐完了薛助理之後,梁肆年才松開捂住梁婠笙耳朵的手,一向單純,這些話還是不要讓聽見的好。
隨後,梁肆年讓司機開車回別墅。
梁婠笙抱著自己仍在細微抖的手臂,過深車窗,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逐漸遠離的破敗街景。
得救了。
閉上眼,淚水終于後知後覺地滾落,是慶幸,是後怕,還有一種劫後余生般的虛。
梁肆年一言不發,等著把心中的緒全都宣泄出來,默默地遞著紙巾。
的嗓音悶悶的:“小叔,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里?”
梁肆年抬手了一下的耳垂:“我在你的耳釘里放了微型的定位。”
梁婠笙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定位?!
梁肆年點了點頭:“是最先進的微型定位,無論你在哪里,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他有權有勢,但在為這樣的京圈大佬的路上,也難免和一些人結了仇。
他擔心梁婠笙會遭到威脅和欺負,如今是他的肋,若是被競爭對手給發現了,難免會陷危險的境地。
可是沒想到,最先讓落危險境地的,竟然是的親生父親。
想到此,梁肆年的眉頭地皺了起來,這樣的畜生,竟然連親生兒的命都能不顧。
梁婠笙驚訝過後,看著梁肆年皺起了眉頭,握了自己的手:“小叔,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知道梁肆年很忙,可他為了,放下手里的一切工作來救。
對于梁肆年來說,這種事他可以直接手底下的人來做,他的那些手下和保鏢也不是吃素的,但是他放心不下,只有他親自過來,他才能安心。
梁肆年的大手包裹住梁婠笙的手:“不麻煩,生死攸關的事,怎麼能是麻煩呢?”
“好在你聽話,要是你不聽話把耳釘給摘下來了,我可真就不好找到你了。”
以梁肆年的勢力,無論到了哪里,他都能找到,但是如果沒有定位,就要多花些時間了。
可在這找人的時間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可能會發生些什麼,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一想到梁婠笙可能會遭到什麼,他就心如刀絞。
車子行駛平穩,最終駛一片靜謐得近乎肅穆的別墅區,停在一棟燈火通明的三層獨棟別墅前。
別墅外觀是簡潔現代的線條,大片落地窗映出室溫暖的燈,庭院里樹木修剪得一不茍。
梁肆年抱著走進去,客廳寬敞明亮,挑高極高,陳設奢華卻低調,著冰冷的致。
空氣里彌漫著同樣的清冽香氣,干凈,整潔。
“小叔,放我下來吧,我想去泡個澡。”
梁肆年點了點頭:“去吧,泡個澡,渾能放松一些。”
……
等梁婠笙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梁肆年正坐在客廳巨大的沙發里,了大,只著深灰襯衫和西,更顯得肩寬長,氣質冷峻。
梁婠笙在他的面前站定:“小叔,這次的事,謝謝你。”
梁肆年笑著看:“過來。”
等梁婠笙坐在了他的邊之後,他轉頭看:“就只是口頭謝謝?”
梁婠笙一怔:“那小叔想要什麼,我……好像沒有什麼能給小叔的?”
“取悅我。”
梁婠笙猛地一震,取悅……他?
“像之前我取悅你那樣,取悅我。”
“小叔,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取悅我了?”
梁肆年湊近,親了親的角:“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完了就不認賬了?”
“以前……你不爽嗎?”
“你明明都爽的瞳孔失焦,靈魂出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