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周嘉言會掛斷主打過去的電話。
握手機,氣得發。
不可能再給他打第二個電話,但又不甘心遭他冷遇,讓他有跟沈書禾和好的可能。
點開和他的微信聊天框,給他發了條消息:我和,你選是麼?
最擅用這樣委屈可憐又模棱兩可,引人遐想的曖昧的語調,來達自己的目的。
在沈氏破產前,一定會吊住周嘉言。
按了發送鍵後,切出與他的聊天框,屏幕上端,有一個七人小群,已經跳出N條的未讀消息。
點開,水晶長甲劃拉著屏幕,掃視著群的聊天記錄。
基本全是某別墅的布景圖,滿屋的彩燈、氛圍燈、香檳臺與禮角,還有鮮花墻。
圖片里四都有“happy birthday”的標語,或是紙或是彩燈。
圖片最下方,是一條文字信息,有人艾特:晴晴,你看看這樣布置可以嘛,還要不要改?你滿意了的話隨時可以帶明舒過來啦!
這群里的六人,就是昨天生日宴上一直維護著的名媛小姐妹們。
之前沈氏,當著沈書禾說,是過來等周嘉言來撤資,然後和他一起去吃晚飯,是故意氣沈書禾的。
晚上早有安排,當然不會陪周嘉言。
看完群消息,江晚晴沒有急著回復,而是給陸明舒撥了語音通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陸明舒輕快地聲音傳來:“晚晴?”
“明舒,你現在能出來嗎?”江晚晴甜聲道:“昨天都怪我,讓你的生日宴過得糟心,我今晚幫你補過好不好?姐妹局,沒有別的人。”
讓一晚上輾轉難眠的,不僅是因為陸宴州維護沈書禾,讓當眾丟了面,更是不知道現在陸宴州和沈書禾是什麼關系。
之前沈書禾說自己已經有未婚夫了,和陸宴州毫無關系。
那陸宴州呢?
他怎麼看沈書禾?
這些只能通過陸明舒知道。
“今晚?”陸明舒歉然道:“今晚不行啊寶貝。”
“啊……”江晚晴失落,“為什麼啊?我都已經布置好場地了,忙活了一整天才布置好呢……”
“謝謝啦!”陸明舒解釋道:“但是我今天和我哥回老宅了,要和我哥一起陪老爺子吃飯,你懂得,完全走不開,要是敢變卦開溜,我爸會打斷我的。”
陸家三代都是大忙人,能聚在一起吃頓飯的機會非常難得。
回國有小半月了,哥剛回京市沒兩日,甚至媽今天還在國外開研討會,而爸是今天上午才回的京市。
勉強算是湊齊了“一家人”吧。
江晚晴非常的善解人意:“嗯呢,我明白的。”
“掛啦,回聊哈。”
“等一下——”江晚晴喚住,問道:“明舒,我能和你一起嗎?”
“啊?”
江晚晴用著小心翼翼的口吻,出期待與張來:“我很久沒見過陸爺爺了,我想去拜訪他,明舒,我今晚和你一起回老宅吃飯,行嗎?”
自從在國外,為了“幫”陸明舒打過架住了院,陸明舒對幾乎是有求必應。
然而陸明舒幾乎沒有猶豫拒絕了:“不行啊。”
江晚晴不語,只是故意了氣,在語音通話里,格外明顯。
陸明舒又解釋道:“我家老宅這邊的安防比西山別墅更夸張,而我家老爺子,自打退休後,輕易不見外客,我們家要是要帶朋友客人回老宅,可是得提前一周打報告,走流程審批呢。”
“下次啊晚晴,我會跟爺爺轉告你對他的關心的。”
完全沒有夸張,因為家老爺子份太特殊,輕易不會見外人。
江晚晴有些失落的應了一聲,支吾了下才開口問:“宴洲哥還因為沈書禾誤會我了?”
頓了頓,試探問出最在意的問題:“明舒,沈書禾會不會是宴洲哥的朋友呀?”
陸明舒下意識的想要否認,但腦海里浮現昨日種種,到了嗓子眼的話卻又咽了下去。
這麼多年,哥邊本沒有異。
他那樣低調的人,竟會如此高調的當眾維護沈書禾。
這的確反常。
陸明舒回道:“雖然我覺得不可能,但我哥好像真的喜歡沈書禾的,我一會去打探打探,有消息了再告訴你啊。”
這一句“我哥好像真的喜歡沈書禾的”,聽得心痛如絞。
結束了這通語音通話後,江晚晴久久緩不過來。
再次點開了那個七人小群,回道:辛苦了,很好看,就是明舒今晚要陪陸爺爺吃飯,來不了了。
晚晴:哦對了,你們誰可以弄到前天周嘉言和沈書禾訂婚宴的視頻或者照片嗎?
晚晴:我剛回國,現在在國就只和你們有聯系了。
晚晴:@全人員,辛苦你們啦【眨眼.jpg】
剛剛和陸明舒的對話,讓的心里充滿著危機。
為什麼要破壞沈書禾與周嘉言的訂婚宴?
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看到過,陸宴州看沈書禾的眼神。
他站在幕布後,目不轉睛,仿佛舞臺上的沈書禾便是唯一耀眼的。
偏要熄滅沈書禾,讓永遠沉黑暗里,再也沒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這是一個人的,甚至沒有告訴過陸明舒。
如果沈書禾真的和另一個男人訂婚了,要把視頻給陸宴州看。
另一邊,陸家老宅。
沙發上,陸明舒直勾勾地盯著陸宴州。
一方面因為在生日宴上爭鋒相對的爭吵,還委屈生氣,不想主搭理陸宴州。
一方面又實在好奇,他跟沈書禾到底什麼關系。
陸宴州置若罔聞的坐著,直到余看到陸老爺子下樓了,才給了一個眼神:“有話快說。”
陸明舒一向不記仇,也是個好哄的子。
哪怕陸宴州此刻的神態語氣算不上好,他主開口了,就當他是來示好求和了。
直接問道:“你和沈書禾什麼關系?你們在?是你朋友?”
陸宴州掀了掀眼皮,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不是。”
他們領證了。
陸明舒完全不介意陸宴州只回答一個問題。
因為這個就是最關鍵的問題了。
笑瞇了眼,有些如釋重負,“我就說嘛,你好歹是我陸明舒的親哥,眼不至于那麼差,找那麼個人當朋友。”
不待陸宴州出聲,陸老爺子的聲音率先響起:“什麼眼差,什麼朋友,宴州,你有在發展的對象了?”
陸宴州輕“嗯”。
陸老爺子揚眉,矍鑠的眼眸里全是欣喜:“哪家的姑娘?快些帶回來給我和你瞧瞧!”
陸宴州淺笑:“確定下來了,一定領您二老跟前來。”
一旁的陸明舒不以為然的撇撇,沒有出聲揭穿陸宴州的“謊言”。
哥這話,就不會信。
近兩年老爺子正式退休後,滿心滿眼都是想著抱著曾孫,掛在邊的心愿都是“四世同堂”,明里暗里沒催哥,甚至張羅著給他對象。
哥一定是為了應對二老,才故意這樣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