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楹:“……”
頹喪地直起。
那雙明艷的眼眸,都明顯蔫了下去。
周懷瑾注視兩眼。
沉默幾秒,又道:
“京市東南通澤寺中有棵千年許愿樹,聽說很靈驗,正好今天商談的地點與通澤寺順路,如果你愿意,我帶你過去掛枚許愿牌。”
沈楹暗了一半的眼睛重新亮起來。
迅速轉,當即對他說:
“去!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服。”
見要走,蹲在錦鯉池另一側的八萬跳著跑過來,威武霸氣的貓臉揚起來,豪邁地“喵——”了一聲。
陳言對這種氣勢的大型貓科怵的要死,窩囊地小心翼翼往後退了兩步。
周懷瑾的目微轉,落在‘八萬’上。
昨天晚上一直在書房開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他沒再去樓下,忙完就回臥室了。
從八萬昨天來到婚房,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它。
昨天它被送來時,管家就把電話打到了他這里,跟他請示說:
太太養的一只貓今天要來婚房。
他當時以為養的是布偶或漸層那種萌萌的貓。
沒想到,養的竟是型最大、最霸氣的。
沈楹對八萬招了招手,帶著它就要回房間。
但見他一直在看的‘陪嫁’,沈楹停住腳步,瞅了眼自家漂漂亮亮的寶貝,帶著幾分忐忑地詢問周懷瑾:
“怎、怎麼了?”
不記得,他有說過不讓帶寵啊?
還是……他也覺得好不容易養大的小緬因是只丑串?
沈楹不是圣人,尤其在家貓的事上,很小氣。
自從那次在莊園被人當著面污蔑的貓是只丑串,雖然回擊過去了,但依舊耿耿于懷。
“沒什麼。”周懷瑾這時道。
沈楹抿了抿,瞧著蹭著自己的八萬,再看著周懷瑾看貓的神,問:
“你也覺得我的貓是只串串?”
周懷瑾不明白怎麼會這麼想。
邊那只銀虎斑緬因,一看就是高純正統的,和串串本不沾邊。
雖然不理解,但他說:
“不是,這只是純統的緬因。”
“并且養的很漂亮。”
沈楹開心了。
一開心角就忍不住上彎。
住邊的弧度,就連剛才聽到人工錦鯉池不是有著王八許愿池的沮喪都散去不。
走後,周懷瑾轉眼瞥向旁邊的錦鯉池,往外走時,對陳言吩咐:
“讓于恒把今天上午的行程推了。”
陳言立刻點頭,“好的,周總。”
沈楹換了一件舒適休閑的針織,外面配了一件同系的外搭。
去通澤寺帶貓不方便,換好服,沈楹將八萬安頓好,才往外走,可還沒走出大廳,就接到了沈母的電話。
這兩天盡量不去想世大白後被所有人拋棄的事,不想,就不會難。
但看著屏幕上催促著震的號碼,那天在莊園,所有人把林蓁護在手心,連的世信息都不告訴,上來就命令退婚給林蓁騰位置的酸與難還是涌上鼻尖。
停下腳步,盯著“媽媽”那兩個字的備注看了好幾秒,在接通與掛斷之間猶豫好一會兒,指尖才落在屏幕上。
沈母心早就焦灼。
想跟好好聊聊怎麼往下回旋。
但奈何從莊園離開後,直接將手機關了機,發消息也不回。
這次終于打通,沈楹剛接聽,沈母問了句在哪里,就立刻問:
“楹楹,離婚的事,跟周總提過了嗎?”
“我和你爸他們已經回到京市,你回家,咱們再商量商量,盡量在不傷兩家和氣的基礎上——”
“媽。”沈楹打斷,“你們是怎麼為我安排的?”
這話一出,電話那邊靜下來了。
沈楹好一會兒沒等到的回答。
幾乎快過了一分鐘,才聽到聲音低了些,嘆了口氣,說:
“楹楹,媽會送你離開,送你去國外,和京市這個圈子徹底斷開,讓你開始新的生活。”
清早的線上會議結束後,有兩個重要電話需要回撥。
等理完,沈楹還沒過來。
十分鐘後。
黑頂配庫里南的車門被拉開,周懷瑾的視線從手中平板數據上挪開,偏頭看向換完服上來的沈楹。
眼尾懨垂著,心似乎和剛才相比,變化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