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瑾看了眼腕表。
距離從錦鯉池回臥室換服到現在,一共過去十七分鐘。
十七分鐘前,眼尾明地彎著,角都有些上翹。
十七分鐘後,半低著頭,盯著手機,話都不愿意說。
結婚之前,他們相不多。
總共見面的次數,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在被老爺子‘心來’定下聯姻之前,周懷瑾也沒想過,他將來的妻子會是這麼一個過于氣,又喜怒形于的小姑娘。
截至目前為止,他對所有的了解,僅限于婚前那份被送到手中的、稱得上詳細的調查資料,以及——
婚後這一個月來,他和他這位新婚妻子間的磨合與觀察。
但這些信息,并不足以給他解答,中間這十七分鐘心變化的緣由。
安靜的氣氛中,周懷瑾瞧了眼手中悶悶握著的手機,沉片刻,開口說:
“通澤寺的許愿牌很靈,有什麼愿,可以盡管寫上去。”
沈楹還在想剛才那通電話。
聽著周懷瑾的話,輕抿角“嗯”了聲。
在沈家生活這麼多年,截止到前天在莊園毫無征兆地聽到抱錯的‘世’之前,從沒有人跟說過不是親生的。
面對生活了這麼多年的父母家人態度上驟然間的變化,說緒不影響是假的。
這種悶悶的難與酸持續到抵達通澤寺腳下,聞著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淡淡檀香味才漸漸淡去。
通澤寺那棵遠近聞名的許愿樹很顯眼,沈楹一下車就遠遠見了它,樹枝上滿樹的許愿牌和著清風輕輕搖曳。
沈楹跟著周懷瑾一步步順著長長的臺階上去。
到了許愿樹前,仰頭近距離看著許愿牌多的像瀑布一樣的許愿樹時,前的周懷瑾將一枚嶄新的許愿牌遞過來。
“寫吧。寫什麼都可以。”
沈楹將許愿牌握住。
獨特的質在掌心上蔓開。
低頭,注視著手里的東西。
沉默幾秒,才走到一旁的桌前,接過筆,猶豫好一會兒,左右腦在錦鯉池前許下的三個心愿中打了會架。
最終慢慢寫下了一個愿。
還是別太貪心了。
心想。
要點,才會有實現的可能。
寫完,沈楹遞給一同跟來、在一旁等著、早就準備好替掛許愿牌的陳言。
指著許愿樹最高的那幾枝。
“掛高點!這里牌子太多了,掛低了神仙都給我找不到!”
默默接過許愿牌的陳言:“……”
他真的想問,作為沈家的千金,又是被周董事長及夫人和老爺子全都滿意的周家兒媳,他們太太有什麼難以實現的愿讓這麼執著?
十分鐘後,沈楹滿意地看著陳言將那枚許愿牌掛在了最上面。
拍了拍手,正想問周懷瑾是不是直接回去,就見他對示意旁邊挨著的,被很多人顧的開小件。
“來都來了,去瞧瞧有沒有想要的?”
沈楹一想,是這個理。
大老遠特意跑來。
順著人流往那邊去,這次周懷瑾沒直接跟上去。
在沈楹沒注意到的時候,陳言地將那枚許愿牌過來,做賊似的送到周懷瑾面前。
“周總,太太的許愿牌。”
周懷瑾回頭看了眼被各種飾品吸引注意力的沈楹,接過陳言遞來的牌子,翻開一看。
上面只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