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客廳落地窗前。
看著周懷瑾和沈楹并排離開的影，沈屹咬著牙，攥握著銀行卡的手。
這次家宴，一共在家里待了兩個小時四十七分鐘。
除了剛進門時，無意識轉眸時往他這邊瞥了一眼，其余時候，一次都沒正眼看過他。
虧他昨天還特意給準備銀行卡。
怕沒錢不夠花。
現在想想，怎麼會沒錢。
在結婚前，常年跟在大哥後，的所有事由大哥一手負責。
結婚後，又有周懷瑾護著。
怎麼會缺錢。
沈屹冷著臉看向手中自作多的卡，寒著視線將黑卡反手扔進了古董花瓶中。
—
沈楹憋了一肚子氣。
回到半江別墅，第一件事就是抱著貓數的銀行卡余額。
看著上面長長的零，壞心被平了些。
坐吃山空是最愚蠢的生活方式。
調整好心後，一天都沒舍得浪費，抱著‘八萬’就鉆進了房間，畫了一整個下午的畫。
晚上周懷瑾回來時，沈楹也剛將一下午的果發到長草多時的賬號上。
之前雖然沒想過用興趣好變現，但微博上收獲的那些忠實是實打實的。
將最後一幅畫發布完，正要點進賬號和的鐵桿忠們互一下，
還沒點開評論，倒是先收到了一段音頻。
“？”
點開，里面的聲音很悉。
率先傳來的是沈母的：
“就今天來看，想說服楹楹配合離婚，我看有點麻煩。”
“麻煩也得讓配合，楹楹脾氣太差，還不服管教，婚約在手里，反哺不了沈家任何利益。”
“這次的婚約對象如果只是周家旁支的子弟也就算了，對沈家而言，最多只是錦上添花。”
“但這次聯姻的人選是握著周家大權的掌舵人，不管楹楹愿不愿意，都必須把婚約讓給蓁蓁。”
沈母長嘆氣，“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往後推兩個月婚期，現在弄得這麼棘手。”
沈父：“推不了，我們又不是沒試過，當時周老爺子抱恙，誰能在那個節骨眼上往後推遲婚期。”
片刻後，沈父的聲音再次傳來。
“相對來說，楹楹還能聽你幾句話，你先想辦法哄住，先讓配合著把婚離了。”
“至于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音頻到這里就結束了。
里面的聲音雖然能聽得清楚，但聲音并不算大。
像是錄的。
剛聽完，這個陌生號碼又發來一條挑釁并炫耀的消息：
【姐姐，要不是我回來的晚，你和周總，本沒機會結婚。】
行行行。
拉黑都拉不徹底是吧？
把拉黑刪了，就弄新號給繼續發。
行。
喜歡發是吧？
那大家一起發！
沈楹理都沒理的挑釁，直接把這句話和上面那段錄音一步到位轉發去了沈家的家族群里。
林蓁沒想到會有如此作。
怔愣片刻後，瘋狂地將電話打了過來。
“沈楹！你在干什麼！”
沈楹輕飄飄地吹了吹手背上的一點料，好脾氣地笑著：
“幫你轉發消息呀。”
“我一個人看多浪費，大家一起看，才不辜負你費這麼大的心啊。”
林蓁都快氣瘋了。
“沈楹，你這個瘋子！”
後者眉眼彎著，笑意提醒：“哎，我錄著音呢，待會兒也幫你發過去。”
“還有從今以後，你給我發的每一條消息，我都幫你轉發到沈家的家族群里，讓大家一起看。”
“哦，對了，你應該在家族群吧？”
特別善心：“不在的話，我可以邀請你進去，不用謝。”
林蓁幾乎崩潰，是憋著一個字沒敢再說出來，憤怒地立刻掛斷了電話。
沈家家族群里的人不。
那段錄音往群里一放，世界立刻安靜下來了。
就連一直在給發消息聯絡‘母’的沈母，都再沒發一條消息過來。
沈楹笑瞇瞇地將手機扔去一旁。
就連上次在莊園耿耿于懷堵著的那口氣都消去幾分。
這好心持續到晚飯後泡完澡還沒散。
上穿著綢睡，盤坐在被子中央。
一雙漂亮得讓人難以挪開的清眸直勾勾看著剛從浴室出來的周懷瑾。
目太有存在，想忽視都難。
周懷瑾停住去拿平板，準備再看幾個項目的作，緩緩偏頭往這邊看來。
“怎麼了？有安排？”
沈楹沒避開他的對視。
正在想，婚姻存續期，睡一次兩次和睡多次有沒有區別。
林蓁三番五次各種各樣給發消息，無非就是怕和周懷瑾走的太近。
但哪是事事順應別人心意的爛好人？
再者，拋開喜不喜歡直接被安排的家族聯姻不談，周懷瑾的，確確實實是踩在審上的。
離開京市後，就算以後找男朋友，可能也找不到這麼好看的。
在迎著他目對視的第五秒，沈楹看著他問：
“你待會還有事嗎？”
周懷瑾看片刻，沒再去拿平板，而是直接走來關了頂燈，“沒有。”
室線暗下去的下一秒，寬闊的手掌覆落在腰上。
頭頂，低沉輕緩的嗓音落下。
聽得沈楹耳朵尖輕輕了。
“你來，還是我來？”
房間中只剩一圈昏暗的壁燈，影模糊又著旖旎，沈楹仰頭，在他懷里看他。
本來想說來，但轉念又想到上次菜蝦米的戰績。
算了。
有點丟人。
于是說，“你來。”
“好。”昏暗中，兩人離得太近，呼吸都清晰可聞。
“放松些。”他放低聲線哄，掌心輕握在腰窩，虎口的弧度與腰窩的曲線完全合，有種被他完全掌控在掌心中的錯覺。
“別繃，容易傷。”
綢睡被出褶痕，沈楹配合地抬腰，讓他將擺推上去。